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鸢 东南枝》疯狂试雷

5、第五章 池桥

　　南头城谐音难投，以前也确实叫这个名字，取意出自秀才出头难，出人头地难以及投宿难。经常兵乱吗！

　　但十几年前，搬来了几户人家，就开始不叫这个名了，城中人大多不识字，对着外头来的人就指着这头说，那头就是南头，你那这头走，就是南头城。

　　听得出，民风淳朴。

　　东有桐襄山，西又西溪，北有路，南有田，日升月落，自给自足。每月初四，十四，廿四，才会准时准点赶集。

　　杜良玉一手提两鲤鱼，一手提着一只母鸡，过闹市的时候还有人上来问，母鸡卖吗？

　　千般解释，人才挤出来。下桥的时候，碰上了要往桥上来的裴端卿。

　　常言日长飞絮轻，只到今才人颜重。裴端卿一身深蓝袍，胸前用银线绣出杜鹃图案了。

　　他刚刚上桥，也看见了要下桥的杜良玉。杜良玉犹豫着要不要装作路过，确实没想到，这一次，裴端卿竟然热情起来。

　　他拱手作辑，“有拾兄要到那头去赶集吗？”

　　杜良玉有些脸热。说不定裴端卿是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才那样误认为的。

　　他与裴端卿结识不过两天，却像是把一年的脸都红完了，明明对面只是个刚刚弱冠的少年郎罢了。

　　“啊，嗯。”杜良玉含糊着。

　　“那我与你一起吧！初到南头，又遇人杰，自然是要好好赏赏这南头的春。”

　　“嗯——呀！这也不算太南边。”裴端卿说不定就是上天派来揭他的短的。

　　“往南自然就是南方，不谈多远。”

　　“好吧好吧！”

　　“那有拾兄，我们走吧。”

　　“你也不用叫我有拾了，直接叫我良玉就好了。”

　　“那，称呼我为持美。”

　　他才不会告诉裴端卿良玉只是他人习惯称呼，就比如张宗璞，他私下惯常叫他杜大郎。

　　因为杜清佾喜欢的那家葱油饼就叫——度大郎葱油烧饼。如果再让裴端卿知道这样的糗事，他一定抬不起头来。

　　二月初四，人总是要多一点，裴端卿这个书呆子，总是能把每一件事都能转到明堂大事上去。偏偏他又不想应付，也不想急着去张家。

　　“良玉，你东西买完了？”

　　“完了。”

　　“完了，那——”前面就是张家了。

　　裴端卿的侧脸很熟悉，像张病怯。但是，他一转过来，又全不像，是另外一个人。

　　“这是家中佣户刚刚打好的鱼，想送予伯父伯母尝鲜。”

　　“那刚才——”

　　“持美啊！圣人可曰过，勿要揭人短处。”

　　裴端卿不说话，杜良玉脸红。

　　“那良玉兄是要找宗璞表哥的？”

　　“嗯，我来找他的。”

　　“他早上刚走，去京城。如今巳有二三时辰了。”

　　“那，好吧。”本来书信早就被叔父拿走了，这样也好！

　　“今日还早，不如我们再出去走走吧！”

　　裴端卿盛情邀请，杜良玉却摆手，“不了不了，午后还要去翻田。不如再过两日，春朝节日。我约你一问去街市。”

　　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看的，而且，也不热闹。

　　杜良玉倒也是个怪人，人少了他嫌冷清，人多了，他又嫌太闹腾。

　　好像也没多少时候里，他觉得刚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