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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子登场(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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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离家出走也有些时候了。
傅恒正在书房摆弄着笔墨,这笔墨是他曾经一个好友送的,他仔细端摩了好一会儿,眼神里也透漏出一丝少年时的朝气,好似往日的疲倦的痕迹都淡了许多。
崔管事过来禀告道:“王爷,郡主进了冥炎岸,可要继续跟着?”
傅恒撇他一眼,一只手提着袖子,另一只手将毛笔沾上墨水,“跟着吧,她闹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婚约皇帝老儿跟我谈了好几年,我不也没松口吗?她倒好,离家出走了。”
“可王爷您也知道,冥炎岸那地方过于特殊,再加上小姐的性子,万一……”
傅恒唰唰写下几笔,“冥炎岸那地方啊,有人说神,有人说精,几百年下来,也没个结论,要是精,早出来害人了,要是神,又岂会害人?”
笔终,他将毛笔放回原处,“你看,这字写的怎么样?”
傅恒的字很老练。写字时几乎是一气呵成,非常的洒脱。
管家仔细看了看,评价道:“回王爷,如果说以前王爷写的字是入木三分,那么现在的字就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增添两分纵观的气势来,当得大气一词。”
傅恒满意的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副不谄媚的样子,值得信任啊。”他望向窗外,又想到自己已经逝去的时间,不由叹了一声,“孩子大了,也该闯闯了。”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对了,那个奴隶最近怎么样?可安分些了?”
“安分是安分了,不过属下也不知道世子是何意,前几天还把他从自己身边赶到厨房,现在又将人叫了回来。”
“看来那小子甚是喜欢那个奴隶啊。”
…………
皇帝一直想把傅青嫁给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太子,而刚巧太子正好心悦她已久,早就想娶她了,但傅恒这边一直保持着保留意见的态度,这也让他觉得反感。
他喜好诗文,早年传闻他和傅悔有些恩怨,不知真假,反正是傅悔肯定是不喜欢他就对了。
“那家伙就爱显摆,小时候跟他上过学堂,不过没几天我就不念了,当时他可是一句也没怼赢过我,把他气个半死。”
能在几天内把太子惹毛了你也是厉害。
当今圣上就一位妻子,一位儿子。
但最宠爱的估计还是傅青。
至于为什么他会提到太子,还是因为收到了太子的一封书信。
大概意思是关心傅青,想来看看,改日登门拜访。
傅悔将书信烧了,又说:“阿姐离家出走的消息不可能传出去,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府上的人虽然嘴快,但是有分寸,传出去能丢命的消息他们从来都是跟信得过的人谈。
而太子因为爱慕之情,便想在傅青身边安插一个人,但被傅恒拦下了,转到了傅悔手下,而傅悔并不知道福六其实是太子的人,他爹也没告诉他
路哲不明不白穿越到异世,搞得如今这副样子,他觉得很狼狈。同时,他也反感bmq的做法,但更多的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在现世里他们两个人就是毫不相干。
傅悔这几日也是愈发聪明了些,已经能看的出来路哲的不适感。他觉得自己对路哲很好,可是路哲怕他,这让他没好气的看向路哲,“你哪有个人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刚从街上捡来的叫花子。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衣服,你跟他们去洗个澡吧。”
路哲之前不清楚原身的身份,所以一直不敢以真面示人,每天就是保证自己不臭的情况下让自己的脸看不出个模样来,“回世子,这是之前积累下来的,而且奴才脸上有伤,就算洗了也是丑陋,就一直没洗。”
傅悔不认识没国太子,他爹傅恒难道还不认识吗?
结果傅悔还觉得是自己语气太重了他才不去洗的。
傅悔咳了两声,但也并非刻意讨好又或者带着哄人的语气说:“大不了送你个面具,样式随你挑,钱不是问题。还有伤?什么伤?”
说完还用余光了看了下路哲,但似乎觉得被路哲察觉到了,又立马收回了视线。
路哲:“回世子,是很多年前被火烧的,很难再修复。”
“可有找那人寻仇?大不了咬那人一口也行。”
“那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记得了,当时只记得疼了。”
“……”
原身也确实有差点被火烧过的经历。
“罢了,你先下去吧。”
“是。”
……
路哲还以为会在浴桶里洗澡,结果进去才发现是傅悔的私人浴室,路哲暗自嘟囔道:“他怎么变了?”搞国的人没有一个不视奴隶为最肮脏的存在。
他往前走,发现还有侍女在此等待,吓得路哲还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傅悔念在往日的情面上让他走的体面点。
路哲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下去吧,我从小就皮糙肉厚的,用不着别人服侍我的,脏了你们的手就不好了。”
侍女捂嘴笑笑,“早就听大娘说你嘴甜,如今一见还真是。那好,不难为你了,我们先下去了。”
另一个侍女则是提醒他,“那是世子命人给你准备的衣物,你把脏的脱下后扔在那个篮筐里就行了,等下我们会来收走。”
除了傅恒那边的人没认全外,其他的路哲都认识。
等她们走后,路哲径直走向了浴池,开始擦拭身体,他望着洗干净的胳膊,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的样子,虽然过得很宽裕,但其实跟现在贫困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他想不通,是为什么。
后来,他洗好了,想通了,是因为不论在哪里他都要观察别人的眼色,以此来保全自己的最佳利益。
“真够累的。”
……
这里没有镜子,路哲也看不出来路南哲长什么样子,他穿戴好衣服,带上事先拿过来的面具便走了,他向傅悔要的是青白色的狐狸面具,不花哨的那种。
衣服则是黑色的,路哲穿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府上打手穿的统一服装,出去后,他又问了那两名侍女。
侍女不太清楚,她只是个送衣服的。
……
两名侍女回去拿衣服的时候,小声讨论了起来,“刚才他在那我怕被听到,你有没有发现他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帅啊!”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他好白啊,怎么做到的?!”
