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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子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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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南,一家不怎么富裕的人家,一夜之间全家被人灭口,瞬间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被杀的是姓常的一家,平时为人敦厚,也算是镇上名号较响的,妻子美貌善良,虽不是富裕人家,却也是人人口中称赞的人家。如今这一夜全家被灭,不免让人生疑。
谣言四起,警方也介入此事。
有人说,常天德这次竞选镇长希望很大,兴许是哪个眼红的家伙干的事。
有人说,常家的媳妇天生美貌,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恶狼眼馋着,常天德为了保护妻子所以一家被灭。
猜测声纷纷,谁说的似乎都很像那么回事儿,可这毕竟没证据啊。
警察又来调查做笔录了。
“大爷,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常家有啥异常?”一位年轻的警官问道。
“你说啥?”大爷年纪大了,有些耳背,他不得不大声的重复一遍。
“哦,你说小常家啊。没有啊!正常,很正常,出事前一天我还去过他家。小常他人好啊,他媳妇儿也好,对我们都好!”大爷一个劲的说常家好。隐隐的眼眶里还泛起了泪花。
“大爷,你去他家干嘛呀?”
“你问我去干嘛?我啊,我家那老母鸡下了几个蛋,我想让小常给拿去卖几个钱。我老伴走的早,孩子们也都在外,平时有个啥都是靠小常一家搭个手。你说,这么好的人家,咋就出来这个事呢!”说着,大爷抹抹眼泪,愤愤不平。
想到当时看到案发现场的场景时,不免让人惊叹。
那天一接到报警,警局里就派了一队人去了现场。当一行人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发现死者常天德倒在门槛边,神情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嘴巴大张着,眼珠也向外凸起,满脸伤痕,像是女人指甲抓的。妻子何秀躺在床上,衣服破烂不堪,一脸凝重皱着眉,右手握着一把尖刀,刀尖上还沾着血,顺势一看,何秀肚子上开了一条长约18公分的口子,衣服上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
看何秀的肚子……
“快打120!”不知其中哪个警官叫了一声,顿时在场的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何秀的肚子,那肚子,分明就怀着孩子!
这一声叫,叫醒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面对着那样一个小生命,即使是在警局做了几十年的老人一瞬间也为之动容!
何秀之所以握着尖刀是为了拯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死是活,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真的那么残忍将这个就要降临的孩子又带回去。
医生抱着孩子一脸沉重。
“怎么样?”所有的人都关心的问。
一声重重的叹息,医生摇摇头说:“没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想到何秀死前为了想救孩子拿刀自己剖腹,结果孩子还是没活成……
咳。
一声轻咳,随即一声啼哭划破天际。
每个人犹如被电击般全身一颤,似有一阵凉风吹过。
这时,跟随的护士又在一旁似有似无的说着:“孩子的妈妈像是知道了孩子平安无事,皱着的眉也松开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孩子除了死者,还有什么亲人没?”老警官陈浩君问。
“陈老,我们查过了,常天德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弃儿,后来被他爹,也就是养父常天良收养,五年前病死了。何秀十岁的时候是被人卖到这河南来的,十七岁的时候从买家这逃了出来,被常天德撞见救了下来,何秀为了报答常天德就跟了他。”那位年轻的警官说。
“那就是这孩子无依无靠了,怎么跟他爹娘一样命苦呢……”陈老真心心疼这孩子,才刚来到这世上,什么福都没享就背上这样的身世。
说话间,医生把孩子先送回医院去了,这种起死回生是一个奇迹,但也马虎不得,孩子是早产儿,还要先在养护舱里观察一段时间,待到了标准体重才能出舱。
医生注意到,孩子身上带着胎记,左边锁骨处长着一块似花的红色印记。
警局。陈警官抽着烟,皱着眉思索着:没有发现指纹,没有发现脚印,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问了周围的邻里,也都没有人说常家和谁结怨。这样为人称颂的一家,怎么就会遭灭门?
陈浩君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来也没碰上过这等怪事,完全无迹可寻。
“不行,我还得回去看看。”说着拿上外套就前往案发现场了。
刚来到常家,就看见隔壁的大爷在常家门外简单安了个灵堂,正上着香说话。
“小常啊,大爷没几个钱,不能请法师给你们做个法。何秀娃活了,活了,是个女娃娃,大爷给你们带,大爷一个人也寂寞,正好有个伴,给她吃好、喝好,养得水灵灵的,啊,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呢。”说着泪又湿了眼。
“大爷!”陈警官迎上前去搀着老大爷不太稳当的身体。
“哦,是警官啊。”大爷用粗糙满是褶子的手抹抹眼泪。
“大爷您稳住身子,我也给上柱香。”说着,一步上前,点起香。
“小常,何秀,连警官都来给你们上香了。”大爷的声音微微颤动着。
陈浩君心想,看来常天德平日里对大爷很是照顾啊,不然这么大年纪还帮他们弄了个灵堂,确实也不容易啊。
陈浩君和大爷一聊就是个把钟头,这段时间里,他发现经过这里的人很少,这样确实很难会有目击证人,同时,虽然大爷家离常天德家很近,可是大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即使有什么动静,他也听不见。
天色暗了,陈浩君把大爷送回家便赶回局里了。
刚踏进门,就有人喊道:“陈老,医院那问常天德家那孩子怎么办,还有名字也没有,户口没法报。”
“唉……这还真是个棘手的事儿。”说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点着了烟。
思索了半宿,陈浩君想先把孩子的名字取了,到时先几个局里的人轮流家里带带。
第二天,局里一群人在午饭时就讨论着给孩子取名儿的事。
“叫什么呢。”陈老先开了话闸。
“这孩子命真不好,给取个好点的名字。”大秋说。
“可不是,那么点大,我一只手就能托起来。”雷子说。
“孩子要是被你抱了,那指不定摔下来!”邱雨说。
“哎,我说邱雨啊,咱都是大老爷们想不出什么好名字,还是你给整一个吧。”段子说。段子不是河南人,是北京局里调过来的。
“我想就我想,也没指望你们能想出什么好名字。”说着说着,邱雨突然想到那时看到孩子身上有块似花的胎记。
“你们那天注意到孩子身上的胎记了吗?”邱雨问。
“左边锁骨上的那块红色的印记吧?看着像花。”陈老接话。
“不愧是陈老,对,就是那块胎记。所以我想,不如就叫她花子吧,常何花子。”邱雨说。
“嗯,父姓母姓都有了,虽然这孩子一出生就不能和爹娘在一起……”陈老说着,却又不禁想起了那案发现场的惨象来。
众人也纷纷神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