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星辰》魔月

3、第6-8章

　　《黑白星辰》6
　　BY魔月

　　醒来后，看见的是一片的白色，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不大的房间。
　　睁着眼睛，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然后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是因为——猛的坐起来，有些慌张的看着周围，然后，不意外地看见了他们。佐为和光。此时他们正一人一边的趴在床铺边睡觉，看起来很劳累了。
　　再看见佐为的时候，他的确是惊吓了一下，但是，随即镇定下来。
　　他并不是无神主义者，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种灵异事件。轻轻的下了床，不吵醒他们，然后，在佐为身旁轻轻的叫他。“佐为？”
　　佐为睁开眼，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看见了亮。“你醒了？太……”“嘘。”亮比了比手势，然后指了指门，示意出去说。大概是因为在白天的缘故，亮的胆子大了许多。
　　在庭院的院子里面，由于是午睡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人在。“什么事情？”佐为奇怪的问。
　　亮只是看了看他，然后伸出手去，再次触摸他的身体，果不其然的落空。叹了一口气：“真的是这样……”
　　佐为皱眉，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说吧，我想到现在，你不会再隐瞒什么了吧？”亮坐下来。
　　佐为看了看他，出口却是这样的一句：“我真的很喜欢围棋。”
　　“我知道。”
　　“你还记得你和光第一次下棋的情景吗？”
　　“记得，他不可思议的强。”
　　“我不可能摸到棋子，所以，我能接触围棋的方式，只有让别人替我下棋。阿光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是虎次郎，也就是——本因坊秀策。”
　　亮睁大了眼睛，看着佐为，那么惊讶的盯着。“本，本因坊……”
　　叹口气，尘封的记忆，再一次的苏醒：“当时，我是天皇陛下的御用棋手……”

　　慢慢的醒来，但是却发现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光站起来，有些焦急的到处寻找佐为。这似乎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寻找寻找再寻找，生怕找不到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他走到走廊里，注意听人说话的声音，但由于正是午睡时间，医院安静的很。快步的走到庭院，看见的，就是亮和佐为坐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心中的石头顿时松了下来。但是，却因为自己被抛下而有一种被抛弃的怨恨感觉，同样的也恨起作为“同谋”的亮，两种感觉加起来，成为“嫉妒。”
　　“佐为！”他大声叫着，仿佛在显示着自己与佐为的关系以及对佐为的所有权，好象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他带着不高兴的表情走过去，有些责备的看着佐为：“你出来都不叫我。”
　　“我们不想吵到你睡觉。”亮淡淡的说。
　　这样一来，光反而开始自责起自己的任性，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同你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些话啊。”佐为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的说。
　　又来了，以前的佐为是小孩子，可是最近佐为却把自己当小孩子，他好象很成熟一样。不满的看着佐为，然后优点赌气的拨下他的手：“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子啊。”佐为温柔的说：“我怎么可能爱上小孩子。”
　　光顿时红脸，而亮则尴尬在当场。佐为似乎并不在乎在别人面前同光谈情说爱，亮不禁有些纳闷，平安时代的人们，难道比现在的人还开放吗？
　　“咳。”亮打断了一下气氛，这两个人也应该看看他也在场吧，真是的。“对了，佐为你刚才说到的丽小姐……”
　　“对了，我应该去找一下丽小姐了，她应该会帮我找到今世吧。”
　　光抬头，眼睛里有恐惧：“但是，如果……”
　　佐为淡淡的微笑，奇异的安抚着他浮躁的心：“放心。”

