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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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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趴在他背上,蹭了蹭他,蓝湛立即道:“别乱动!”
魏婴小声的“切”了一声,说:“不动就不动。”又笑了笑,道:“蓝湛你看!”
蓝湛便从他指的方向望去,只是一片夕阳,红色映了半片天。
由浅至深,红得耀眼。
高处有一轮圆月,光亮有些微弱。
魏婴道:“你看到那只乌鸦了吗?哈哈哈,它刚刚竟然从树上摔了下去,哈哈哈哈哈……”
蓝湛:“………”
这才知道他会错了意,颇有些无语。他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魏婴哦了一声,乖乖的不笑了,他道:“快到亥时了,明天罚抄吗?”
蓝湛嗯了一声。又道:“今日早睡,注意休息。”
魏婴只要遇到不听课的时候,几乎都是巳时作,丑时息。若是隔天要听课,他便子时息,卯时末起。每次听课都是要迟到了或者已经迟到,对此蓝启仁对他盯的很紧,若是他上课有小动作,立刻便点他的名。
蓝湛接着道:“亥时三刻休息。”
魏婴摇头拒绝,他道:“不要不要,你知道我睡不着的,作息时间我是真不能习惯。你们蓝家也太严格了,蓝老头巴不得我不要在他眼前出现才好,免得扰他清静。”
蓝湛道:“若你遵守家规,叔父不会罚你。”
魏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三千多条家规!你让我遵守?我怎么遵守,这也太严格了,每天我都要犯好几条家规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是罚抄长大的。若是说不可私自斗殴,不可疾行也就罢了,但还有什么不可坐姿不端,不可无端晒笑。这不就是针对我吗?”
魏婴又道:“还什么不佩戴抹额都是衣衫不齐,这有什么不齐的?穿好不就得了。”
蓝湛道:“你今日也没佩戴抹额。”
魏婴早就看抹额不顺眼了,通常都不佩戴的,偶尔为了应付一下蓝启仁才找出来戴一下,现在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道:“我忘记了嘛,这有什么可说的?”
蓝湛将他放下,开了门,道:“进去休息。”
魏婴哦了一声,想起明天还要罚抄就一阵头疼,关了门,走过去趴在床榻上,力气没有控制好,背上一阵酸痛,没忍住“嘶”了一声。又见聂怀桑竟然藏在自己卧房。
又想起白日说什么喝酒,他道:“怀桑兄,你还真是等我啊。”
聂怀桑道:“刚刚听到脚步声我就躲起来了,怎么样?酒带来了吗?”
魏婴生无可恋道:“没有,被蓝湛抓去领罚了,我现在背上都酸痛,白跑一趟,哦也不算白跑,我喝了一坛,另一坛被没收了。”
聂怀桑颇为可惜的啊了一声,坐他旁边,帮他将衣衫解开,熟练的帮他擦药。
魏婴早就这样习惯了,道:“怀桑兄,你最近可要躲着一点蓝湛,他都有佩剑了,更斗不过他了。我的佩剑明日晚上才给我,哎你帮我起个名字呗?”
聂怀桑道:“要不就叫圆桶。”
魏婴啧了一声,嫌弃道:“你那取得什么名字?不要不要,重取一个。”
聂怀桑又道:“玉兰。”
魏婴道:“你当这剑是花做的呢?不要不要。”
聂怀桑一折扇,道:“枇杷!”
魏婴道:“你怎么净取些奇葩的名字?要不就是植物要不就是食物,算了算了不要你给我取了,我自己想。”
聂怀桑收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展扇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魏兄你到底要取什么名字啊?”
魏婴道:“别嚷嚷,我正在想呢!”
