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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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路明琛难得露出错愕，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沈顾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沈顾脸上的笑淡了些。
不是家里的座机，而是顾绍璋的私人号码。
绿灯亮起，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推移，直至消失不见。
沈顾将握得有些发烫的电话接起，放到耳边。
“……喂。”
这还是他觉醒之后，第一次和对方通电话，也是这么多年来，顾绍璋不经由别人，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怎么？半年不回家，连爸都不会叫了？”
顾绍璋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沈顾甚至能想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从沈顾知道比他只小两岁的顾延舟，是顾绍璋的私生子那一刻，那个“爸”字就叫不出口了。
以他对顾绍璋的了解，今天这个电话，确实有些突兀，沈顾不想跟他绕弯子，便直接开口问道：“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是没料到沈顾是这样的反应，明显的顿了顿，才说出目的：“你明天回来一趟。”
“好，”沈顾应得干脆，甚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末了又在加了一句，“您还有其他事？”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垂在身侧的指骨，被搓得有些发白，沈顾后视镜中略显苍白的眉眼，嗤笑一声，原来，他也没自己想得那般不在乎。
而另一头，讲电话挂断的顾绍璋，脸上也不算好看。
倒是端着一盘鲜切水果出来的罗雪岑见他黑着一张脸，立马将果盘随手放在桌上，贴着对方坐下，出声安抚，“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气成这样？”
难得今天顾绍璋没应酬，却不想她只是去切了个水果的功夫，男人就气成了这样。
“能是什么？”顾绍璋将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钝响，可见是真被电话那头的沈顾气的不轻，“你说说除了沈顾那讨债鬼，还能是什么？”
罗雪岑见状，美目轻闪，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说和，“父子哪有隔夜仇，沈顾还小，你他……”
“小？他比延舟还要大两岁！”提到真心疼爱的小儿子，顾绍璋脸色是缓和了几分，只是拧紧的眉头，却还是没有放松的意思。
要不是《帝业》那边的打电话过来，他还不知道他的大儿子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是一次试镜，就不声不响的把他给小儿子安排好的角色给抢了。
大概也是舍不得他追加的那一笔投资，《帝业》这次倒是松了口，说可以给延舟一个更重要的配角，这要是放在今天之前，顾绍璋也能乐呵呵的接受，甚至还会夸一句这剧组上道。
可偏偏……
罗雪岑见状，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忧色，“是不是沈顾不同意？”
她自然知道男人为什么打电话过去，可以一想到沈顾那边有可能拒绝，她就……
“我还没跟他说，你别胡思乱想，”顾绍璋伸手将身旁的美妇揽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还有，这件事先别跟延舟说。”
趴在男人怀中的罗雪岑眼底颤了颤，掩住了不该有的情绪，她说：“我知道，但沈顾那边……”
“我会去跟他说，不会让延舟受委屈的。”
话是这么说，可先前电话中传过来的客气疏离，却让顾绍璋对那个漠视多年的儿子，多了一丝不确定。
下午六七点正是苏城最堵的时候。即便车子里坐着的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遇上晚高峰，照样被堵在路上龟速前进。
“路……”他习惯的想要叫路总，却被听到声音的路姓司机不轻不重的扫了一眼。
虽说按年纪来看，他叫路明琛一声“路哥”，也无可厚非，可一个“哥”字咬了半晌，却还是叫不出口。
“路明琛，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思来想去，还是叫全名最恰当，既不会显得太亲密，也没有很谄媚，非常符合他与对方现在的关系。
虽然离自己想听的称呼，还差不小的距离，但总归是一个进步，路明琛像是没看到沈顾先前的纠结，开口道：“你今天累了，先送你回去。”
沈顾闻言一愣，他想过对方会说出的很多理由，却唯独没想到过是因为这个。
“我没事。”
他与顾家总归是要断舍离的，总不能一直避着，如今顾绍璋在他妈妈忌日之前，主动联系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顾：“既然答应了今天要一起吃饭，就不会食言。”
印象中沈女士也是说到做到的性子，沈顾在这一点上被她教得很好。
“那吃饭的地方能不能有我决定？”
