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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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外面看起来和也是黑瓦黄墙有不少士卒看守。
赵高带着孙晨到审讯的厅室，这个厅室上方高一节的地方铺有席垫，下方隐隐可以看见血迹斑斑。
墙上有束缚囚犯的绑具，旁边摆有行讯用的鞭子等，整个地方实际不怎么大，虽然有收拾过，有些难闻的血腥味夹杂着屎尿味沉在空中还是难以散尽，氛围颇为压抑。
孙晨跟着就着席垫坐在上方一侧，一个负责主审的官吏向赵高微敬礼，吩咐狱卒押着侍女到来。一晚不见她看上去一下子就憔悴不少。
红肿着眼睛，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知道被哪里的砖墙蹭脏，手被枷锁束住，勒的发红。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这让孙晨微松点气。
侍女被押着跪下，她止不住的颤抖，主审官吏一声喝问：“昨夜可是你想行刺晨姬？”
她连连摇头沙哑的抽断着说：“没有，我并没有伤害晨姬的意思。”
官员皱眉示意旁边的狱卒，鞭子带着一阵破空声狠狠的抽在她身上。
她一下子发出嘶哑的惨叫。孙晨听着都觉得很疼，忍不住收紧身体。有点想制止，但理智告诉她现在问题还不大应该先听一下回答。
一边的另一个狱卒拿出几个有些简单的银饰品和一小香囊，从香囊中取出一颗漂亮的珍珠。把其他东西摔在她身前。
喝到：“你要怎么解释，…地的明珠价值千金，派你去照顾晨姬时明明不准你们带任何物品，这些是哪里来的。”
她悲泣着看着地上的东西颤哑道：“我，我不是有意的，他们，他们用家人威胁我，用宝物贿赂我，让我只要把晨姬带去，偏静的地方就好，他们只是想，问晨姬一些事，并，并不会伤害她。”
“无知的恶婢！”官吏骂道，而后又问：“是谁强迫你？”
她低头看着那些银首饰止不住的抽泣道：“是，身形健壮，大约七尺的男子，张着……胡须，行为粗…，他在我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把这些家人的东西，拿出来威胁我。”
官吏听了吩咐守在门口的狱卒下去把昨天抓到的人拉上来。不一会，两个混身是伤，没有穿上衣，下裤破烂的人被带进来。
他们手脚不正常的扭曲着，奄奄一息，身上还不断的滴着血，被丢在地上就无力的趴着。
侍女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就害怕的点头道：“是，是他，就是他。”
官吏点头对着赵高说：“如您所见，这件事已经明了了。早上已经拷问过这两个人，关于这件事他们已经交代清楚了。
这两个…人知道到了东市异女的事，跟踪打听，找到了异女住的宅子，通过威胁侍女想将异女劫走，被卫士抓住。
他们的口供和这个侍女的能对上，这件事应该就是这样了。”
赵高也点点头，问孙晨：“晨姬，你有其他意见吗？”
孙晨在看到那两个满身是血的人的时候就忍不住皱眉，心里有些不适，忍住保持面无表情，听完这场审讯，她有几个问题。
首先这几个人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侍女的家人的呢？他们首先要知道有那些侍女，有侍女的户籍的记录，难道他们在记录户籍这些关键地方也有人吗？
其次侍从中还有其他人被他们要挟吗？除了他们以外还有那些人参与？这些问题是之前审问的时候可以问清楚的，但她和赵高来的时候已经审完了，只有侍女一个人。
事件表面看来，人物，证据，动机都有，但很多细节她还不清楚。
于是她想起之前秦王用三个书吏疯狂记录视频的事，问官吏：“可有竹简记录他们的，交代？可否借我一观，许多事我还没有清楚。”
官吏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赵高代替他回答：“抱歉，他们是他国间谍审讯记录不可以外借，这会违背秦朝规定。不知晨姬还有何事不明？”
孙晨犹豫了一下问：“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得到侍女的家人住址的呢？”
赵高皱起眉，惆怅的叹了口气：“秦国已经强大很久了，他们在秦安排了不少间谍，这次应该是在宫中有间谍找到了侍女的住址，只不过间谍的事和晨姬无关，不能多说还请见谅。”
孙晨暂时信了他的说法，踌躇下又问：“那这次是哪个国做的呢？”
“是@，@已经安排了不少人试图盗窃秦的机密。还妄图蛊惑王，改变王的想法。”
这个@是哪里她忘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国，但她记下这个发音了。于是点点头说：“我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
