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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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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汤国的一个地方,频繁有人去官府那闹事,已有两月有余,说自己遇见了鬼,但问起相貌特征后,众人又众说纷纭,也因为这样被赶出去好多次,可民众还是不依不饶地要求官府立即派人保护他们,官府最终无奈收纳了那些人,但几日后他们还是以极其可怕的样子离开了人世。
这件事也就成了悬案,其他的国家也有诸如此事发生。木笆怀疑是自己人。
于是便问出来声:“主上最近可是有什么计划了?”
类鬼点了点头,并未做出解释。
木笆心里难免有落寞,虽然类鬼尊重每一个人跟从他的人,可有时又什么都不会说。
……
在冥炎岸的凡利凡净并不知道此事。
凡利刚练完基本功,就来找凡净吃饭了,他这几日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好了,时间久了总觉得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当然,只是期待,希望不是错觉罢了,类鬼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有异能,而他看到了正在向他们这里走来的凡利后,药水他也喝了?
“你把那东西混在哪里了?”
“饭菜里,不过我吩咐的时候是分开送来着,这几日也不在上面,所以……”木笆回答说。
搞国的人,他想起了一位死皮赖脸求他将他收入麾下的一个人。现在被类鬼安排吓人。
“让我想想怎么处置他。”这时,凡净冲向前想要拥抱他的哥哥,还不忘喊他哥哥,凡利也张开双臂回应,抱起了她。这些天凡利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他们这些人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反而很关心他这个妹妹。
凡利的目光移向类鬼,这个人的打扮如此独特,看来是头,“你是谁?这里不是不欢迎陌生人吗?”他的语气相当跋扈。
木笆懵了,竟然有人这么对主上说话,“这位客人,反倒是你死赖着不走。”
凡利见他这反应,更加确定这人就是他的头,“哦,原来是客人,是你不告诉我的,我还好心帮你质问他。”
嘴倒是生的厉害,类鬼像是说平常话一样,语气并没有太大变化,“木,别搭理他,你可说不过他,他这种人向来有十个歪理来堵你,惯觉得自己看穿了所有人。”
凡利:“我什么都没说,你这人倒是跟我扣上帽子了,你倒是比我会了解人。”
类鬼:“当然,因为我比你聪明。”
木笆这时也打抱不平了起来,冲凡利说:“放尊重些,要不是主上,你早没命了。”
这里的人怎么感觉真的很了解我一样,个个神秘的不行,有些长得还如此可怕,尤其是这位主上,不怒自威。
类鬼转头又跟凡净聊,“你比你哥哥好。我听说你想要浪迹天涯吗?可是你要怎么实现呢?”
凡净摇摇头,她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木笆又说:“只要你帮叔叔一个忙,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如何?”
凡净不太敢回答但是又怕惹人生气,于是小心的说:“可我想跟哥哥一起,哥哥不在,会很没意思。”
类鬼有把握三天时间让凡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凡净到时也会跟他产生间隙,所以他不急,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浪迹天涯,江湖上这么多人,你不怕遇到个比你哥哥更好的人吗?”
