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允了 ...
-
傅青知晓了此事后,晚了些时候才到,她一通胡编的解释很快将此事的严重性转为轻度。
王爷见路哲被刺了一剑,伤的也不轻,就作罢了此事。
他很了解傅青,见她刚巧来了,于是便问:“青儿,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最近连箭的不练了,可有此事?”
傅青刚想回话,傅悔就嚷嚷道:“老爷子你就这么算了?!!!他可是想逃啊,就该乱棍打死,你就这么饶了他?”
傅恒立马来了气,“不然你想怎么样?身为世子,书也不读,学也不上!一天天拿个棍子耀武扬威,该上心的地方你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地方你倒是积极的很啊!”
傅悔再横也是不敢在他爹发话后还这样肆无忌惮的,“我那是……担心嘛,万一他加害阿姐怎么办?不是说他会轻功嘛。而且那是我阿姐啊。”他没底气的说。
“——你要真为青儿着想,就不该只盯着他。最近府上传言这么多,你不会不知道,姑娘家最重要的是清誉,被有心人传了去那该如何是好?”
傅青虽然住在宅院里面,但是也听过一些,她很无能为力,为何她们总将女子拘泥于情爱一事?
傅恒挥挥手示意管事过去,“刚巧,正好磨练磨练你,我对你也没什么期望了,但是你最起码能把家里管好吧?你阿姐的传闻我就交给你办了,要是一个月后,我还是能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我拿你试问!”
“啊……那我哪会啊?我向来只会打人,不会管人。爹,您认真的啊?您就不怕我把府上管的更乱吗?”
“所以我才让崔管事的跟着你,不然我能放心?”
傅悔彻底闭嘴了,他爹一向说一不二。
傅青本就在和傅悔谈事情,因为路哲的事情,就被打断了。
傅青走在前面,傅悔走在后面,两人一路穿过长廊,没有说一句话。傅悔嫌气氛尴尬,就想说句话,可是见傅青面色,着实不好,明显是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说:“阿姐。”
傅青似是要故意打断他,“你不必瞎想,我并非生气闹别扭。我只是觉得你的思想不该如此狭隘,搞国以前是沓国的时候,曾出过这么一位皇贵妃,她聪慧过人,从小又对军事方面非常好奇,只靠自己,便胜那时许多男儿。我不拘泥于情爱,我也希望你不要以为我只有情爱一事可上心。”
傅悔愣了一下,好像不是她说的那些传闻,傅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在你怀疑路哲对我图谋不轨而担心我会被他蛊惑的时候就已经是了,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觉得是了,你也在被传闻影响,你因为路哲生气,你被影响的同时就是潜意识里的默认,难道不是吗?”
话题彻底结束,傅青先走了,傅悔一个人停留在原地。这时,下人跟了过来,询问道:“世子,您没事吗?”
“没事。”傅悔看向傅青的背影,“不过,这是阿姐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阿姐她从未如此对过我。”
“这……府里最近也在传。”
“——你还提传闻?都是假的!阿姐都生气了!”
下人立马识趣的说:“那依您的意思是?”
“怎么管?”我怎么会管人?
您问我啊。
下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嘶,要不然杀鸡儆猴。是这样的,路哲那小子不也参与了吗?我见他经常和人来往,总要说道几句的。”
傅悔有些犹豫,“可他虽然,虽然阿姐不在意他吧,但好像对阿姐有些用处,就这样杀了,阿姐怕是会生气。”
要是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去办了,可是在他去见傅青的时候,傅青安排了他一些事情,又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其中一条就是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凡事多听听别人的。
“不行,阿姐这么聪明,肯定早料到了这些事情,不能杀他。”
傅悔靠在树边,双手环抱放于胸前,这般安静的样子看下来倒是完全不见刚才的那股傻气,“你说王府里最聪明的是谁?除了父亲和阿姐。”
“依小人拙见,应是王大人。”
“那个老古板?!”傅悔一脸不可置信!
……
但最后还是去找他了,路哲也在现场,场面一度尴尬。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伤重的要断气了吗?!怎么还活着?!”
其实就是看着重而已,修养几天再加上疗药差不多就能好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还是傅青在旁边替路哲解释的时候夸大了伤势。
“多亏王大人,奴才的伤势才得以好转。”
“那这转的也太快了吧!一天都不到!你唬谁呢?”
傅悔懂了,“不对,你之前是不是也在唬我?”
“……”
——王卫大概懂了,面向傅悔行礼道:“世子,您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吗?”
傅悔这才想起来正事,坐在正位上,趾高气扬的看了看王卫,随从懂事地给他倒了杯茶水,接着学着傅恒的样子用茶盖抵着茶杯边缘,“我当然是有要事,就是那老头不是说了吗?让我管人,但是吧,本世子也很忙的,你看这事……?”
