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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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回到家的时候楚大贵和楚年还没有回来，橙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照亮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
楚霖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楚年还没出生的时候是个杂物间，用来摆放锄头之类的器具。后来王凤莲去世，楚大贵横看竖看楚霖不顺眼，干脆就借口家里劳动力少了，工具也用不了那么多，让楚霖搬去了杂物间。
楚霖手脚麻利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扔进袋子里，最后将姜然给的花小心地放在最上面，提起来时环视了一圈显得逼仄的房间，一时有些晃神。虽然实际距离他生活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远的时光，但一切想起来还是恍如昨日。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楚霖收回了思绪，拎着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当然，如果那能算的上行李的话。
门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楚大贵和楚霖，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楚大贵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东西摆到桌上，揪起松了边的衣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刚笑眯眯地抬起头想要对身后的楚年说些什么，结果抬头就看见了倚在门边的楚霖，当下神色就阴沉了下去，像是不想看见他一般微微侧了身，一边手里胡乱地收拾着东西，一边时不时斜眼瞪一眼楚霖，嘴里嘟嘟囔囔着些什么。
大概又是些小兔崽子，白眼狼之类的词吧，以前的楚霖可能会自责，会难过，而现在他只觉得乏味。
“爸，你就别唠叨了，”楚年一如既往贴心宝宝式地拍了拍楚大贵的背，尔后又转向楚霖，“哥，你也别和爸闹，哥？你手里提着个袋子是要出去么？” 劝慰的话说了一半，许是瞧见了楚霖手里拎着的东西，出口的话转了个弯。
楚霖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打算搬出去。”
“那怎么行！”楚年脱口而出，向来笑着的眼里闪过一丝郁色，“好端端的，怎么要搬出去啊，而且哥你能搬去哪啊？你……”
“砰——”楚大贵把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地上一砸，楚年被吓得一哆嗦，没再开口。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在医院跑了老子就没和算账，你倒好先喘上了。”楚大贵摔了东西，一张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憋得，通红通红的，几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大口喘着粗气，“啊？你厉害了，现在是打算离家出走，怎么着，你是要……” 上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霖打断了。
“您是在生气么？”楚霖看着楚大贵，脸上神色淡淡的，似乎单纯是因为好奇才这么问。
楚大贵似乎被气的更厉害了，呼哧呼哧喘的像个老旧的风箱，楚年扶着他慢慢坐下，一手抚着他的背替他顺气，末了还不忘抬头指责楚霖：“哥，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看看你把爸气的，快点道个歉！”
楚霖没有出声，歪着脑袋看了会，说道：“道歉？”
“废话，你看看你把爸气的！”
楚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微微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平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楚大贵和楚年：“你们知道腺体移植手术我会死么？”
屋子里粗重的喘气声陡然停了下来。
“看来是知道的。”看着躲闪自己目光的楚年和有些惊疑不定的楚大贵，楚年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浮灰，慢慢直起了身
“所以你们可以为了我临到头不想死了指责我白眼狼，可以为了我一句要搬出去大动肝火，勒令我道歉。”楚霖没有看楚大贵和楚年，目光散在半空中，看起来十足困惑，“我不可以为了我的弟弟和父亲想我死而生气么？”
楚大贵抖了抖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红着眼抬起手指着楚霖：“你就是这么和你父亲说话的？早知道如此从你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掐死，你，你这个。”说着说着竟抬起手欲朝楚霖扇过来。
下一秒，楚大贵啊的一声惨叫出声，他扇过来的手被楚霖狠狠地折在了身后，楚霖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掐着楚大贵的胳膊，也不管他在惨叫些什么，凑到他的耳边：“所以父亲当初生下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楚年换腺体么？”语毕，也不管楚大贵是什么表情，将他往前一推。
刚刚被楚霖吓楞在一旁的楚年忙上前扶起一滩烂泥似的楚大贵，下意识地开口指责楚霖，只不过语气中终归多了几丝心虚：“你怎么能这么对爸爸，对，手术是可能会发生意外，但那只是可能啊！而且现在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许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楚年说话间甚至带了几分哭腔，似乎是真情实感地为自己和楚大贵感到委屈，“你怎么能为什么都没发生的事情这么对我们，你，你太过分了！”
楚霖几乎要没忍住笑出声，黑亮的眸子弯起：“所以我要为你一个所谓的喜欢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你当腺体供体？嗯？”
“你值得我这么做么？”
抽泣的声音一停，楚年看着眼前的青年即使是在笑着嘲讽也漂亮的惊人，手默默绞紧了衣服的下摆。
楚霖看着眼前静默无语的二人，心里第一次生出厌烦之感，拎起东西便出了门，路过楚年时，对方似是还想要拦，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把手收了回去。
屋外，听了半晌墙角的楚泽看着楚霖远去的背影，心下有些感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姜然：“欸，听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桃花，是一朵有着凄惨身世的桃花。”他摸了摸下巴，“欸？不过这小桃花背影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你先回去。”姜然没有搭理楚泽的碎碎念，随意交代了句就跟上了还没走远的楚霖。
“哎！你这……”楚泽看着好友的背影摇了摇头，下一秒依旧有些困惑，“真的很眼熟欸，啧，在哪看过呢？……”
屋内，楚大贵在楚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腰和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楚霖，看着一旁自楚霖走后就静默不语地小儿子，心下心疼，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担心，爸有办法，肯定叫他乖乖回来移植。”
楚年勉强对楚大贵笑了笑，实际压根儿就没听他在讲什么，想到刚刚从楚霖袋子里瞄到的东西，心下乱的厉害。
楚霖的包里怎么会有玫瑰？村子里只有那个人才会种，楚霖，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能去哪，指不定过两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楚大贵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房间，身后的楚年闭了闭眼，缓缓舒了一口气，楚霖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那个人那么博学，优雅，楚霖只会种地，爸说的没错，过不了几天，楚霖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就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