　　“找到了，XX医院317号房间。”丽清楚的回答，然后又看了看亮：“佐为，你可真好福气，为什么你身边总是不缺少美少年呢？”
　　亮有些僵硬，只得继续微笑，尽管那笑容绝对不自然。
　　光则反驳：“亮是我们的朋友，丽小姐不要乱说。”
　　丽耸耸肩膀，不再说什么。
　　佐为则惊讶地“咦”了一声：“和亮是一家医院呢。”
　　“什么？”光凑上来：“真的呢！亮是四楼，他是三楼啊。”
　　“那去看看吧，我也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悄悄的走进了病房，在一个很干净的房间中，有一个人静静的躺着，仿佛只是在午睡而已，身边没有什么仪器，只是有一束鲜花很鲜艳地开放着。
　　佐为走到了床边，看着他，看着今世的自己。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和自己相同的面容，所不同的是，显示出一种病态的白皙。紫色的长发，由于长年不剪，形成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长度，总的来说，就是缩小版的“佐为”。
　　“天……好小，我还以为已经二十多了呢，怎么会……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用手去摸了摸：“软软的。”
　　“光，不要乱动。”亮警告着。虽然他也挺惊讶，不过并没有多大的表示，躺在床上的人，显示出的是一种病态的美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保护他。
　　佐为看着“他”，静静的看着，然后转身，离开。
　　“佐为？”光连忙追出去，而亮则留在了病房里面，他知道应该给他们点空间。
　　“他不是我，他只是一个长的跟我很像的人。”佐为越走越快：“我不是一个这样软弱的人，我已经软弱千年，我要的，是能够保护我也能够保护我要保护的人的强大！”他咬住嘴唇。
　　“佐为……”
　　“我不和他融合，如果忘记了光，我就没有生存的意义。”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如果忘记了你，我留在这里的一切都忘记，你说，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光站在他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你存在的意义，我全部都知道。我知道第一次看见电视惊讶的佐为，知道任性的佐为，知道想下围棋的佐为，知道无奈的佐为，知道佐为的一切一切。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你给了我你所有的一切，同样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佐为的。”
　　佐为看着光，同两年前不同，如今的他已经长高，体格也显得健壮了一些，是同以前不同的少年。这个少年，平时是多么的坚韧，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同平时不同的一面。对于爱人这个概念，他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如果有一件东西是值得他舍弃生命甚至舍弃围棋也要争取到的，那，就是光了。
　　光，明亮的名字，处于黑暗中的人们最大的向往和目标。
　　是他拯救了他……
　　佐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终于转身走进病房。光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祈祷。
　　灵魂的复合，记忆的毁灭，再次的重生。
　　佐为，希望你能再次回来。

　　黑白星辰7
　　BY 魔月
　　佐为走到了病床前，亮看了看他，很知趣的离开了房间。
　　深吸一口气，手有点颤抖的抚摩上了对方沉睡的脸，闭上了眼睛……
　　四周顿时一片黑暗。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是奇异的是，他能看见自己，看的很清楚。
　　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抬头望去，无尽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回来了——”他叹谓一声。
　　“是的……”
　　他伸出手：“来吧。”
　　佐为看着他的手，没有动。他将手放下：“你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是的。”佐为毫不隐瞒。
　　“是什么？”
　　“围棋，还有光。”
　　他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看你后面。”
　　佐为回头，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了一个黑的旋涡，一个连光都能吞没的黑洞。
　　“如果不同我融合，你将消失。”
　　佐为转过头：“我想保留这份记忆，可以，给我一世的时间么？”
　　他定定的看着他：“你我是一人，不分彼此。不过，我不知道，如果你我融合，你是否还能保留你的记忆。”
　　佐为闭上眼睛，叹息般的吐出一口气，伸出手，向他走去。
　　黑暗顿时消失了…………

　　在走廊的光突然心跳了一下，他看向病房，里面有种金色的光芒透露出来。带着些须害怕和希望，站在门口，迟迟的不敢进去。正犹豫中，手被亮握住了，看着亮，他那翠绿色的仿佛湖水般澄净的眼眸看着他，手中传来的温暖让他安了心，然后，打开了房门。
　　“佐为”依然躺在那里，光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他。
　　他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最后，稍微的转了转头以避免直接照射过来的阳光，眼睛稍微的动了动，然后，没睡醒般开开合合的眨着，随即又被刺眼的阳光给射的躲了回去。亮体贴的将窗帘拉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些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最后，眼睛停留在亮的身上，他不发一言的看着，眼睛如同刚出世的婴儿，没有任何杂念与思想，只是看着，而亮也静静的站着任凭他看。或许是感应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他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光，同样是有点好奇的眼光看着。
　　病房的门开了，走进了一位护士小姐，看到亮和光在有点惊讶，但随即却看见“他”睁开了眼睛，她惊呼了一声，随即跑了出去：“医生，医生！那名病人醒了！……”
　　挣扎着动了动手，却发现只能稍微的左右摇摆一下而已，躺在床上的人用非常困惑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听话的身体，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医生和护士小跑着来到了病房，立刻开始给病人检查。光和亮默默的退到后面，看着一大群人在他周围忙来忙去，而他却只是用眼睛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
　　脸上顿时感觉到热，一滴泪珠滴落下来，光呆呆的看着“佐为”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狠心闭上了眼，然后转身跑开。
　　手中的温暖失去了，亮看着光跑去，而佐为则如同刚出世婴儿一般的审视着这个世界。带着一丝的希望，他走到“佐为”的身边，不顾医生在旁的喊叫，问他：“你记得我么？”
　　对方则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用困惑且断断续续的语言问他：“你……是……是、谁？”
　　无语的看着他，不回答，最后转身，一样选择了离开，抛下了身后的吵杂。
　　佐为终究没回来…………