“哥哥很厉害的,不会的。”
后来的类鬼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时,木笆才知道凡利能逃出皇宫是类鬼在暗中帮助,所以厉害个什么玩意,皇宫都是主上帮他逃出来的。
类鬼:“当然。”
…………
午饭时间过了,凡利找到类鬼想与他商量一下进冥炎岸的事情,如若他们不是贵客的话倒是再逃也无妨,他甚是不喜他们自视身份尊贵的样子,类鬼也知道他会来,在一处显眼的大树底下等他,凡利作揖道:“您好,您是极煌门中的贵客吗?如果是的话,咱们也算认识了,虽然看对方都不顺眼吧,但是你也别这么小气,通融通融,帮我进个极煌门呗。”
类鬼:“你倒是急切。”他漫不经心地说:“你说我要是把你卖个贵妃的话是不是还能有个赏钱。”
大人物都这样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小气,人人平等,哪里来的高低贵贱之分。
没等他说完瞧不上的字眼,类鬼就抢先说:“你保护凡净的目的是什么?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肯愿意安慰你的傻瓜了吗?这样说的话你俩的交情确实挺深。贵妃虽善妒,但本不至于杀她,可你出言不逊顶撞贵妃才导致你们今日的处境。”
凡利是保护过她的,不然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不知要挨多少欺负,只可惜他的出发点并不单纯。凡利不想解释这些,今日话题聊的可谓是相当不愉快了。
他拂袖而去。
他只当无人懂他。
类鬼一来便开始安排凡净的事情。
类鬼安排人送给凡净一些书看,比如说《如何洗脑》、《人的自负》等等,都是些短篇故事,但想到她还不认识字,就命人晚上读给他听。等她再长大些才会给她看名著。
而期间苏先生担心凡净吃不消,偷偷命人免了。而是与她讲论述。
黄昏将近时,苏先生教她识字。
苏先生正在指着书本上的字,是个比较简单的字“哈”。
凡利看到了一把抢过苏先生的教鞭,“她不需要读书,不劳你们费心,也警告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凡净每认识二十个字,苏先生就会给他讲一个童话故事,凡净还是想听到下一个故事的,她问凡利,“可是哥哥,为什么呀?”面上凡利时,凡净的气势总会很弱。
凡利的五官很精致,说话时总是让人不禁给他带上滤镜,他微微蹙眉道:“这书没什么用,你哥我都不读,你也别读了,练武才是人生之大道,等出去后,我们一起去极煌门多好。”
苏先生面如冠玉,衣着素净,言谈举止也很从容不迫,“凡公子当着我一个读书人的面说读书没用,未免有些无礼吧。”
“本来就没什么用,你们寒窗苦读十余载,能考取功名的又能有几个?”
“只追求名利的话,读书确实是最乏味的一个,可小生期间之汹涌,书中之意境,却是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你说读书无用,可它确实能陶冶情操;你说读书无用,可学医之人却不敢苟同;你说读书无用,可上阵杀敌之人,又会使用书中之计谋;你之言,实在荒诞。”
苏先生一生读书,为的是追求高雅之人的意境,但他自知自己差了很多很多。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类鬼供他读书时用的银钱他都记得,自然以后学有所成甘愿为他效命。
而类鬼没给他安排过繁重的任务,他说读书人有读书人职责,总有用的到他们的时候。
凡利觉得这里的人对他都不太友好。此时此刻,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逃出去了,他们想用凡净,这是不可能的,是他的人,就得听他的。
苏先生走了,他不强迫他人意见,要是凡净不想学,他不会教。凡净想学,想问,可她这种意识在五岁的年龄里还是太模糊。
她想问学什么东西就一定要有目的吗?一定要为了某样东西吗?一定要为了某个吗?一定要为了自己吗?
她最终没问出口,但她内心的想法早已发生变化,“哥哥,我为什么会对某个东西感兴趣?”
“因为,嘶……因为这是常识,每个人都会有感兴趣的东西的,这是控制不住的!”
她不认同他哥哥的说法,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该是什么,而且这个问题也太过愚蠢了些。
她苦思冥想许久,夜深时,她实在睡不着,月光洋洋洒洒,赋予了银色的光辉。她披了件外衣,紧紧撰住衣衫,夜晚的风有些大。
他见到苏先生站在湖边不知在想什么,但总觉得有些忧愁,在时间的作用下,凡净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当然这种行为可能有些傻气,不过她害怕日后后悔,“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问。”
“如果我想学一样东西,可以没有目的吗?可以不为了别人吗?可以不为了自己吗?这个问题有些傻气,先生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您只当我在胡闹。”
“当一切物质化的时候,精神上能得到的东西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你想学是你的意识在运转。我想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别人,而是问自己,如果你自己愿意,那就是价值所在。”
“苏先生,学生不懂,是要我遵循自己的意志吗?”
“意志和良心,这两样东西是相辅相成的。”
随后,苏先生又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人这一辈子,很难遇见一个好人,也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好人。”
凡净不懂,苏先生忧郁是因为这句话吗?可是为何?
苏先生的回答我也不懂。
我以后会懂吗?
