《我一直在这里》萧小之

5、我不高雅 又

　　又是新的一年了。
　　可是对于阳历年似乎没有多少感觉。
　　小小的MP3销售商场挤满声音，为顾客试外放音效，砍价声，每个人都尽可能让自已的声音不被淹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习惯式的笑容，我也不能例外。
　　我不讨厌我的工作，销售很磨练人，可是做一份工作想要同时爱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有个作家说音乐是比文字更伟大的创造，没有人会不喜欢音乐，我有办法把自已的工作变得快乐简单诗意。
　　可是价位方面我意外的发现，我报的是诚价，可是人们更愿意相信洛洛软磨硬泡出来的价（当然不是最低卖价），洛洛说我是笨蛋，那是多正常的事，也值得伤心啊，你不会学啊！突然明白这是小孩子最白痴的想法，生活是简单而复杂的一件事，法则是几千年前都规定好的，我必须生存。

　　过年我选择了值班，因为有加班费。
　　过年了，洛洛走了。
　　一个人呆在潮湿的宿舍里，而且我要庆幸它是免费的，我借着灯光看着一本从特价书店购回的书到晚上三点，第二天才知道二室一厅的宿舍20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住而且门没有关，宿舍长大声吵醒我，你想干吗呀，不知道这里很乱吗？以前发生过一次偷盗事件，你不知道吗…
　　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是我知道她还是担心我的，所以我不和她争。
　　这就是我的除夕和大年初一听到的第一句话。

　　心里会忽然酸酸的，忽然很想念在广东的时候一个人去溜冰。
　　街上与人擦肩而过，那人叫住我笑道：“你走路都不看人啊？”
　　祥是我的同学，很多年没见的同学，印象里是一个很憨厚的一个人，很有哥哥的感觉，于是我很开心。
　　他陪我去溜冰。
　　但是他不溜，只是看我和一群比我至少小六岁的孩子们一块溜。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广东溜冰的时候那个朋友的哥哥拉着我溜冰的感觉。
　　我喜欢溜冰，四个轮子在光滑的地面飞游，如鱼一般自在，连思想都如鸟儿一般自由
　　我对自已说我未来的伴侣一定要在我溜冰的时候拉着我。
　　我没有考虑祥的感受，他看得很无聊，可是我仍坚持溜了一个小时。
　　我们又去上网。
　　他不会开机，他说不喜欢上网。
　　我帮他开机给他看电影，他手机铃音响了，是时下流行的：孙子来电话了。在还算安静的网吧里惊天动地的响起来，他大笑起来，问我觉得这铃音怎么样？
　　旁边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似乎从来不会注意，我笑了，我说这铃音很个性！

　　已经是二零零六年了。
　　我认识了十七。
　　他的名字当然不是十七，可是我习惯于叫他十七，没有什么理由。
　　他看着漂亮的MP3，听我不停的讲解，沉默着。
　　当我的耐性被他磨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你口渴吗？”
　　很有挑衅的一问，换了别人问我可能要冷笑的，可是他的表情只有真诚，我只有笑笑：不渴。
　　他又问我：“你不认识我吗？”他笑了一下：“我认识你”。
　　他黝黑的脸淡淡的眼神笑得很不习惯，仿佛他的脸只适合板着 。
　　职业习惯，我先微笑了，然后表示记性不好。
　　然后他又笑了，有些无奈的感觉，他说：“十七岭的小学记得吗？我们曾经是同学。”
　　然后他说出他的名字，我终于想起来，那个很逗的小男孩。

　　那个十七比我小一岁，但是眼前的十七看起来却至少比我大三岁。
　　他说完就走了。
　　此后很长时间再没见过十七。

　　时间慢慢过去。
　　有一天他又走进我的视界，和一个另一个同学来找洛洛。
　　他们坐在商场的椅子上和洛洛聊天。

　　晚上下班洛洛告诉我晚上那个同学和十七会来找她玩让我也去。
　　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兴趣，而且想回去看书。
　　洛洛直接来了一句：陪我不陪？
　　陪，下油锅也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