聂怀桑便闭嘴了,他看了看时间,快到宵禁了,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一会儿他回去万一被抓住了,他都是要被罚的。
魏婴心里想了几十个名字,都没一个满意的,他不耐道:“算了算了!不想了,怀桑兄,明天我还要去藏书阁罚抄,就不能陪你玩儿了。你今日犯了家规,可不要被人知晓,不然你都是要被罚的!我告诉你那戒尺打在身上可疼了,你看你看,我后背都是肿的。”
聂怀桑道:“那魏兄你可得帮我保密,尤其不要被我大哥知道了,不然我就惨了。”
魏婴啼笑皆非:“你就这么怕你大哥吗?”又道:“哦,你确实怕死你大哥了,哈哈哈哈。快走吧,一会儿宵禁,你就又要犯一条家规了,还好客房离这里不算很远,你偷偷回去小心一点,应该没人发现。”
聂怀桑便走了。魏婴往床榻上一倒,长长的啊了一声。
虽然蓝湛的卧房离魏婴这里并不远,只十几步路就到了,但是耐不住隔音效果好,因此聂怀桑和魏婴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吵到蓝湛,聂怀桑也安全的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现在才亥时三刻,虽然已经到了蓝湛要他睡觉的时间,但是魏婴是真的睡不着。
他又啊了一声,无聊极了。站起身来,在自己房间里乱翻东西,什么笔啊纸啊,都枯燥的很。但是他经常去彩衣镇买一些小玩意儿,因此今晚倒也翻出了许多出来。
有些是他一时感兴趣买下来的,买了之后捣鼓几个小时就不感兴趣扔在一旁了。
又翻出了他无聊时画的符,精神来了,这个是可以用灵识附在上面的小纸人,心想他果然是个天才,便乖乖的躺床上去,灵识附在小纸人上。
纸人婴从桌上一跳,因为很轻,飘了起来,又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走一步跳一步,跳的时候都是飘起来的,没过多久,便从另一个门缝里钻了进去。
匾牌是静室两个字,他就是来蓝湛这里玩的。
纸人婴特别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道蓝湛果然守时,这么早就睡了,他现在完全都睡不着,如果明天不去罚抄的话,他可以玩到丑时末。
纸人婴见他抹额整整齐齐的放在塌边,虽然很烦这个东西,总是会忍不住手痒想去拽掉蓝湛的抹额,但总归是知道抹额的含义的,因此也并未碰过。
纸人婴跳到抹额上面,狠狠的踩了几脚,心道:披麻戴孝!
又不是家里死了人,每天都穿这样的衣服干嘛?还公认的最好看的校服?哦,蓝湛穿上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总是会碍眼碍眼碍眼!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这里面并不隔音,透过窗外的月光可以看清,对方似乎是皱了皱眉头。魏婴心道不妙,蓝湛要被他吵醒了!连忙飘到一处藏好。
魏婴心道蓝湛怎么没有关窗?这样他岂不是听到聂怀桑和他的动静了吗?又想,蓝湛要是听到了应该会抓去处罚,所以可能并没有听到。
蓝湛果真醒了,他道:“魏婴。”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应该不是吧。魏婴心里一阵紧张,又听蓝湛说:“出来。”
果真发现了。魏婴也不藏了,飘了出来,纸人婴摸了摸脑袋,飘到蓝湛手里去。
蹭了蹭脑袋,又打了个滚。
蓝湛皱眉道:“为何还不睡?”
纸人婴不能说话,正想打个手语,蓝湛又道:“回去休息,别贪玩。”
纸人婴乖乖点头,又飘回去了。
当然回去了也没睡着,他只好无聊的趴在床上,心想之前蓝湛知道他会剪纸画符,猜出来也没什么。不过,他虽然有时候对自己犯家规都不饶恕的,但也不能说,蓝湛就对魏婴不好。
魏婴心想,其实蓝湛对自己还是挺好的,本来说打一百戒尺的,生生在二十几次就掐断了,偶尔犯了个不太严重的家规,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对比,他对别人虽然有礼,但毕竟很生疏,很淡漠。蓝湛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