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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青玉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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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怕师父等久了，便让萨觉先回去，自己去了城中心的布告栏处。
布告栏前挤满了人，除了普通百姓，更多的还是过往侠客天师，有官兵在后面组织维持着秩序，你指我点，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满面愁容，仿佛在议论着什么要事。
“明今公子是大好人啊！可惜了……”
清远连忙迎上去，恭敬道：“敢问老伯，您说什么可惜了？这布告栏所谓何事？”
“你是打外地来的？”
清远点点头，“在下初进城，不知这城里发生了何事？”
“唉，你不懂……这东郭家原是枫叶城内御魔降妖的大世家，当今家主是东郭眀今公子，眀今公子十六岁就当上了家主，除妖无数，造福一方，枫叶城和周边全凭着眀今公子才有了安康。只可惜，眀今公子半个月前去往青玉镇除妖，到现在都没回来，东郭家也是杳无音讯，同官府贴了告示悬赏万两救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道士，做法捉妖，都无疾而终，大家都猜测是被妖怪吃了。”
清远朝老伯倒了声谢，刚想赶回去，就看到了师父和其他师弟往这边赶来。
“师父。”
“如何？”
“枫叶城有名的除妖世家，家主前些日子去青玉镇除妖，一直杳无音讯，期间去了不少能人异士，也是毫无音讯。”
又是妖怪作恶，竺桉抑制住心头的暴虐。
利落的揭了告示，挤出人群走到陆长平身前，递给他，“师父。”
陆长平伸手接过，问他可有把握救出东郭明今，语气温和，像是逗弄。
竺桉挑眉，一本正经：“八成。”
“既然这东郭家是除妖的好世家，家主又被妖怪缠住，咱们不如去看一看。”
陆长平点头含笑。
竺桉撕下告示时，就有民众去找了官兵，没过几息，大街上就出现了一队官兵，整齐小跑过来。
看了看面前格格不入的天绝山。
“哪个揭了告示？”
竺桉往前站了两步。
“你？你可会降妖除魔？”
“生疏。”
“可会画符？”
“不会。”
官兵皱着一张脸，“啥都不会，还撕下告示！想挣这三万两银子是吧，我告诉你，这三万两赏银可不是这么好赚的！我不管会不会，你撕了告示就得我们走一趟！”
“虽说我不懂除妖降魔之事，我师父可是此中高手。”
“你师父？”官兵扫了扫他身后的几人，容貌皆是上等，还有一人却是看也不敢看上一眼，威压过甚。“哪位是你师父？”
官兵看他几人年龄相仿，只道竺桉说的是假话，哪有什么高手师父。
清远上前道：“吾师乃天绝山珏陵山君，此次下凡特来察看人间，途经枫叶城，还不快去请你们城主前来迎接。”
天绝山？珏陵山君？
官兵面面相觑，倒也不傻，他们虽没见过神仙，哪有人胆敢冒充神仙，看这风姿也不像假……
听到是来自天绝山的神仙，一众百姓哗地一声跪拜在地，异口同声祈求他们救救东郭明今。
枫叶城城主听说珏陵山君下凡，吓得心脏都跳了出来，立刻更衣换靴，打算小跑到广场中央，还未出了府门，就看见远处踱步而来的男子一袭金裳羽袍，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流泻在肩头，微微闪着流光。
让人惊为天人，即便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生出一股清冷疏离，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周身的威压催促众人朝拜，众人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神仙。
城主不敢多看，立刻埋下头。
“恭……恭迎珏陵山君，山君降临枫叶城乃枫叶城之大幸大喜，还望山君见谅本城未及时迎接。”
“无妨。”陆长平走进城主府，进了主堂，长袖一摆落坐在主座。竺桉自动站在他身边。
看着底下大堂唯唯诺诺的众人，挥了挥手。
“起来，你且与本君说说东郭家主消失之事。”
“回山君，”城主站起来福了福身，“东郭家祖祖辈辈都是枫叶城城民，因天缘巧合，得了机缘，练就了一身本领降妖捉怪之术，说是枫叶城的保护者也不为过。一个月前，底下小镇来人禀告青玉镇出现了妖怪，害死了不少百姓，我才去请明今公子前去除妖，一开始好好的，明今公子也传来讯息说只是普通妖怪，过几日便可回来。”
