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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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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蹲在一处菜地旁，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小白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就像地里的小白菜。
此时平云恰好经过溪边，“呦，小八，你怎么了？”
“……五师兄好。”
呦呵，这语气不对劲啊。
平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蹲在他身边，八卦之欲熊熊燃烧，“谁欺负你了？”
清乐换个手托腮帮子，无精打采道：“没有人欺负我。”
“那怎么了？”
“师父说……我不用为他准备早膳了。”
“就这事啊。”平云有些失望，还以为有啥绯闻呢，“师父又要闭关了吗？”
“不是闭关。”
清乐左右是不说话了，任平云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得不了了之。
当天晚饭，大家都在猛灌水。
咸了咸了！辣了辣了！
萨觉被辣的嘴巴通红，本来面容就好看，此刻更显得俊逸秀美，“清乐出什么事了？心情不好吗？”
“我问了，不知师父为何不让他准备早膳了。”
“啧，老七个小混蛋。”
“啥？和老七有关？”
“老七这两天日日去时水殿，肯定是有事求师父，要不然就是在山下犯了错求师父原谅。”
众人恍然大悟。
夜色漆黑如墨，竺桉正躺在床上，思索着如何与陆长平关系更近一步，一条飞诀穿过窗户停在半空中，忽闪忽闪，竺桉捏起展开，是多才：我在半山亭中等你。
竺桉立刻坐了起来，披一身白衣，好在内门没有守卫小心翼翼地出门。趁着外门弟子交接班时跑出天绝山。
其实这样真的很危险，因为整座山都在陆长平的灵识范围内，哪怕风吹草动他都能知晓，竺桉是在冒险，希望陆长平早早睡了。
揣测不安的前往清亭，宋信然已等候多时。
“竺桉！”
竺桉拍了拍耳朵，“我又听不到了。”
“我回去学了这个鬼术。”宋信然平白无故得了二十年的鬼力，这种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好了。”
“小富没来？”
“我头次来天绝山，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便给他灌了点昏睡草。”
“昏睡草？”
“是冥界特有的一种植物，生长在遗忘之地，让人昏昏欲睡，别说鬼怪，就是神仙也能被放倒。”
竺桉暗暗记下。
“我翻了数不清的冥界典籍，又问了老鬼，只找到了蛛丝马迹，像你这种情况的极其少。而最相似的就是控制术，但控制术一直是冥界的禁忌，流传下来的不过是只言片语。一旦修炼了控制术，鬼怪就会没有意识地臣服于术主，如同操纵纸片人一般，甚至能被术主吸收原身鬼力……因为此术太过逆天道，扰乱了冥界秩序，上千年前就被冥界封禁了。”
宋信然顿了顿又说道：“目前流传下来的不过是星星点点，但不管何种方法，都是以术主为皿，你是人类，恐不能掌握此术。”
两人迅速赶往乱葬岗，竺桉招出一只低等鬼。
“我想你的玉佩既是冥界之物，说不定可以作为媒介操纵他们，你试试。”
取下玉佩，竺桉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将无名指割破按在玉佩上，玉佩像是有意识似的开始吸取竺桉的精血，将所得的血慢慢流动至全身，青白玉佩很快变得通红，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好了。”
竺桉松开手，玉佩闪了闪，恢复成青白色。
随后定住面前的低等鬼，慢慢引往玉佩，那鬼开始不动，过了一会，身子飘了起来，僵硬的往前走，最后化为一团灰白飘进了玉佩中，准确的说是被吸了进去。
成功了！
玉佩中传来喀嚓细微的声音，像是珠子落地的声音。
“竺桉，我得告诉你鬼的分类，低等鬼也就是缺了七魂八魄的，没修鬼术的是普通鬼，一般都是纯白透明的，鬼体颜色越深说明等级越高，鬼王是黑鸦藏青的。高等鬼的力量极其强大，三爷爷就是其中之一，你能控制什么等级的鬼怪取决于你本体能力，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他，不要轻易尝试，否则会被反噬，鬼怪的反噬尤为残忍……你万要小心。”
竺桉点点头，这几日他翻遍了天绝山典籍也没找到相关内容。
天色还灰暗，山下却传来了公鸡打鸣声。
竺桉去了时水殿，却没看到陆长平，看着几近空荡的殿内，抿嘴不悦。
“师父，你去哪了。”
“喂仙鹤。”
“仙鹤？”
“随我来。”
除了八仙，陆长平从未带过他人来此。对于竺桉，他总是有种莫名的契合熟悉感，不忍心拒绝他。
仙鹤不喜有外人来此，到处扑棱着翅膀，叫声似乎在赶竺桉走。