　　夜幕已经落下了，指针指着十点钟，到处都找不到光，为了避免事端，他对光的妈妈说光要在自己家住几天，才算把事情暂时掩饰了下来。
　　“光？”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亮在各个地方寻找着光，手机打不通，人更不知道去哪里了。走到一个小公园的时候，坐在秋千上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慢慢的走过去，不想打扰他，亮看着光将一颗扁平的石子像拿棋子一般的拿着，然后，在另一只手上放下，提起，又放下。
　　“回家吧，我已经同伯母打了电话，你今天住我家。”
　　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停止了放下提起的动作。
　　“夜深了，会感冒的。”
　　光轻叹了一下：“亮，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
　　“我是一个男生，结果却爱上同是男生的佐为，这是不正常吧？”
　　“…………”
　　“也是，这叫做同性恋呢……两个男生……呵。”
　　“…………”
　　“佐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手突然被温暖所包围，抬头看去，亮站在他身边：“如果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的。”
　　愣愣的看着他好久，光低下头，轻轻的抽泣起来，最后，放声大哭。他抱住亮，哭的不成声。亮却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任凭自己的衣服被他哭湿。
　　今天的夜晚，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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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星辰8
　　BY 魔月

　　“我回来了！”
　　站在玄关的亮径自的自己脱鞋进屋，然后，不意外地没有听到有人回应，拎着食物的纸袋还有温度的隔着衣服传达过来。走到主卧室里，里面传出来有些喧闹的电视声。
　　“回来了。”光懒懒的应了一下算是回答，连头也没回一下，依旧看着电视。亮把纸袋送到他面前的桌子前，然后看了看满地的垃圾，叹了一口气。
　　“批萨？我不太喜欢吃批萨。”虽然这么说着，但光依然将食物拿起来一口口的吃着。
　　“你一直在我这里住，好么？”
　　光停止了进食的动作，无表情的看他：“烦了？”
　　“你总这样不是个办法。”亮皱眉。
　　光站起身：“那我换个地方去住。”说着就走出门去，亮则拉住他的手：“等等！你干什么！耍小孩子脾气么？”
　　“我没耍脾气，如果不能住这里，那就住其他地方，简单的选择题而已。”
　　亮叹口气：“我知道佐为的……”“停，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事。”光坐下来：“我已经给家里去过电话了，妈妈同意，棋会也会将手合的通知暂时都送过来，除非你不让我在这里住了，否则我现在没什么好调整的。”
　　亮看着光漠然的脸，那是一种对一切事情都不关心，不在乎的表情，臃懒而又有点困乏。“既然是简单的选择题，那佐为的题目，你选择了放弃？”他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的看着光的脸，没一丝动容。“是啊，既然不爱佐为了，不如——”光转过头，用一种调笑的味道问：“——不如选择爱你？”
　　亮惊鄂的看着他，光随即笑了，然后将眼神又放在面前的电视上：“开玩笑的，又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癖好。”
　　复杂的看了看光，亮突然问到：“那你不试验看看？”
　　光按遥控器的手僵住，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你——开玩笑吧？”
　　说出这样的话本身给亮也带来不小的冲击，他面对光的疑问，直觉的想要说“当然是玩笑”之类的话，然而开了口，吐出来的却不是自己心里想的。
　　“我不开玩笑。”

