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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云深处有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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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迷烟弹制作得也甚是精妙,那个时候我是拼命想把它往小里改,又希望威力不减的。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本来也没有试验过效用如何,今日一试,果然满意!也对得起我那么钟爱它了!
脱困说来简单,其实也是胜在出奇制胜上。可惜,这种事可一不可再的。下次如果碰到同一波人,人家有了防备,我是逃不了的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母马虽然不那么像神骏,但好歹耐得住,可惜啊,我却支撑不住了!
这小小的才八岁的身体,如何抵挡得住那么高负荷的运动?逃命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何况我还未长成,根本没有体力。
透支体力的小小身躯终于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也陷入一片黑暗中——
当我睁开眼睛,接触到一片光亮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简陋的草庐房顶。
我眨了眨眼睛,确认了一下我看到的的确是草做的屋顶,我才慢慢将头转到外侧看。然后是四周都打量了一遍。
我终于确定,我是在一间草庐内。
那么,问题来了!我明明是倒在马背上的,怎么这会儿我是在草庐内?
肯定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那么是有人救了我咯?那这人是谁?是敌是友?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着以不变应万变。万一对方势重,我也没必要拿鸡蛋去碰石头不是?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进来了!
我立马闭上眼睛假寐,而手心里已经握住了从隐藏的袖箭中取出来的一支短箭。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奋力一击的准备。
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接着就是那人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似乎是刻意放柔了,怕吵着人。
当感觉到那人靠近榻边,用手轻触我额头的时候,我算准时机,灵巧地一把坐起,手中的袖箭已经抵上来人的脖颈。
那人也被突然的变故惊住,眼睛里满是惊诧地看着我,随后又念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你醒了?”
我完全没有料想会是这样的场面!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这个光溜溜的脑门,一时半刻有些反应不及。
和尚?还是一个小和尚?
我立即警醒,收了手中的袖箭,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榻上,有些心虚,又有点语无伦次地说:“小和尚——哦不!小师傅,这里是哪里?哦不不不!是你救了我吗?”
小和尚已经收敛了刚才惊诧的表情,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回道:“小僧路过,见到小施主倒在路边,便将你带回了草庐。”
“路边?”我问,又疑惑地想着,我难道直接从马上摔下来了?我的马呢?
“是的。小僧看到小施主时,身旁还有一匹白马。只不过——”小和尚犹豫了片刻便说道:“只不过,不知那马为何看到小僧扶起小施主后,却顾自跑走了,也没有再回来——”
我听到此处也颇觉奇怪。马儿怎么自己跑了?是撂挑子了?我不由地感叹自己没有什么吸引力。
听完这些,我也就不再追问马的事了。便开口询问此处的一些情况。
小和尚告诉我,这草庐处于白云山深处,是他修行的地方。每年都会有几个月会来此草庐,一边种菜,一边修行。因为小和尚的师傅说他生来多业障,必须以苦行修佛才能化解。
可见他脑门上并没有出家人才有的戒疤,我还是有些好奇的。可见这小和尚也只是纯纯的修行罢了吧?还未真正的出家。
我其实想过离开的,无奈腿脚不便啊!我是怎么都没有想明白,那么多人的围杀,我都活生生的逃出来了,也就划破点皮。没想到临了,却是因为从马上摔下来把一条腿给摔折了。
原先还没怎么注意呢,等坐回榻上才发现刚才跃起太过灵活了,活生生二度创伤!
我也不指望这小和尚能有什么大医术,人家能把我伤腿给固定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样,我很认命地住了下来。好在这草庐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一间念经阁和一间卧房,起码不用担心睡觉这个问题。
小和尚去而复返,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托盘,上面是碗清粥,一个馒头和一碟小菜。
“山中简陋,小僧这里只有这些吃食,小施主将就用些。”说完便放下托盘在我榻前,便又走了出去。
我看了眼托盘里寡淡无味的东西,又看看小和尚离去的方向,再看看自己的伤退,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最终还是端着碗慢慢把粥喝了,不然,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在这山里。怎么也得熬到父皇他们找来吧?
山中的日子过得无聊,却也还是一日一日地过去。我依旧没有等来寻我的人,腿也照样没有好全。好在已经能勉强下榻,慢慢挪几步了。
腿伤其实不严重,就是得慢慢熬时间。不是有句话“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时光这么慢慢溜走,我也是慢慢习惯了这么简单的生活,日子一久,与小和尚相处得也熟捻起来。
只是,每多见一回小和尚,对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每每脑中就会闪过部分片段,似是曾经的记忆被迷雾笼罩,却一直无法真正清明。
于是,我便忍不住在他出现时询问他:“了尘小师傅,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
了尘略有迟疑,却也笃定地回答:“小僧自幼追随师傅学习佛法,很少有机会入红尘俗世中去,应该不曾见过小施主。”
我仍然不死心,又追问:“真的没有见过吗?”