至于侍女是真的被骗了吗？还是她自己也有贪心呢？孙晨不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是那种情况都没有冤枉她，只是被骗更加可怜。
她是秦国人现在就按照秦律来处理好了。
赵高继续问：“那晨姬可要看给这个侍女行刑的场面吗？”
孙晨摇头，顿了下还是问：“她要被行什么刑？”
“叛主，自然是死刑。”
孙晨虽然知道是对方的错心里还是有点沉重。于是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起身问赵高她可以走了吗。赵高爽快的带着她立刻走了
最后出审讯厅前孙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侍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她的身形放松了许多。是知道了结果已经注定所以无力吗？
她回到马车，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在审讯厅有点僵硬的身心也放松了下来，她有些唾弃自己。
看着侍女可怜其实是因为她在自己面前，看另外的两人更惨更可怜，这天下可怜的人那么多。
如果她心硬坚定就不应该可怜她，毕竟恶有恶果，她喜欢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而且现在是在战国，按这个时代的法律处理这个时代的事。但现在却因为这个决定心情沉重。
如果她心软善良一些也不应该在这里只沉重，应该去试着给侍女一命，毕竟她没有真的做到，换现代法律就是一个故意伤人未遂，还不到必须死刑的程度。
之后可以留下她的家人只把她逐出秦作为惩罚，或者让她做反向间谍之类将功补过，总之当时只要自己开口她未必没有成活的机会，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沉沉的，像一块石头在心口。突然就想到君子远庖厨，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注1）虽然这样说可是该死的还是得死，该吃的肉还是要吃，只是让自己不去看，这算什么呢？
当初她看到这一句就觉得这种君子虚伪，要么就应该去制止，大不了就素食主义不吃肉嘛，又不是不能活；
要么就别假惺惺的可怜，说风凉话，搞得他好像他好善良的样子，实际上真是又当又立，这样应该叫伪君子。现在她无比深刻的体会了这句话，感觉自己也很虚伪。
赵高心情松快的回到咸阳宫，还好最后事情还是没有超出自己的预计，晨姬入宫，应该会对韩国心有不快，还可以配合王攻打韩的计划，让晨姬感受到秦对她的优待。
虽然这次的最佳计划没有实现但好在当时自己就是在放火烧屋的大计划里加的拐骗计划，现在虽然不知道晨姬的奇物还有什么，但晨姬本人感觉就是人类，会被欺骗，会有怜悯。
今日审讯，他提前将之前抓到已经没用的两个奸细打成不能开口的惨状，昨晚也派人威胁教了侍女该说些什么，一切都在他计划中。
只是晨姬比他想到还要多疑，但他长期跟秦王身边，猜测他的心思已经练成了一身本领。这个晨姬只不过是怀有异宝的人罢了，也被他几口骗过去。
走入大厅，王正在看经书，韩非子的死让王颇为叹息，先下在处理公务之外更爱看经书思索。他敬完礼禀告：“晨姬已信此乃韩所为，此举应是其慎而多疑。”
“好，先下事多，勿要再生端倪。”秦王抬头吩咐：“午后请晨姬一见。”
赵高应下，派宫人去告知晨姬。赵高在心里吐槽：王说事多，实际是他风行雷厉，什么事都想越快解决越好，这样下来没有哪一天是完全空闲的。
就算没事他也会思索长远的未来计划将其写成竹简记下来。看现在好不容易有空看会儿经书马上又要见晨姬，在他手下是片刻也不敢懈怠。
孙晨才回到宫殿中没多久，怀着沉重的心情勉强学习着早上学过的那卷经书，感觉自己现在宛如在走钢丝片刻也不敢放松。
连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让别人看出只能装做平常继续学习。
实际上她是真的很想找个隐蔽的角落一个人瘫着，什么也不做。
她明明是一个懒散的人，上一次懒洋洋的走在吵闹的街上喝着冰冻小甜水仿佛上世纪的事情，真是越想越郁闷，穿越就是狗屎。
侍女进来禀告殿外秦王又派人来了，孙晨有点烦躁的从席上下来，迎接这个宫人带来的旨意。原来是秦王下午要见她，什么？
这么快？她有点慌，她还没有从上午沉重的心情走出马上又要去给秦王讲故事了。很怕自己表现失误，那下场恐怕不太好。
她的心越发沉重了，压着块巨石吃完饭，被侍女门围着梳洗打扮一番，终于又带着包到了秦王的宫殿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