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没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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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久久才散去。
众人还有些恍惚，这种感觉谁也说不上来。
凡净则是呆呆地望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可她明明不觉得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商人没有感情地安慰说:“不要哭，你还有救，先去告诉你哥哥一声，我带你去找医生。”当然，这是骗他的，怎么可能有救。
由于太过震撼，财主竟然站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略显尴尬，这种场景肯定是县令先开口的，他又坐下来，县令本来还在神游，被他这一吓，反倒反应过来，县令轻咳了两声，“这种奇像，倒是我平时仅见。”他看向财主，“吴财主府上能有此等人才可真是有福啊。”
不过很快有人提出了问题:“这位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能，想必他身旁那位公子更是惊才艳艳，不知可否展现一番？”
什么展示当我是猴？
凡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表情很是不服气。
财主察觉到不对，赶忙示意手下人让他下去，然后才漏出往日的笑容回答说:“这位大人莫怪，那个人是个哑巴，今日只有这一个才艺展示，莫嫌少莫嫌少啊。”
……
凡利被人推了下台时，才发现凡净不在身旁，一路走到长廊，长廊内，还有刚才受金光所影响而肆意开放的杂草和野花，前方拐角处，他看到了凡净，但是凡净面前的人背对着他，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也猜到应该是那位商人，凡利跑过去立马抓住那人的胳膊，质问般的语气，“你是谁？要干什么？”
还真是他，第二次了，每次都是为了凡净，总觉得有些奇怪。
商人客客气气地将凡净抱起送回了凡利手中，“刚才就在说要带她去看大夫的，但应该是要经过你的同意的，所以才拖到现在。”
闻言，凡利才注意到凡净的胳膊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你怎么了？”
“哥哥，我的胳膊好疼……”
凡利也顾不得想着其中有什么奇怪之处了，“别急，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我们有钱了，不差钱。”他运起轻功踏房梁而去，四处张望，临近财主府的人已经被刚才的金光惊醒，怕还以为是早上。
凡利带他来到医馆，医馆的人正准备歇下就被他拽过来强行看诊。
大夫被弄得有些懵，但也乖乖照看，来这里，除了治病就是家财了，只要不是为了钱就行。
“这胳膊金贵着呢，你要是治好了，财主大大有赏。”
这大夫是位老大夫了，他仔细瞧了瞧，最后说:“这胳膊就算你把杀了我也治不好，里面的筋骨怕是早就断了。”
凡利将剑插在案桌上，“你再说一遍治不好？”
“治不好。”大夫面无表情地说。
这几年战乱不断，老大夫几乎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根本不怕凡利这个似土匪的人。
凡利:“……”
治不好。
治不好也就意味着不能再施展金光不能再赚钱，还有就是她以后的胳膊会废掉，一直这样肿着吗？
他不敢相信。
凡净看得出凡利的为难和不愿，“哥哥，把我扔下吧，本来就是我执意要跟着你的。”
“——你跟哥哥说，是不是那个商人将你弄成这样的？”
“不是的，跟她没关系。我猜大概是那力量不能多用吧，又或者我不会用。”凡净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稀奇。
她害怕凡利担心，于是便笑着说:“哥哥放心，我不会死的。”
“我知道，但你的，就还能用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股力量。
闻言，凡净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她以为凡利会先关心她的伤势，但马上又觉得自己没用，“我不知道，事实上就连这份力量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我都不知道，对不起哥哥让你失望了。”
也是啊，她之前也不是没碰过花，怎么就没现在这效果？
凡利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项能力的？”
凡净:“是木哥哥和他的朋友告诉我的。”
怎么哪都有他们。
……
财主给了他们不少钱，凡利一半多的都来买房子了，而剩下的钱则用来买食物。
钱很快就用完了。
凡净的伤也一直不见好。
而这些事情还只是噩梦的开端，真正的还在下面。
这没国的君主本是搞国的二皇子，夺了兵权才成了没国的君主，本来大家都对他不看好，但他不再让人贩子猖獗而设定的律法老百姓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还是有许多大臣们对他不服气，但他并没有因此多听大臣们一句话，这天，又立下口谕。
“近日，邻国以及其他国家频繁出现异事，且带头人自称自己为异人，朕虽知这种邪恶的种族还未到我国领土，但若遇此种种族，还望国民杀之以示天下，且官兵不可阻拦。”
搞国出现异事的频率比较高，但也没没国这么干净利落，直接杀了。但这一举动也让本对他不看好的民众多了一丝好感。