王卫恭敬道:“回世子,王爷在您走后交代过了,除了管事先生,不许有任何人帮您,并且让属下盯着,本来想处理完事情再去通知您一声的,刚巧您就来了,属下的事情也忙完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开始管?”
闻言,傅悔顿了顿,“这……不急。”他有些慌张的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最后问了一遍,“你真不帮我?”
“回世子,真不能帮。”
“……”他现在就一整个后悔住了。
早知道不来了,还多了个盯梢的。
回去后,傅悔左转转右转转,下人们都不敢吱声。
就这样来来回回三四分钟后,傅悔指着小厮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去把那些说闲话的都赶出去!一个也不能剩下!”
小厮吓得立马跪下了,磕了个响头后说:“哎呦世子爷,您就饶了奴才我吧,奴才真不知道什么——”
傅悔压根不信,“你说谎,先前还跟我说那奴隶参与了此次谣言,说的那样自信,你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你骗小孩呢?!”
“——那这样吧,你把和路哲在王府里走得近的都找出来,全部发落到奴隶沟里去!要是找不出来,本世子把你卖了!”说着就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木棒。
刹那,随从心下一凉,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半响,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世子爷!那奴隶知道啊!您问他,保准让那些说闲话的都找出来,一个也不剩!”
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傅悔想了一想,就命人把路哲带过来。
路哲在王卫那里,下人不敢在王卫那里含糊,就如实说了,王卫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证的话,那也不是没可能,但还是想看看真假,于是便跟着去了。
人带到了傅悔那里,傅悔见到路哲就一肚子火气,把手中的木棍扔了过去,想先给他个下马威,结果却被王卫一剑劈成两段,王卫依旧先是行了下礼,“世子,棍子不能乱扔。王爷吩咐过。”本来傅悔还想骂几句出出气的,但听到王爷二字后,立马就激灵了一下,没有一点怀疑,立马就信了,“本世子当然知道,还用你提醒吗?不过手滑了一下。”
王卫抬头看向傅悔,“世子,属下知道您性子急,但问话便是问话,不问到最后一刻,坚决不能打人,更何况若是他真参与了,到时再上一遍刑具给他也不迟啊。”
傅悔:还可以上刑具?光明正大的!
路哲:……
——
两人没再交谈,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王卫坐在旁边,侍从见他坐下,便给他添了新茶。傅悔也是端正坐姿后,开始问话:“我问你,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路哲:“奴才没有,也不会。”
傅悔:“你如何保证?”
路哲天真无邪的说:“叫府里的下人都问一遍,看有没有人指证奴才,这不就行了吗?”
傅悔想了想,有理!
——随后便命人都问一遍。
一番问话,处理方法下来,把王卫听的直愣愣的,反应过来才是开始气,还未咽下去的茶水咳了又咳,怎可如此愚钝?
谣言谣言,又岂是一人传出的,府里的人巴不得此事与自己无关,避嫌还不及,怎么可能指证他人?
王爷爱女如爱自己,此事他已表明了态度。
若存有私仇告发他人,细查下来无证据告发之人也要跟着遭殃。
若是有证据,旁人心里视告发之人为刺猬,保不准下一个就是自己,告发之人又怎么可能幸免?
这样下来,谁是谣言真正的开头,还是不知道。
王卫起身提醒道:“世子,此事此法属下并不觉得可行,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傅悔不以为然,“王卫,那老头不是说不让你插手只让你监督吗?你最好少管闲事。”
…………
结果就是一轮下来,谁都没指证路哲。
傅悔回身疾步拔出了王卫的剑,随意指了一个人下人,“本世子近来也听说过这样的谣言,倒是看你眼熟的很啊!”
“——不不不,不是我!小人没有说过啊!小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早已不止何时跪下地来,期间有大脑空白过,有想随便指个人出来顶罪,仅仅是那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千万种思绪涌上心头,各种想法糅合在一块,纠结之间,竟哭了起来。
这时,路哲站了出来,“世子,奴才有办法找出那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路哲不等傅悔答应,便又说:“只是这个办法需要等到明天才能告诉您。”
“方法不可行又如何?”
闻言,路哲笑的异常灿烂又自信,“那奴才请求郡主把贱奴这条命送给您!”
众人:吓傻了吧?
其实他不傻,他虽不清楚缘由,但傅青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所以他有赌输也不会损己的资本。
傅悔不像路哲没有想那么多,他听说的奴隶都是低贱、妄想攀上高枝、是最肮脏的存在了。
可如今一看,为了救他人不惜牺牲自己,貌似单纯的要命。
“我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