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进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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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琛的小舅舅停下脚步扫了眼空荡荡石阶，确定周围除了面前这个包裹严实到看不清长相的人之外，确实见不到第二个，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是在……叫我？”
沈顾将口罩取下：“是我，沈顾。”
看清是沈顾之后，先前还又几分恹恹的路小舅舅立马两眼放光，只是视线落到沈顾手上抱着的那一束小雏菊的时候，眼里的亮光似乎颤了颤。
“小……咳，那什么，沈老师，你是来看……”
沈顾将话接过来，“嗯，来看我妈妈。”
在这种地方撞见，路明琛的舅舅自然不可能是来着散步的，但他记得刘特助曾经提过，路明琛并不是苏城的人。
沈顾：“您是来……”
“看我姐姐。”看着路明琛小舅舅脸上突然挂起的难过，沈顾也觉得不好再继续。
他开口道：“路先生，那我就先……”
“沈老师，”路明琛的小舅舅却突然开口，他看着沈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与忐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妈妈？”
听到路明琛小舅舅这样稍显冒昧的诉求，台阶上的沈顾愣了愣，他看着眼前这位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路先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想要去，却也没拒绝，低声说了句，“好”。
两人到沈女士墓前的时候，那里已经摆了一束小雏菊。
身边有外人在，沈顾有许多话都不方便说。将手上的小雏菊和墓前那一束并排靠拢，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不是第一次在沈女士这里看见小雏菊了。只是，那时候他以为是顾绍璋放的。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顾昭彰是爱沈歆玥的。
可觉醒后，知道了顾昭彰有个之比沈顾小两岁的儿子的时候，顾绍璋对沈歆玥的爱，就成了讽刺。
他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干脆的签下绍歆科技的股权让渡书，不也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绍歆科技是顾绍璋和沈歆玥两人的心血，顾绍璋为了保下绍歆科技，忙前忙后都是对方深爱沈歆玥的证明。
可如今看来，倒是他天真了。
沈顾看着墓碑上沈歆玥眉眼含笑的的样子，与记忆中揉着他脑袋叫宝宝的那一张脸重合，泛红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复杂。
他想，至少在沈女士离开的时候，她是幸福的。
不知道顾延舟的背叛，也不知道顾延舟的存在……
“你长的……和你妈妈很像。”路明琛小舅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沈顾。
“谢谢。”
覃山墓园是依靠着山势修建的，沈歆玥的墓虽然不是在山顶，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山风。
入了冬的苏城，今天格外的冷，连带着沈顾的心情都有几分低落。
两人从墓园下来的时候，园门口才隐约传来人声。
沈顾将口罩带好，一言不发的走在路明琛小舅舅身侧。
直到两人到了停车场，沈顾打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才被那人叫住。
“沈老师，”那人似是有些犹豫，见沈顾回头看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我其实不姓路，我姓沈，叫沈让瑾。”
“啊？不好意思啊，沈先生，”沈顾没想到自己叫错了这么久，漂亮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歉意，“路明琛说你是他舅舅，我就……”
是他想岔了，这沈先生既然是路明琛的舅舅，那自然是路明琛妈妈的弟弟，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喊对方路先生呢？
要怪就怪路明琛，他那天叫错了，对方也没有纠正，对，都怪路明琛！沈顾才不想承认，前天在路家见到这人和路明琛熟稔到别人插不上话的样子，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是你的错！”沈让瑾义正词严，“都是路明琛，是他没说清楚。”
看吧，不止是他，连路明琛小叔叔都这么觉得。
只是提到路明琛，沈顾突然想到先前在上面撞见沈让瑾时，对方好像是说，来看姐姐……
姐姐……
路明琛……
小舅舅……
难道……
沈顾：“沈先生，您先前说是来看姐姐的，难道来看的，是路明琛的……”
“不是！”沈让瑾被沈顾的这一句猜测，惊出了一声冷汗，要是让路明琛他妈知道他这么编排他……沈让瑾汗毛竖起，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是另一个姐姐，不是路明琛妈妈。”