“谁知大半个月前，突然失去了联系，明今公子带去的家兵一个也没了踪迹。我心道不好，便去请其他除妖师前去察看，东郭家也派去不少人，都是有来无回，伤亡惨重。”
“山君，城里城外有名的除妖师我都请了，心想若再没踪迹，便去禀告圣上，去请仙人，许是山君听到枫叶城祈求，特意下凡来救助枫叶城。”
陆长平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看向低头沉思的徒弟，问道：“你们怎么看？”
“回师父，清远方才打听消息时，听到老伯说妖怪作乱，弟子猜测青玉镇有强妖驻守，东郭家主和其他除妖师才被困住。”
“师父，弟子与大师兄想法一样，要不先去青玉镇看看？”
“也好，一路也不曾遇到妖魔，此番就由你们去历练历练。”陆长平站了起来。
城主听闻此话，再次跪拜，恭敬中带着谄媚，“多谢山君救命之恩。这日头渐高，已是中午时分，山君不妨歇息休整片刻。”
似乎所有人对陆长平都是一幅阿谀逢迎的面貌，竺桉看得反感，又因陆长平没有直接回应，连带着对陆长平也增了几分不爽。
竺桉以为陆长平会拒绝，没想到却听他应了下来。
“有劳城主准备餐食。”
“不敢不敢，山君请。”
城主府高屋建瓴，不同于外面的高墙红瓦，园林中多是奇形怪状的野草，院落中也挂满了晒干的药草之物，遮挡了视线，风一吹，随着散发出一股不好闻的气味。
平云摸了摸胳膊小声嘟囔着：
“师兄，师父为何要咱们在这里歇息一夜？这里阴森森的，城主也感觉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蔼。”
“嘘，不可质疑师父决定。”
“噢。”平云亦步亦趋的跟在萨觉身后，眼睛随意瞥着，突然看到竺桉跟在师父身后只有半步，不由咋舌，距离太近了吧。
竺桉乖巧的跟在陆长平身旁，乖巧的探听着信息。
“你在枫叶城待了多长时间？”
“回山君，我自幼生长在枫叶城，除去年幼时出门求学那几年，几乎都在枫叶城。”城主谓叹着：“可以说枫叶城就是我的家，枫叶城上上下下十几万户百姓就是我的家人。现在青玉镇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啊。”
城主领着转了个弯，就到了另一座院落。
白塔砖木结构，八角七楼的阁楼，柏松青翠，整个建筑秀美而典雅，阁楼上照耀下来的层层金波，又显得金碧辉煌，不失大气又与其他古朴建筑有些差异，许是城主用来接待皇上才建造的场所。
“山君，这已是城中最好的地界，远远比不上天绝山一砖一瓦，还望山君见谅，暂且屈尊于此。”
陆长平面色淡淡，没说什么，城主极有眼力见的带着下人退下。
“你们去找好房间，今晚就住在此。”
陆长平推开主间，竺桉跟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金楠木桌边，竺桉下意识拿起茶壶倒水。
“师父，弟子不懂，既然知道青玉镇有妖怪出没，为什么还要在这住一晚，天色还早，现在去也来得及。”
“青玉镇离这里不远，如果妖怪肆虐，不出一息就能到了枫叶城主城，主城则陷入危机。”
陆长平不会撒谎，只是换了个话题，就连最拙劣的谎言也比不上，然而竺桉似乎是被哄了过去，不再询问。
“师父，你尝尝清荔糕。”
“什么时候做的？”
“在天绝山时，这几日都在奔波，今日得了闲空，才想到灵囊里还有做好的糕点，拿出去给师父品尝。”
“你费心了。”
陆长平从未怀疑过竺桉为何对他过分的好，甚至超出师徒关系的好，只要得空必要照料着他的生活饮食。
许是少爷当年也是对他百般殷勤万般侍候，他便习以为常，毫不起疑，而竺桉歪打正着利用了这一点，一点一点的渗透陆长平，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让陆长平愈来愈离不开他，愈来愈习惯他。
到底不管是徒弟还是师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就连其他六位师兄，也没有觉得刺眼，本来就是，以前是师父照顾竺桉，现在只是反了过来，竺桉照顾师父，很好，没有不妥之处。
而未见过这种场景觉得诧异的姜玉阳，也在其他人的潜移默化下觉得就该如此这般，山君和竺桉就该是形影相随。
当竺桉夜晚时分从陆长平房里出来，姜玉阳碰到时也只是打了个招呼。
“竺师弟。”
竺桉心里生疑，没想到这么晚了姜玉阳还守在门外。
“姜师兄找师父有事？”
“不算什么大事，山君此时可闲暇？”
竺桉为难道：“这……师父方才已经歇息了，姜师兄要是不急，不若明日一早再来同师父商论。”
姜玉阳点点头，主动邀请竺桉，“也好。竺师弟要回房吗？咱们顺道回去吧。”
姜玉阳敏锐地感觉出这个师弟对他有股莫名的敌意，但他也说不上来在哪里，加上竺桉隐藏的很好，他也只能宽慰自己想太多，自嘲自己有什么要被竺师弟敌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