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精神病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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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见灵魂吗？
我可以，从小就是，而且他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办公室内，混杂着纸张翻页，铅笔划动的声音，几个人埋头工作，偶尔来几句闲聊。
只有一个人侧着身子，前倾着腰，手轻轻搭在腿上，指尖轻点着膝盖，似乎是思考将要说出的话。
“小池家长啊，今天叫你们来呢，是想询问一下，他是不是有一些…精神上的…状况？”这是一位新来的老师，她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迎上了对面家长的目光。“请问方便吗？”又紧急在后面加了一句。
“李老师，对不起啊，冒昧问一下，小池到底在学校干了什么？”何阿姨背靠在对面椅子上，突然收到老师的电话，让她一头雾水。
“哦，这个…就是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当然，我知道这一个年龄段的孩子自言自语其实很正常，但他的程度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他总是一个人，不爱和别人说话，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孤僻而已，但是我经常会接到其他同学举报说他在考试时，厕所里，操场上总之各种地方，一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手上还有些动作，但说话内容根本不是自言自语，而是真的好像有一个人在跟他对话一样。可能是因为他和班上其他同学是不太合群吧，当然，这点我也有责任。但他好像真的自己幻想出了一个朋友？”李老师尽量委婉，手摊开着摆在半空中，带有轻微的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定着什么奇异的想法。
“我尝试过让他多和别人说说话，但好像他都拒绝了，就希望家长也能进来，协调一下。”
“老师，其实不瞒您多说，以前初中的时候，有老师就提醒过我，多注意他的一些行为。但他在家其实挺正常的，我没有觉得他莫名幻想出了一个'朋友',我以前也问过他，他都说没什么。小孩子偶尔幻想一下，有点精分不是很正常吗？上面这些情况应该就不能断定他一定有精神问题吧……”何阿姨粗略的回忆了一下那小孩，自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我还是要说一下，小池家长，我觉得应该不止，有时候他会突然转身，像是要打谁，经常莫名其妙的瞪着一个方向。还有一次我们在考试，考到一半，他突然吼了一句'有病'，像这样的行为他有很多，大部分都挺无厘头的。说句不礼貌的话，这是还有些邪门，我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但我希望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她突然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手里拿了几张纸，“我知道青春期的小孩，并不是很喜欢和家长沟通，但我还是希望您多陪陪他，关心一下他的状况。”
“呃……啊？我知道了，因为我和他的叔叔平时都比较忙，他也是经常我们回家，他也回了自己房间，可能平时确实关心比较少吧。”何阿姨听了前面那一段话，越想越奇怪，确实用自言自语不能形容这种情况，以前她在家里没有怎么注意他到底在干什么，池也也拒绝沟通，常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好。”终于结束了这比较诡异的话题，李老师递上池也的卷子和一张打印的资料，“这次叫您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您我知道池也的成绩比较优秀，所以我们希望……”
夜晚。
“何阿姨，我回来了。”池也突然一用力关上难关的门，书包里放了一堆练习册，处处显示着疲惫。
他大敞着校服，敷衍地揉了一下他的眼睛，顺手放下了钥匙，书包划过肩膀来到胳膊，准备冲进房间里，不染一点灰尘。
“诶，小池，你来一下行吗？”何阿姨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视，手放在大腿间，差点忘记了怎么开口。
“嗯？什么事？”常年不曾交流的两人，都对此感到陌生。
池也向前走了几步，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顺便把书包落在上面，慢悠悠地问：
“怎么了？”
“哦，就是我今天去了一趟那学校。”对方嗯了一声，似乎是知道这件事。“你的老师给我讲一下你在学校的事情，说你可能……”明明心里有一堆话，这都难以启齿。
“有精神病吗？我同学也这么说。”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却又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有同学这样说你吗？小池，你听我说啊，有些事要及时告诉老师和我们，一定不要自己消化。”阿姨的语气逐渐强烈快速起来，急切的表现着关心，握紧手心又不敢拉起对方的手。
“没有，”他回想了一下，至少没有在他面前说。“即使有，我也不是在意这些。”
“行吧，但你明天还是要跟我出去一趟，正好你们休息。”
“出去干什么？”池也本来想快速结束这次谈话。
“去看心理医生，老师说你可能有些幻想症，还是去看一下好。”何阿姨怕他不去，又补了一句，“我已经约好了，上午就可以。”
池也正想开口，却又被后一句堵了回去，半晌后才回答：“行吧，我知道了。”
“嗯。”何阿姨看到了满意的答案，温柔一笑，便不再继续说了。
池也也回了一声，然后便又关进了卧室里。
池也坐回书桌前，拿出书包里的资料，看了眼时间，悠哉悠哉地写了起来。
【你要去看心理医生？】一个声音贴着池也的耳边，字里行间夹杂了对池也的惊讶和质疑。
“嗯，我别无选择，而且这多亏了你，无脸男。”池也一边写着作业边说，即使早已习惯，他也不想一直对着一个飘在半空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腿，还有个面具的灵魂看。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有脸，只是不露，怕你一看到我，就被我迷的神魂颠倒。】
“那请你收好你的绝世容颜，一辈子都不要让我看到。”池也写完一道，就一直转笔，直到下一道有思路为止，因为和这个无脸男说这话，做题的效率变得尤为低。
“还有，请不要打扰我，我现在要认真了。”池也扫了一眼，发现没有思路，然后便低了一下头，尽力靠近纸张，在心里又读了一遍。
【好吧好吧，委屈我了。】无脸男躺在空气中，飘荡在池也周围，过一会儿就来瞅一眼。
两人共处一室，一句话不说，之前好像有一种特别磁场，氛围是湿润的，好像外面有雨在下，而房子里的人正听着雨声，在沉寂中睡着了。
【又睡着了？快点醒醒，我可提不动你啊……】无脸男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吵闹着，用尽一切他能感受到的方式。
“嗯？”分不清他是真的醒了，还是潜意识里对他人打扰了一种回答。
【先去洗漱，然后回床上去睡。】没有反驳的余地。
“哦。”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埋怨着竟然还有去洗澡，明明已经困到这个地步了，一场热水又会全冲走困意。
池也双手撑住桌子和椅子，配着一个哈欠，缓慢升起身子。然后一只手挠着痒，径直走向卫生间。
忽然外面传来别人拖鞋踢踏的声音，池也的周围除了他的书房，没挨着其他房间，平时很少人来这边。加上叔叔阿姨都比较注重孩子隐私，又特别忙根本没有心思管别人，所以这边经常只有他一个人经过，脚步声令人生疑。
但半困半醒的池也没有注意那么多，直接开了门，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拐了个弯，顺利去到自己的洗手间。
他身后的无脸男观察着周围，若有所思。
有的事情只要露出了一点痕迹，人们就很容易顺着这一点线索，而发现所有。
他不能使着痕迹再蔓延了。
凌晨2:00。
无脸男踏着周围的空气，缓慢的接近池也的脸，在他脸上贴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它一接触皮肤，就开始在全身复制，直至贴满全身，那东西不会带给人任何不适的感觉，包括紧绷，窒息，湿润，只是告诉你被包裹着。
身体一切正常，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无脸男抓起他的手，这是他这几十年来第一次碰到人，虽然有物体相隔，他的体温还是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的。他轻拽着，生怕他起来看到这种场景，然后害怕地挣脱他的手，毕竟他从来都是如此信任他。
先是失重，然后消失，一切都在秘密中运行，无脸男期待着他看到这一切的第一眼，最后会是什么呢……
“欢迎来到第二十一次元，自由与疯狂纠缠不清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精神病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