……
第二日,凡利找到凡净要带她一起逃出去,凡净有些犹豫,她在不舍。
凡利不理解她这种转变,明明以前只要他说一句话,凡净就会立马答应的。
凡利咬咬牙,“你当真不走?这里的人没一个好人,我从小避免你受欺负就是为了希望你以后能念着我些,你难道忘了之前受过的伤了吗?”
“我没忘。我只是觉得他们也挺好的,不会骂我,不会打我,会给我衣服穿,首饰戴。”
“那是你没看到他们对我时的样子!”凡利越想越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为什么会对我好?”凡利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你是第一个会分我一口馒头的人!我偷学是为了你!我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你!我为了你连皇宫都敢得罪!你说是为了什么?”
凡利他深感失望,“我之前一直觉得待在我身边最后的人会是你,因为我待你亦是,可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哥哥……”
凡利打断她,“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们一个外人抵不上我对你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吗?”
凡净还是很犹豫,她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读书是她之前体会不到的,不过凡利从小保护她不假,而且新鲜事也未必一定要跟着别人,如果要选择的话,她会选择一个熟人,随之她坚定地说:“我愿意跟哥哥一起走。”
凡利见他答应,一种终于不犯傻了的叹气声传来。
凡净心中自是有愧,她竟然怀疑她的哥哥。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保护好哥哥,绝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凡利背起凡净,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走,自己真的就危险了。
大白天时,湖边那朵花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凡利不用在那边过都能感受到,他咽了咽口水,大步向前走。
……
出口旁边都是绕着树木生长的藤蔓,此时路口被堵住,刚刚那种恐怖的直觉瞬间在心中愈演愈烈了起来。
他是极煌门的人吗?
不是的话,谁能有如此实力,他实在想不到。异人早已销声匿迹几百年,正常人一般发生怪异的事情都不会想到这个种族。
正常人能联想到的只有鬼神或者大人物。
他联想到的大人物,没国的人,如果真是的话,那也难怪他们会对搞国的人这么有敌意。
此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凡利被吓了一跳,他转身看去,一身淡绿色的衣袍哗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抬头看,才发觉那人是木笆木笆率先出声:“阁下是想出去吗?没用的,这是主上设下的,一般人逃不出去。”
凡利屏住呼吸,“你是谁?”
“阁下不是见过我吗?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你要出去吗?没用的,带着凡净你是出不去的。”
凡利自然知道他们想要的人是凡净。
可是为什么?凡净有什么?脸吗?除了这个凡利是真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凡利将凡净放下,“人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我凡利再不济也不会拿亲人做交易,更何况她也未必想跟你们走。”
凡净怯生生地躲在凡利身后。
木笆无所谓道:“你想多了,她想去哪没有人任何人能轻易决定,我们又如何从中作梗。”
凡利:“你们看到我带她跑急了?”
木笆:“不如说是你在害怕。”
凡利:“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凡净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从她四岁起就开始保护她,她的去留我自然有资格管,而你们不过是陌生人根本没资格管她,说白了就是多管闲事。”
真搞不懂主上为何不在的小的时候就把凡净抱过来,非要等到现在,搞得现在像拐卖未成人少女一样,嗯……好像小时候抱过来更像。木笆道:“多管闲事不至于,按你的意思的话我们将你们困于此地是多管闲事,那我救了你们一命应该也是喽?既然救了你们,你们的去留我也有资格插手不是?”
“我再说一遍,我从她四岁起开始保护她!我护了她两年,整整两年!你们呢?才几天就想与我做的相提并论?我劝你们那个主上,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木笆本不想与他争论,“你说你护了他两年,可据我所知,这两年里你打着护着她的名义拉了不少仇恨值啊。”
“我那是为了别人不伤害她!那我问你,你们知道我们是皇宫的人为什么不去保护她?为什么是我保护她?你们有不杀人就能解决所有事情的方法吗?”
“你在皇宫是何等职位。”
“你管呢?身份再低也比你们好!”
木笆也是不管不顾,直接挑明:“杀人,一个无权无势的杂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杀了妃子们身边的宫女是谁在替你收拾烂摊子?”真是无可救药。
“所以你费这么多话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是个废物,你怎么这么贱!”