“是我冒昧了，”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沈顾没在追问下去，他看了眼停车场内说话间又多出来的两辆车，觉得自己确实该走了，“沈先生，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在一起吃饭。”
虽说他和沈让瑾算上今天，只见过两次，对方的过分热情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但沈顾并不讨厌，甚至看着沈让瑾那张娃娃脸，还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亲切。
“沈老师……”
“沈先生，还有别的事？”沈顾虽然拉开了车门，却没有急着坐进去，而是等对方说完。
“……没事，我是想说，路上小心！”
“嗯，谢谢！”
待沈顾的车顺利驶出停车场，越走越远，知道彻底没了踪影时，沈让瑾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收回。
他盯着沈顾先前停车的地方，喃喃道：“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小舅舅……”
车子从覃山墓园开出去没多久，沈顾就接到了刘特助的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
沈顾到了奇数，直接去了公司单独给他安排好的休息室。
路明琛不知道去了哪里，跟他交接的是刘特助。
沈顾看着桌上敞开着就等着他签字的两份合同，开口道：“这是……”
刘特助将桌上的两份合同往沈顾的方向又再推近了些，“沈老师，合同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人过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看看。”
沈顾伸手拿起上面的一份，竟然是《帝业》里穆珏的角色合同。
至于另一本……
“《帝业》那边还没开机，估计还要等一个月左右，”柳特助见沈顾拿起另一本合同，又继续道，“另外这个是祁导的新剧，是男二，也是剧里的反派boos。”
祁导的剧本是跟着合同一起送过来的，可见其诚意。
可沈顾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孟导：“穆珏我一定会给你争取到，你可不能先答应老祁啊，他那些小情小爱的肥皂剧有什么好拍的？你这样的，就该拍电影，拍老祁那些，只会消磨你的灵气！！！”
即使隔了这么多天，沈顾却仿佛还能感受到孟导说那话时候的激动。
“祁导的戏什么时候开机？”
“呃……”刘特助看了眼沈顾，“祁导后天开机。”
也就是说，他如果签了合同，下周一就需要进组。
“那如果……”
“祁导说了，等孟导那边开拍，他这边会协调戏份，把时间空出来。”
祁导能不同意吗？昨晚孟导知道祁导也给沈老师递本子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好在后面祁导大度，说到时候孟导拍到沈老师戏份的时候，把人放出去，这才抚平了孟导。
想到昨晚，刘特助忍不住想要抬手擦一擦脑门儿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这些导演，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了刘特助的解释，沈顾终于是放下心来。
他虽然也很期待跟祁导合作，但他如果祁导这边真的跟《帝业》时间上有冲突，他还是会放弃祁导，选择孟导。
不过……
沈顾将两份签好的合同递给站在一旁的刘特助，开口道：“他呢？”
“谁？”刘特助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抬头对上沈顾的眼，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谁。
“哦，沈老师是在说路总吗？他昨晚和孟导他们聊完之后，就飞了临市。”
“临市？”
“嗯。”见沈顾不说话，刘特助小心的解释道，“沈老师，你还不知道路总是哪里人吧？”
沈顾抬眼看他，没有接话。
见人看过来，刘特助又继续道：“路总家在临市，他昨晚走得急，应该是他家里的事情。”
其实路明琛这样突然离开，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在这之前，路明琛即使没打电话，至少也会给他留一条信息，给他交代去处。
这还是路明琛当上沈顾经纪人之后，沈顾第一次要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去处。
不就是路明琛小舅舅突然上门那天，路明琛晚上回来，要跟他解释的时候，他把人关在门外吗？
可当时沈让瑾顶着那样一张脸出现，真的很不让沈顾怀疑，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也有些小气，但路明琛……
“叮——”
听到微信提示音，沈顾一把将桌上的手机捞起，却在解锁之后，放慢了速度。
他将微信打开，唇角无意识掀起的弧度再看到发信人的那一刻，被拉平。
【路先生：沈老师，我听路明琛说你要进组了，我到时候可以去探班吗？】
是早上才在墓园偶遇到的沈让瑾。
沈顾改了沈让瑾的备注，回到聊天框，指尖敲动，将消息发出。
【sg:好的。】
他将手机关上，随手放到桌上，扫了眼还在桌上的新剧剧本，却没有提不起半点翻看的兴趣。
【叮——】
还是微信提示音，沈顾将手机又重新拿起，解锁。
想着应该是沈让瑾，点进去却发现刚被他改过备注的沈先生，被另一条消息压在了下面。
【路：我有事回家一趟，过两天就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进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