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自己》晚风度林

4、问询

　　与人结仇？看来得去“阳光幼儿园”看一眼了，于阔露出笑容，他预感到自己能挖掘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个孩子啊，我认识。可怜哦。”一个曾在孤儿院里就职的老人，看着照片上露出天真笑容的林风落，感慨地说。“奶奶，她可怜？”于阔装出一副乖巧听故事的模样，重复着老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引诱她继续说下去。“她是因为在车祸中没了爸妈才来的，她来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老人浑浊的目光悠长，似乎正循着回忆走向往昔：
　　雨重重落地，溅开一片片涟漪，落叶以沉重的姿态坠落，天空像是一个哭得正伤心的孩子，无助地发泄着，却什么都无法挽回。她看到一个孩子，一个人牵着她慢慢的往这里走，那孩子生得乖巧可爱，眼中噙着泪花，一袭黑衣让她看起来哀痛万分。“欸于静，这就是新来的孩子，听说是爸妈出了车祸，亲戚又穷，没办法，就把孩子送来了。”她的同事对她说着，她没有细听，她只是看着那个孩子，那孩子也安静地看着她，忽然一抬手说：“我喜欢这个姐姐。”她愣住了，孤儿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孩子选择的人就归哪个人带。
　　“孤儿院的事，你也知道吧？反正现在进去的进去，死刑的死刑，我也算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也就不用怕。”老人张着没牙的嘴，“嘎嘎”的怪笑着，于阔心中一凛，他知道那个孤儿院背后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说：器官交易，娈童，甚至虐杀孤儿。那个小小的孤儿院背后不止有多少黑暗，埋藏了多少幼童扭曲的尸体，他看过案例，他们扭曲着小小的脸，空洞、早已腐烂的眼眶阴森森的，像是在说：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我们？在诸多的凶杀案中，幼童的殒落最让人心痛，每每对比着死相狰狞的尸体与父母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孩子，那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触动。
　　“我看管的孩子，代表着什么，你已经有猜测了吧？”老人说着，眼眸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痛惜，“是......娈，对吗？”他艰难地问着，试图平复心中汹涌的怒火，那么小的孩子未免有些过分。“第一天的时候，她......她跟我说静静阿姨我好痛，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没法帮她啊……她那么可爱，那么乖，为什么啊？”老人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或许是惋惜？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秘密？于阔冷血地猜测着。“后来，院长把她送给各种人，我也慢慢的没怎么见到她了。”老人抹着眼泪，继续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那这个孩子，您见过吗？”于阔掏出一张洛宛真的照片，老人吃力地凑近看着照片，“好像......没有，现在老了，脑子也不是很灵光了，你把照片留下来，等我想起来就告诉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找到了线索一定要告知我。”于阔推出一张名片，转身离去。老人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眸注视着名片上于阔冷冷的双眸，打了个寒噤，随后不紧不慢地按着座机上的按钮，轻轻地响声单调地回荡着，有些可怖。此刻她面无表情地坐着，所有的情绪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个木偶，等待的铃音持续着，知道“喂，您吩咐的事都做好了，钱......”说到“钱”，她贪婪的表情终于变得无法掩饰，像是秃鹫“钱不用担心，已经转好了。”对面的人声阴冷，听不出是男是女，“还有下一步，按我说的办，否则？”那人的声音轻微地转变着，发出意味不明的冷笑，“好好好。”老人擦了擦冷汗，怎么就忘了，自己可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于阔走在路上，孤儿院？他记得孤儿院被查封的时候，林风落应该是二十岁，而就是在那年，她开始在网上画漫画，是为了庆祝自己获得了自由吗？还是为了给人生画上一个隔离符号，从此摆脱那些梦魇？林风落的精神状态又如何呢？她的编辑说她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但是有时候会很低落。大胆猜测一下，难道她受某些精神疾病的干扰，失去生存下来的希望，因而叫人来杀死自己？不对吧，太离谱了。虽然这个案子与“阳光孤儿院”有关，但未必与那个案子一样想法变态离奇。
　　他又找到一个送奶工，他说事发当天，也给林风落送了奶，“应该是在早上九点左右吧，没错，就是九点左右。”那个年轻人拘谨地挠挠头，再次肯定。于阔追问，：“有什么疑点吗？”她好像化了妆。”他回答道。“化妆？”于阔重复到，“她身上有一股化妆品的味道，我其实也不确定。”他连忙补充。
　　送奶工看到于阔离去后，同样拨打了一个电话，同样的对话内容，同样的阴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