“你不想去私房菜了？”沈顾有些讶异，他还以为路明琛那天把自己说得那么惨，是真的对那家的菜很感兴趣。
“那家以后还有机会，”路明琛并没有直接否定，“今天换个地方，可以吗？”
“可是这个点，很多地方应该没位置了。”沈顾道。
路明琛“嗯”了一声，接着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回家吃。”
“吃外卖？”沈顾可不会做饭。
路明琛：“我来做。”
沈顾这才想起，他醉酒之后，在路明琛醒来的那天早上，好像就是身侧这人做的中式早餐。
“行。”
路明琛楼下就是生鲜超市，两人停好车，便推着超市的推车，在超市里扫荡了一番。也是在挑选蔬菜的时候，沈顾才真的有“这人真的会做饭”的真实感。
至于吃什么，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定好了菜单。
等两人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沈顾拧开了一瓶鲜葡萄汁，喝了两口，便半靠在沙发上坐享其成。
至于路明琛，将菜拎进厨房后，就没见他出来过。
也是因为路明琛这么一打岔，让他没时间再去想顾家那些糟心事。
将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节目播着，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他不想去碰，便将脑袋放空，却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路明琛端着菜走出厨房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的沈顾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他将盛好的汤放在餐桌上，这才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只开了驿站落地灯，沈顾那张瓷白的脸，被电视映出的光染成了许多颜色。
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人的眉头却还是不自觉蹙起。
路明琛抬手，带着凉意的指尖，离沈顾皱起的眉头只差毫厘，似乎只要他再往前伸一点点，就能触到心中那点遥不可及。
却又像是怕惊扰到浅眠的人一般，只是虚虚的描摹。
汹涌，克制。
察觉到浅眠的那人，眼睫有着轻微的颤动，几乎触到对方眉心的指尖立马换了方向，落在了沈顾的肩头。
“沈老师。”路明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温柔。
“唔……”沈顾勉强睁开眼，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直的路明琛，带着几分还未睡醒的绵软，“我睡着了？”
“嗯，”见沈顾坐起，他温声道，“先去洗把脸，然后过来吃饭。”
等沈顾洗完脸过来，看到桌上十分清爽的三菜一汤的时候，才真正感到惊讶。
家常小菜才考验厨艺！
他愿以为路明琛说的会做饭，充其量也就是将菜做出来，能吃而已，没想到单看卖相，竟然还不错。
“先喝碗汤。”路明琛将温热的汤递到了沈顾面前，沈顾道了声“谢谢”，将碗接到手中。
他中午吃得不多，这个点，原本该是饿过了吃不下才对，他却就着几道菜，下了三碗饭。
要不是路明琛怕他吃多了胃痛，他能吃下第四碗。
沈顾原想着饭是路明琛做的，他虽然没怎么洗过碗，但也不好什么都不做。
可他刚把碗拿起来，就被路明琛十分顺手的接了过去。
他说：“这边我来收拾。”
等路明琛收拾完厨房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顾看着那人从厨房出来，十分自觉地走向门口，开口将人叫住。
“路明琛。”
走到玄关的男人回身看他，先前因为做饭而被叠起的袖口已经恢复原样。
他说：“怎么了？”
“太晚了，你要不就住这？”许晨白天在车里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让他实在没办法就这么看着路明琛离开。
“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站在玄关处的男人隐没在昏暗中，沈顾看不清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但却不难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点什么。
沈顾有些头疼，“路明琛，你该不会忘了，这里是你家吧？”
路明琛很想说，你可以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但又怕这么说，沈顾会多想。
却不知道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沈顾答案。
沈顾语气凉凉，“我听刘特助说，你没住公司附近？”
“……”
“路明琛，你搬回来住吧。”
昏暗中，男人藏在镜片后的眼神霎时汹涌，他说：“你要搬出去？”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沈顾理不直气也壮，“不是你说的吗？把房子借给我？”
或许是因为今晚这一顿饭，或许是更早，又或许是他第一次发现路明琛在迁就他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同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