但一想到“没”这个国号也是拜他所赐，瞬间又没了好感。
没也就是没了，实在是晦气。
而他们昨夜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一座城的人都知道了，距离命令下到这里只需半日。
凡利买的房子斜对面有一家酒楼，此时商人就坐在二楼的靠窗位置观望着，他还挺期待一把火把人都烧死的，但奈何主上不让，还必须救出凡净。
商人叹了一口气，“真是苦恼啊。”他今日并不是商人的穿着，而是一身紫色窄袖宽衣，耳垂上带着宛如黑曜石一样的耳钉。
对面的人很少见他这样子，他也顺着商人的视线看去，“在看什么？你这样子，主上又给你交代任务了？”
商人把玩着手中的珠子，“让我拉拢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主上真是年纪大了，直接抢不就行了？”
商人撇他一眼，“主上让我送你一句话，别飘。”
“……”对面的人很是不解，“真有这么神，连我要说什么话都算到了？”
商人挥挥手，手下人就将一封信件放在桌子上了，商人推过去，“看看吧，可不止算到了这一件事情。”
对面的人打开信张，不可置信地说:“竟然连皇帝要颁布什么法律都算到了。”
商人悠悠地说了句:“约莫一个时辰后，消息就会带到这城中，我也是真好奇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凡利真的会保全自己推凡净出去吗？”
毕竟钱财是动摇不了凡利的，性命……我又听说凡净被追杀时他一路拼死相护。
手中珠子相撞的声音似乎也加快着事情发展的节奏，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听到异人二字，本来大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人解释后才明白。
“那这异人长什么样？”
“听说有九个脑袋。”
带来消息的士兵立马打破这个谣言，“是人，这几日都在别国闹翻了，你们要是看到了，记得别硬拼啊。”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异人？前段时间开花的那位。”
闻言，士兵立马追问:“什么开花？”
一位大娘说:“就带着金光，一碰那花就开了，你说怪不怪？”
士兵:“属实？”
大娘:“属实，不信你问问吴大强，就我们这的财主，昨夜就是在他那发生的怪石。”
士兵眼珠子一转，觉得上门问问，这要是烧死一个，大功一件啊，皇宫来的士兵，还带着令牌，谁也不敢阻拦，财主不敢隐瞒，如实交代了。
他立马跑向督办此事的面官，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门面，形象大使，有用时，他官大，没用时，啥也不是。
“大人，您觉得呢？”
面官捋了捋胡须，思索了一下，“异于常人，本官看是，走，抓人去，立个表率。”
官兵不可阻拦，但官兵可以带头杀人。
可当来到家时，发现那人竟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残的，他竟犹豫了起来，良心上这一关他就过不去，旁边的士兵见状说:“大人，有些异人是会伪装的，说不定这就是个老妖婆呢。”
他为面官找了个很好的理由。面官当即下令逮捕凡净。
下令的时候手还在发抖，若是此时陛下亲自下令处死凡净，他二话不说就会把人杀死，可现在一个孩子，怎么敢相信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异人呢？
侍卫看他这样未必下定了决心，于是就说:“大人，要不我们先把他关起来，请明陛下？”
“本官看行。”面官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就又是半天时间，凡利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
在他们快走时，凡利才说:“等等，这人是我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再怎么说我也保护了她这么久，你们就这样把她带走了，未免也太寒人心了。”
“那你想如何？”毕竟是她哥哥，确实要给些补偿，就是不知道看他这架势会不会轻易放手了。
凡利冷不丁地说了句:“给我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她被抓也是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把她养这么大，还给这个官送了一份大功，怎么说也得给我黄金。
闻言，面官深感这其中可笑，“你这年轻人倒是懂事，只不过你就不怕她不是异人，你到时无颜再面对她吗？”
凡利:“她这么受欢迎，怎么会需要我，更何况，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需要我，我不需要她。”
凡净病着，但并没有晕，凡利说的话一字一句，她都听到了，可她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听到凡利说不需要她时，自己可以放心去死了，总算没成为他的拖累。
额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凡净的胳膊越发疼了。
面官也不再问些其他的，“那行。若她真是异人，那本官就赠你三十两白银，但若她不是，你与她就再无瓜葛，本官自会为她寻个好人家。”
果然，就算凡净再狼狈，都会有人善待她，这是凡利一直搞不明白的，他恨。
因为恨意，连讨价还价的心思都没有了。
凡净的事情很快传开，异人做出的事情也传入了没国，大家都对异人厌恶至极，期待着明日的判决，不管怎么样，凡净就是异人这种印象已经烙印在大家心中了，不会有变。