了尘摇头。
我盯着小和尚离去的背影沉思了很久,仍然觉得莫名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山中的日子过得似乎很快,明明觉得才起来没多久,一晃眼外面天色竟已经灰暗了。
心里猜测着,父皇和皇兄他们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来?我想应该可以的吧?好歹我一个公主,无故失踪了也是会让他们担忧的吧?
果不其然,睡梦中便被嘈杂声音吵醒。待起身想探个究竟时,房门已经被敲响。
开门进来的是平日里随侍的云嬷嬷。一看到我便惊喜地跪倒在我跟前,哽咽着说:“殿下,您吓死老奴了!吓死了!”
我勉强笑笑,让她起身。又见外面似乎有很多光亮,问道:“谁来接我了?”
云嬷嬷抹了抹眼泪,道:“是二皇子。各位殿下是分开找的,估摸着这会儿营帐那里也该收到消息了。”
我无奈地摸了摸额头。想到来的是二哥,便有些担忧自己了。肯定又要被他絮絮叨叨好久了!
待嬷嬷替我梳妆整齐,便见二皇兄走了进来。那脸色还真的不那么友善。
我还是先低头认错的好,便摆出哀求的样子,问:“二哥,我受伤了——你能不能别训我?”
“叫皇兄!你只会在做错事后才那么殷勤!你说说你,一个公主,竟如此不知轻重,弄得如此狼狈!要不是我见着你那坐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这儿来呢!”殷璋表情严肃地说。
我只能默默无言。不然还能怎么办?二哥出了名地严肃又较真儿,谁能跟他理论?
见我不出言顶撞,殷璋倒是消气了许多,便稍压低了声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些护卫竟无一人生还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但还是找了个说辞,回道:“不知是我哪里招惹了麻烦,竟如此大排场来害我。我一个公主,又能碍着谁的事啊!”
虽然我心里想着要回避这些细节,但也不能真的装得天真无知。皇家子女,哪一个没有一点自己的心思?谁又能真的无辜?
见我竟如此直白,殷璋倒是消除了一些怀疑,才放松了心情说:“好了,这些皇兄会去调查处理的,你就好好养伤吧!父皇也急得不行,咱们快些回去吧!”
我点点头。殷璋便将我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反正我也还不足八岁,又是自己的兄长,倒也不用避忌什么,便坦然地任殷璋抱着出去。
外间侍卫的火把点的光亮,将这山间茅屋照得特别亮,看来来了不少人呐。
正窝在殷璋怀里想着事情,却眼风扫到那个小和尚淡然地坐在一边的竹椅上喝着清茶。
我正要说什么,却见殷璋向那小和尚微微点头,道:“那我先带荼蘼回去了,父皇很是担忧呢!”
小和尚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他这举动倒是让我疑惑不解。殷璋对那小和尚也太有礼了点!竟还跟他解释那么多!
我疑惑地看着二哥。殷璋似也明白了我的疑问,却只是说:“回去再说吧。”
我又能如何?只能向小和尚谢礼:“谢谢了尘师傅此次搭救,回去后我定会让人送来谢礼。”
了尘却道:“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我便也不再纠结于此,只想着到时候好好谢他就是了。
山里行路难,夜间更加了。我便也只能坐在简易的竹轿上。
营帐离得不近,天蒙蒙亮才总算见着影。
待我见到急急迎出来的父皇和各位皇兄时,我倒难得觉得咱们皇家偶尔也是有人情味的,不管那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看着顺眼多了。
待我真正安顿下来,已经是旭日初升了。太医检查了伤处,说是伤处处理得很好,应该无甚大碍,父皇才松了口气。
终于,他有力气来教训我了:“你说说你,好歹是公主,竟如此莽撞,非得弄成这样!你跟你那些皇兄们争什么?”
我竟感觉有口难辩,只能微微一笑,掩饰内心深处真实的感受。
见我不语,父皇倒又开始担心了:“荼蘼,你怎么了?是哪里还有伤,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
可父皇明显不信,问我:“平日里,朕说一句,你肯定能顶十句。今日怎么了?竟一言不发。”
我其实也很无奈。我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去顶嘴,毕竟我是真的受伤了,哪有心情?
可是,父皇却是一门心思想要我如平日那般活波些,我也是非常无力了!我也只好应付地笑笑,告诉他,我就是累了。
幸好父皇还算心疼我,暂且放过我,让我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