刚下过细雨的天绝山，地面有点湿润，陆长平脚下一滑，竺桉先伸臂搂住他的腰：
“师父小心。”
陆长平拍了拍竺桉放在他腰间的手，示意他松手。
“师父，这些仙鹤养了多长时间？”
“……也有两千多年了。”
“两千多年，两千多年前是什么样子？”
竺桉问完就看到陆长平皱了皱眉头，微挑眉。
“的确太久远了，为师也不大记得了。”
“师父，这又是什么草？”
陆长平瞥了一眼，“这是仙界禁草，你们现在有了仙根，若误服，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长在天绝山，多危险啊。”
“仙鹤仅食凝香，不过它只生长在这一小片，此草无色无味，原是黑色，只因天绝山长期浸郁化成了紫红色。你记得什么样子，不要误服便好。”
“弟子必然牢记于心！师父，我能经常来看仙鹤吗？”
正饮水的仙鹤高贵冷艳的瞥了眼不安好心的竺桉，笑话，本鹤也是你一凡人想看就能看的？
“好，你要小心。”
山君你在说什么！
临走竺桉还回头看了看那满地新鲜的凝香。
是夜，陆长平打完坐正要沐浴歇息，突然心脏处传来一阵牵痛，像针扎一般，痛得他喘不上气，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心脏慢慢滑落在地，蜷缩着，想等心绞慢慢缓过去。
陆长平想要站起来，却感到全身一阵酸麻，像中电一般无力站立。
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
第二天，他难得一见地起晚了。
梦魇缠了他一整宿，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墨发，捂着脑袋痛苦不堪，抱膝坐在床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阳光照进窗户，照在偌大的床上，照在陆长平单薄的亵衣上，寂寥又孤冷。
昨晚突然梦到了成仙前。
少爷笑魇如花地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自己不在乎什么爵位，也不想要功名利禄，只想和他在一起，隐居山林。
少爷被家人抓了回去，挨了一身藤鞭，还是偷偷跑来告诉自己不要担心。
还有那晚，少爷跑来要与他私奔，自己却残忍地拒绝了他。
泪水从臂弯滑落，打湿了纯白无暇的罗衣。
自从入主天绝山，从来没有梦见过他，都快要忘记他的模样了，画像画了焚烧，焚了画，到最后连衣服上的每一条罗纹都一清二楚，就是不记得他的模样。
以为不念就会不想，不想就不痛。
也想随着他就此去了，谁想到成了仙。成了仙有什么用，还是找不到他。
父神啊，你若是可怜我，就告诉我他是否平安存活于世。
陆长平周身满溢悲伤，就连最热烈的太阳也照不到他身上。
竺桉在外面逛了逛没看见陆长平身影，将餐盒放在了殿内。去后山也没看到陆长平，四周看了又看，仙鹤抬头看了眼他，不是山君，低下头该干嘛干嘛。
凝香草就在前方不远处，竺桉只需走上那么几步就能的到它。像是，诱惑着竺桉。
竺桉拳头紧握，终于没有下手。
现在还不行，若是被陆长平发现，那就功亏一篑。
陆长平原以为这只是一次绞痛，可日日夜夜，他的面容在慢慢变得清晰。
这样不对。
这天，陆长平直接去了神仙山。
神仙山的门徒恭敬道：
“恭迎珏陵山君。”
“灵玉山君在何？”
“山君下山了，估摸着五日后回山。”
陆长平等不及了，直接打开飞诀。
“神墨，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怎么了？”
“我感觉他出现了。”
“当真？！你在神仙山等我，我立刻回去。”
魏神墨本来在人间为百姓免费占卜，听到这，立即收起了摊子。
“走了走了，过几日再来。”
神仙山挂着许多鱼骨，一走进来就是不同的感觉。神秘莫测让陆长平心静了许多。
“珏陵山君，请用茶。”神仙山弟子走进殿中。
“不用伺候，你们都下去吧。”
“是。”
陆长平无法抑制住手上颤抖，今早冥想时，他察觉到熟悉的魂力在天绝山上，想要仔细探查一番，那魂力却消失不见，他便急急赶来寻魏神墨。
“怎么回事？”茶变温之时，魏神墨匆匆赶过来。
陆长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淡定，“我感觉到他出现了，甚至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可是我寻不到他的踪迹。”
魏神墨听他说了，拿来鱼鼓，摆了六爻。
陆长平静静地看着他手下熟练地动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魏神墨心一惊，挑开竹筹，“他，出现了……”神色复杂地看向陆长平。
陆长平紧纠的心刹那一松，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是苦是甜，似苦似甜，非苦非甜，几千年来只坚持一件事，终于有了回响。像是心中的千斤坠突然坠下，扯的他心肝脾肺肾都震了一遍。
还好，终于有了回应。
“他在哪？”
“一直在你身边。”
陆长平心中了然，“——是竺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