半夜，信鸽传来陛下的信件，上面写着:若真有开花之能力，那就是异人无疑，凡是异人不论妇女儿童，老弱病残，皆杀之。
面官无奈叹了叹。
于午时行刑，大街上比往日都热闹了几分，大家都等着看那传说中的异人，凡利害怕牵扯进去，就想等风声过了再出去。
片刻后，凡净被推了出来，正倒在牢笼里，一动不动，胳膊已经消肿了，但里面的筋骨断裂，皮肉炸开，现如今也只剩下碎肉了。
商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由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哥哥会装一下，结果连装都不装，这姑娘也是可怜。”
对面的人说:“别说可怜了，主上不是要你拉拢她吗？现在人都快死了，你就不怕主上怪罪？”
商人慢悠悠地说:“在你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人救出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出没国了，到时主上会接应她的。”
“救出来了？你怎么救的？”
“他们就两个人押送，将他们打晕再换个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现在被当众游街示众的只不过是个早就死掉的孤儿，我将她的脸易容成了凡净罢了，话说起来那脸可足够撑四天呢，我还真是辛苦。”
虽然在他们眼里凡净已经死了，但还是要被执行火刑。众人高呼万岁。
…………
这边的搞国被异人搞得鸡飞狗跳，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一群自称异人的组织，他们找到了异人口中的仙花，异人与他们演了一出戏后表示不会放过搞国居民，除非他们世代守护着仙花。
后来，有人贪心想要将仙花占为己有，后被仙花反噬，成了个死人。
有传言称，那是皇室的人派出来的人，不过这种传言很快就平息了。
凡净被救出来后又见到了类鬼，而木笆也完成了类鬼交代的任务，虽然任务完成了，但类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凡净失去了双臂，似乎明白了什么，“叔叔，这力量是你给我的吗？可以请您收回吗？”
类鬼:“你不想要这力量？”
凡净摇摇头，“不想。这力量虽然很温柔，但有时又很凶残，不适合我。而且我很笨，我控制不好这力量，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
类鬼温声细语地说:“你以后可以控制好的，相信叔叔，好吗？你的胳膊也会有救的。”
凡净依旧摇摇头，“叔叔，我不该逃避问题，我想我应该回皇宫，力量虽好，但总归不是我的，还是请您收回吧，我应该接受我本来的一生。”
“你要赴死替你哥哥解决最后的忧患？可是叔叔可以帮你做到，甚至可以带你去亲眼去听贵妃饶恕了你哥哥，只要贵妃饶恕了你哥哥，你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贵妃真正追杀的人凡利，凡净总觉得自己没用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凡利的，只能去求贵妃。
可是类鬼说的话不像是假的，但那样他就欠了类鬼一个人情，“叔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强大的力量。”虽然很多人都说这力量邪恶，可凡净不觉得，反而觉得这力量干净且神圣。
“因为你本身的天赋会吸引像叔叔一样的人去对你好，这是你自身的魅力所在。那力量现世也只有你会施展，所以你值得。”
类鬼在这次事件上低估了凡净对凡利的感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糟糕。
在下一世时，他吸取了教训，懂得了凡净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比现在更早的时间收服了凡净。
凡净的力量稀奇而强大，就算是类鬼也无法效仿她的异能。
冥炎岸内，还在地下室的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腿疼。
躺着的木笆说:“在第二世时，主上想要与主意识对峙，最终无果，自己也元气大伤。而我也渐渐在杀戮中迷失了自我。”
路哲走动了一下，“那凡利最后怎么样了？”他说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谴责过去的自己吧，看来离开白莫遣也并非是为了报恩。
木笆:“你之前在湖边见到的那个渔夫就是，我特意给他安排了这个岗位，枯燥还受气。”
路哲:“你就不怕凡净知道？”虽然凡净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木笆:“一般像凡净这样的人才都集中在断忧栈里，没机会碰见，再说恩情也还了，时间久了，对凡利这样的人她只会心生厌恶。而凡利获得异能完全是碰巧，弱死了，活到现在也多亏了我给他安排了这么轻松的活。”
凡利获得的第一个异能与木笆一样，不老不死，但木笆不会被人打死，就算是强大的异能也对他无效，但凡利就不一样了，时间久了骨头容易散架不说，还容易被打死。
一开始是不愿意收留凡利的，但他的死皮赖脸的功夫实在是强大。
木笆终于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路公子听这么久也累了，总之以后的路你们就要自己走了，希望一路顺利哦。”
路哲:“……”
就这么结束了？路哲觉得自己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你现在不回类鬼那里了，接下来打算以后去哪里？”
“行医吧，干回老本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