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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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不重圆
01.
德拉科马尔福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我。
什么人会邀请前女友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还是谈了整整七年的初恋女友？！
“你他妈能不能别抽烟了？”对面的黑发女人瞪起眼睛看我，我不顾她的狰狞表情又吐出一层烟圈，“潘西，你变好看了。”
不那么像狮子狗了。女人的眉目看起来比学生时代温和许多，可能是因为婚姻幸福的缘故。
“那是，我可有好好保养。”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夸就飘，“德拉科……邀请你了吗？”
“当然，不然我回来干嘛？”我用指尖从包里抽出那封华贵闷骚的邀请函，新人的名字很是刺目，那个大家都以为会印上我名字的地方此时是其他字眼。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马上就会变成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马尔福。
“我为了回来可是推了三个项目和五个约会！”
我在说谎。
“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伊莎，”潘西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们都以为你会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去了法国，还一连两年没跟我们联络！”每次她说到这里都要忍不住生我的气。
“好啦好啦，那不是在法国过的太滋润了吗？乐不思蜀，当时我一星期就能换三个男朋友，还交过几个女朋……咳咳咳咳”
我被烟呛到了，大概是说谎的代价。
语言不通，根基不稳，没有家人和朋友，只有繁重的工作和无尽的梦魇，那段时间我完全是个靠烟蒂和药物苟延残喘的空壳。
一个又一个无眠的模糊长夜，清醒过来时，眼前总是只有一地烟头。
“没良心！”
可朋友就是会骂完你还要忍不住担心你的生物，按这个标准，潘西绝对是我的朋友。“这两天多和我们聚聚吧，德拉科……额，我们都很想你。”
“好啊。”我任由升腾的烟雾模糊我的表情，潘西的神色我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这个问题老旧得生锈。
“他喜欢糖，我不喜欢。”
千篇一律的问题，千篇一律的答案。
在服务员终于要过来劝止我之前，我在白瓷盘子上掐灭了烟，红棕色的烟丝花一样绽开，燃尽我心底不该有的感情。
“你还是这个死样子，我有时候真讨厌你！”我挑了挑眉不说话。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刚刚，就在你跟我唠叨的时候。”
“伊莎贝拉·沃尔顿·埃弗里！”
连中间名都喊上了，潘西这会是真的生气。
“额，也就，刚分手那两年吧。”
……
在所有朋友里，我最不想见到西奥多。
我拿浴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床上的手机刚刚停止震动。
未接电话五个，一条短信。
[下来，我在酒店门口。]
我刚想装作没看见，手机又开始震动。
[不然我就上来找你。]
“……”
我披上外套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就下去了，西奥多真就在门口等着我，高大挺拔，一看就比马尔福小少爷成熟多了，虽然这次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见他。
“……”“……”
我跟西奥多待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就是这样的沉默，他不像德拉科一样会主动找话题，大部分时间都要我来主动开口。
我不喜欢主动，所以我不喜欢和西奥多单独相处。
半干的头发被风吹的黏在我脖子上，痒痒的，拖鞋偶尔还要进一两颗石子。我越走越烦躁，我一烦躁就想抽烟，掏了掏外套口袋没有找到烟，更烦了。
“喂，冰块脸，我们要去哪啊？你找我干嘛？”
“我很忙的，再占用我的时间我可要收费了！”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不知不觉间我们走到一个湖边，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夜，德拉科也是在这样一个湖边，问我天鹅的寓意。
他说一个马尔福就像一只天鹅，忠贞不屈。
再过两天，天鹅就要娶别人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天鹅开除祖籍。
“前几年……你过得很不好吧。”
这不是问句。西奥多了解我，我恨这一点。
我双手放在栏杆上，没说话，我能瞒住其他人，瞒不住他。不管是性格不合，还是家庭破碎导致的婚姻PTSD那一套，都糊弄不了西奥多。
我想要自由，马尔福庄园没有自由。
西奥多就像世界上另一个我，我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几年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
“后天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吧。”
“嗯。”
“衣服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嗯。”
以前我们可以下一个下午的巫师棋不说一句话，现在我们也可以站在夜晚的湖边一言不发，一沉默就几乎没有尽头，直到我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快要被风吹麻。
“以前，德拉科要追你的时候，我们打赌，布雷斯赌他追不到你，后来他输了十加隆。”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回忆过去，但这回我没有打断他。
“后来，你们经常吵架，又总是和好，布雷斯又赌你们会分手，又输了五十加隆。”
“可怜的布雷斯。”我很想抽烟，手里却没有烟，只好尴尬地摸了摸我的嘴唇。
“你们分手那一年，德拉科疯了一样找你，挽回你，布雷斯赌他能把你追回来，结果又输了一百加隆。”
“哦，我想他输掉的钱可以买很多蜂蜜公爵的糖了。”我是真的同情布雷斯和他的钱包。
“你不爱吃糖。”
“……你们这回赌什么？”
“布雷斯赌一千加隆，你会去抢婚，像五年级的那次一样，他还要为你提供装备。”西奥多的嘴角上扬，看起来有些嘲弄。
我扶着栏杆笑得直不起腰，借机擦掉眼角蓄了很久的泪，“潘西允许吗？就这么让他赌？”
西奥多笑着，不说话，只是用平湖一样的深色的眼睛看过来。
“跟布雷斯说，加大赌注，我会去抢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破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