　　“近江集团总裁的独生子近江原今日奇迹苏醒，医生说这是一项医学奇迹。近江原今年十七岁，自出生起便为先天性植物人，医学用语为……本台记者报道。”“吃饭了。”亮的声音将电视的声音打断了，光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只有一点点细细的声音，然后坐在搬上塌塌米的饭桌。“今晚上吃什么？……寿司？！好厉害！你自己也会做吗？”光惊讶的问。亮则笑着坐在桌子另一旁：“我哪有那么厉害，叫外卖而已，不过有你在，我的伙食费开销可大了，所以，别想偷懒，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吃完饭后你刷碗。”“别！我宁可交两份的伙食费！”光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快乐的表情将食物一口口的吃。
　　亮慢慢的吃，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光狼吞虎咽的吃法：“我这几天对你的印象完全改变了，你好象除了吃就是吃。”
　　“你把我说的像猪。”光瞪了他一眼：“谁像你大少爷，吃个饭这么优雅，要把你送难民营，怕你早饿死了！”
　　亮笑，不说什么。然后，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电视，上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让他皱了皱眉头，复又看向光。刚才电视的声音很大，又一直是这个台，光不可能没看到……“光？”
　　“恩？”
　　“你刚才看见……”
　　“我什么也没看见。”光表情不变的说，然后，继续吃东西。
　　“你真的忘得了……”
　　“亮，”光放下食物：“现在和我交往的人是你，没忘记吧？”
　　“呃，是。”不自然的点点头，相比较坦然的光来说，他反而不是很自在，因为光好象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为一个GAY的位置上，而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却莫名其妙的尴尬。真想知道，光怎么会想得开？有点困惑的看着光吃东西的样子，然后一边想。
　　在他的注视下，光停止了进食，然后盯着桌子，好象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开了口：“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佐为。”他用一种仿佛评论某件平常事情的口吻说：“我在想，为什么其他男孩子会喜欢女生，而我却只喜欢佐为？不，或许我还喜欢其他的男生，因为我根本就是一个GAY？”
　　亮刚想开口说什么，光就阻止了他：“像现在，你和我的关系，在平常人看起来也不正常吧？但是，亮君你不是和我一样的人吧？”
　　亮无话可说。
　　光的思绪有些乱，所以他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样说来，亮君你是觉得我挺可怜所以才和我交往的吧？”
　　“不是。”
　　“不是？你敢说不是？”
　　“……”
　　“看，你自己都不能承认。”他向后仰，躺在塌塌米上。“啊，我真是堕落。”他把手搭在眼睛上：“我用这种方式抹杀了两个人呢。呵呵。”他无意义的笑着。
　　“我……”亮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我们之间处在朋友和情人中间的一种微妙的地带，说不清楚，你看呢？”
　　光坐起来，然后看了看他，最后舒了一口气：“是啊。”
　　“吃饭吧。”亮有些慌忙的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剩下的饭菜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吃掉了。
　　接着两个人便慢慢的坐在一起喝茶看电视。
　　“不看新闻，换换其他台啦。”光将遥控器拿在手，换来换去，结果不小心，按到了成人频道。而很不巧的，里面的内容是很让人喷血的那种。
　　“咳咳……”亮咳起来，然后想拿回遥控器，而光则看着他：“不是吧，亮，难道你没看过？”
　　“我们不讨论这话题如何？”亮有些窘迫。
　　光笑了笑，将电视关掉。
　　“我去倒茶。”亮连忙站起来，结果，却被光拉住手又坐了下去。
　　“试验看看如何？”他笑的魅惑且诱人。
　　亮呆住。
　　“哎呀呀，与其第一次和不认识的男人做，不如和亮君？”光的声音很轻佻。
　　“别开玩笑。”亮将他的手拉下，然后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
　　而光则玩上了兴趣，追过去在他耳朵边轻轻的说：“反正不会怀孕的，对吧？”
　　亮的身体开始僵硬。
　　光的手抚摩到他的衣领：“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来？”他媚笑着。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同性恋！”亮突然下意识的喊出来，声音大的连自己都吓了一条。
　　光的动作停止了，笑容也从脸上撤去，留下的只是惊讶。然后他离开亮，默默的不说话，好长时间，才说了一句：“对不起。”他喃喃的说着：“对不起——抱歉……”
　　亮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光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于是闭上嘴没说什么。
　　光闭上眼睛：“对不起——”
　　从眼角划落一丝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