贱。
这句话把木笆说懵了。
“我不跟你挑明,你龌龊,你思想不堪,你简直就是个土匪。”木笆平静的说。
凡利:“……”
最终,两人没走成,木笆也回去了,他见到苏先生,心中猜想他大概是见到了刚才的场景,正要说话,苏先生就说:“你行事顾着主上是好事,不过你明知说不过他,何必多费口舌?”
他倒不是讨厌木笆,而是担心他这一举动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凡事都有万一。”木笆觉得自己刚才的气势太弱了,应该练练。
苏先生:“让你手下人看见了,定要私下嘴一句。”
木笆:“我以后谨慎行事就是。再说,我只是管理,平日里也记不住几个人,更记不住他们说了哪些话了,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很团结的吗?”
苏先生气不打一处来,“你只管调制药水,时不时再救几个人,说到底还是涉世太浅,你可知人心难测?”
…………
带着凡净走不出去,可是不带她又显得自己无情无义,之前说的都是些空话了,可是要是不带她,她在这里也是吃好穿好,日子过得比在皇宫时好多了。
他想了想前后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带她一起走,主要实在是不舍。要说这么多年真要扪心自问,凡利得罪这么多人真算不得全是为了保护她,有一部分是他本就看不惯宫人那些作为,可是这些杀人之事,自己承担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他想找个人一起,找个懂他的人,而恰在此时,凡净出现了,凡净见他可怜,便递给了他半个馒头,从那时起,凡利就觉得她与别人不同。
可现在变了呀,她不讲过往我对她的情谊,与他人厮混,我为何还要护她?
凡利也问:“若是这里的人很好,你会舍弃我吗?”
狂风席卷,大雨将来。凡净回望他,她没有丝毫犹豫,“不会,哥哥是为我好。”
骗人,凡利根本不信,在狂风嘶吼声中,他终于说出了困扰自己多年来的话来,之前一直将话藏在心中,是觉得自己已经快三十了,而凡净才六岁,他自己过不了这个坎,也恐被人说成老牛吃嫩草,“我其实一直把你当童养媳来看的,但现在不会了,你要留便留,我只当没有认识过你罢了,你也不姓凡,姓刘。从今往后,你不欠我什么,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他转身走了,不再看凡净一眼,这其中之纠结,只有凡利自己知道。
凡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追上去,却不知该如何问。
她晕厥倒地不起,暗处有人将她送回了房间。
不带上凡净,冥炎岸在他眼里再也没有了阴暗之色,他坚定地走着,不再回头,可又不甘自己付出的所有被这里的人轻易否定。凡利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回来报仇,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已将近秋分,树的叶子发黄开始掉落了,冥炎岸的景色依旧的好,让人忍不住就会多看一眼,凡净跑出去脚上粘连了几片落叶,不过又很快下来,她知道明天已然到来,崩溃大哭了起来。
脚步声慢慢临近,凡净抬头,素净的衣裳在那张脸下竟也显得如此严肃,她缓缓出声:“苏先生,我是不是很没有感恩之心?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不,我就是没用。”
“你才六岁,你会找到自己值得拥有的,而不是现在的你认为可以搭上自己一辈子的人,他这是为你好。”
木笆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这点我很赞同苏谭,正如他说的,你还有数不尽的明天。我觉得人只要面对过去,以最好的心态拥抱未来就好,干嘛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只有一种追求,多点不好吗?这个死了,还有别人,都死了,还有你自己,你死了,还有土地会记得你的尸体。”
“那我会做些什么呢?好像从我出生开始就只会拖后腿。”
木笆见机说道:“你帮我们做事,我们付你月钱如何?”等会儿跟主上商量一下月钱的事情吧。
凡净:“那做什么?”
木笆:“帮忙开个花。”
湖边那朵花凡净一直未曾问过,她害怕问些不该问的了。当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花苞上时,那朵花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慢慢盛开。凡净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但她注意到旁边的人似乎都很开心。
她一直觉得自己见识短浅,所以也不好奇自己的能力,只当这是所有人都会的,只是自己的比较明显罢了。
木笆托人将消息带给了类鬼。
而这一幕也被躲在暗处的渔夫看见了,她像是见到了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