“怎么遮个脸差距这么大?那面具他可以终身带着吗?刚才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他!啊啊啊!”
不光是她们,傅悔也差点没认出来,傅悔朝着他饶了两圈,仔细看了看,“你可别不相信,你要是没被毁容,容颜绝不亚于本世子。”
路哲:“世子都没见过我的真容,怎么这么肯定?”
傅悔:“没带面具之前不是见过吗?大概也能想象得出来。”
傅悔朝福六使了个眼色,福六立马领会到意思,清了清嗓子后,说道:“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好运了,世子他啊,前几天特地派人去要你的奴籍,把你给正了。”
类似于现代的转正。
这个世界人要是有奴隶被买回去,那么奴籍也不会在买家手上,还是会在卖家手上,只要奴籍还在,他就还是奴隶,但若是奴籍不在了,他就是个普通公民了。
闻言,路哲看傻子一样地看向了傅悔,怪不得你爹说你不争气,知不知道你帮的是谁啊,就敢轻易相信。
不过原著中他倒是恨不得想要原主死。
傅悔对于路哲来说,一直是个备受宠爱的纨绔子弟,他怎样败光自己对于路哲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但他又实在好奇,“世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宫宴十天后就会开始。
到时候他就在,不用考虑任何后果。
奴隶之身是不好出国的,前世的路南哲是利用傅青才出去的。
傅悔认真地说:“因为奴隶这个身份是不光彩的,跟宠物比还低贱了一分,我不想让你活在这个躯壳里。”
“——我从前是真的认为奴隶跟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生命,我视他们如草芥,但我遇到了你,你什么也不懂,跟他们一样,但你有生命。不是屈辱的、不是愤怒的、不是为了活着而努力着的,你很平淡却不麻木。
路哲想说什么,但说出来的却又不是心里想的,事实上,他心里又什么也没想,“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一样,这样也是生命?”
“一颗纯洁的生命,在黑暗中没有遭受到任何污染。”
……
“世子,您有没有想过,很多人原先都是没有卖身契的。”
路哲并没有得意他的单纯无知,认为他好骗,他只是觉得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竟也会觉得别人的生命高尚。
多少有点讽刺。
路哲扯开话题,他不是奴隶了,也不知道该自称什么,干脆就直接自称为“我”了,“世子,我不是奴隶了,您过几天宫宴怎么办?我听人说必须带奴隶去啊。”
那场宴会的主角是奴隶。
“还是会带你去,不过是以随从的身份去的。”
傅悔看他那样子像是知道了什么,生怕他生气一样,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一开始跟你说的时候就是想让你吃点苦头,就是想吓吓你,没想过让你参加比赛的,以后也不会的。”
路哲不再说话,他不明白傅悔对他的转变这么大,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以后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不然自己小命不保,傅恒听说傅悔为路哲转正后一定会再起杀心的。
刺杀一事还是逃不掉。
……
果不其然,回去后,他就被人团团围住,被逼到墙面,掐住了脖子,虽然期间反抗过几次,但并不起什么作用。
黎毒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救路哲。
竟然都这个份上了还没恢复记忆,难道真要我自救吗?怎么可能?
暗卫:“抱歉了,祝你黄泉路上好运。”
又是好运?
路哲也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词他竟然产生了反感,他一个上勾踢上去,踢到了他的肚子,那人也就松开了手,路哲轻触着自己的脖子猛咳,心里骂骂咧咧的。
见他又起来,想来是那记攻击对他的杀伤力不大,结果刚站起来,暗卫又捂着肚子直打滚,疼的嗷嗷叫。
“好运……”这两个字像是扎在他心里一样。
他站起身来,将斧头捡起来后,又将斧头架在他脖子上,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暗卫抢先一步,“你不会是想杀我吧?”眼底嘲笑溢出来。
路哲轻嗤一声,“所以我需要感谢你们的仁慈吗?你们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吗?”
路哲一直纠结的心停了,他不会靠着bmq回去了,本来在现代时他就烦,只想好好安度余生,他一直都有认真的活着,可是不明不白穿越过来,还要感谢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是站在他这边的人还好说,但如果是想要他不好的人来说,他真的恨啊。
他觉得这些人就是bmq。
一切不好的源头。
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又答应送我回去,像条能使唤的狗一样。
真当我愿意陪你玩场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