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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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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收到了消息,沈齐和季明和带走了慕容澈和慕容冰倾,不然齐灼是真不知道该拿他们兄妹俩怎么办了。
齐灼一直守着慕容澈,他终于在三天后醒了过来,他的眼中却依旧有杀气,齐灼正想着该怎么办,慕容澈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床边的命剑就要冲出去,齐灼赶紧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杀了江川,我要将他永镇地狱。”
“慕容澈!你这样冲过去能杀了他吗?杀不了!”
“即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他痛苦,让他血债血偿。”
“你还有妹妹,慕容澈,你知道你妹妹怎么样了吗?在你昏迷的这三天你妹妹就一直抱着染了宁楠血的剑动也不动。整个帝宫没人劝得动她,你要是再这么自暴自弃不去管她,华遥怕是要随宁楠而去了。”
听到妹妹两个字,慕容澈似乎恢复了些神智“华遥,华遥。”
慕容澈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向慕容冰倾的宫里跑去。可是不管他跑的多快看到的不过是没有妹妹空荡荡的宫殿。
他赶忙跑出去抓住门口的仙侍就问“华遥呢,帝姬呢!”
那仙侍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帝姬施了灵力不许我们进去。”
慕容澈瞬间脱了力,加上他刚醒过来本来就很虚弱,这一下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拒绝了齐灼想扶住他的手,一言不发的躺在地上。眼角有泪划过。
“我本来也不配见她的,九州之乱都是因我而起,因为我舅舅舅母被困于不周山让她离开父母,又是因为我让她承担重任殚精竭虑,还是因为我害的阿楠惨死让她痛失所爱。生来神力无边,本该高高在上的九洲帝姬被我害成这样。”
齐灼自然不会放任他这样下去,他半跪在慕容澈身边把他扶起来,慕容澈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任凭齐灼怎么掰都不动。齐灼一下使劲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慕容澈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也不说话,眼神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齐灼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他觉得这样的慕容澈太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散,他抓都抓不住。他狠下心来把慕容澈拉的离自己远了些,让慕容澈的眼睛看着他。“慕容澈,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看看”
慕容澈被他一系列大动作招呼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样子,不过是一个祸害罢了。”
“你不是祸害,不是。”
“我不是祸害,那该谁是,我害的阿楠元神俱灭,我害的华谣孤身在外,我害的林氏惨遭灭族。。”他看着齐灼,发指眦裂“啊!”
齐灼抓紧他的手臂“不会,他们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闭嘴,齐灼,你不要在那里带着怜悯的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我告诉你,这他妈就是我的错。”
慕容澈站起来把齐灼给扶了起来“齐灼,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哪日遭逢大难,切莫后悔才是。”
慕容澈背着光影站着,隐没在黑暗中,齐灼一步步走向他,步步坚定,他把慕容澈抱进怀里“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慕容澈的眼泪就像不值钱一样往下掉,浸湿了齐灼大片的衣服。不一会他却推开了齐灼淡淡的说了句“不要跟着我。”转身向外走去很慢很慢的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慕容澈并没像上次那样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依旧处理政事,管理九洲,外人都看不出来他曾疯了一样的要送江川下地狱。
只是他更加没日没夜的找事做,仿佛只要忙起来就不会难过,齐灼看不下去他这样,把慕容澈逼在墙边“你到底在干什么。”
慕容澈扯了扯嘴角笑笑“能做什么,想着法儿要江川的命啊!妖刀碧落千万年都不见得能出鞘一次,他以为伤我们其中一个就能让所有人崩溃,他想都不要想,没了妖刀碧落的庇护,我自然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慕容澈,你疯了,没了碧落刀,还有月罗枝,不管是求和还是战争都已布局千百年,难道你你自己要送死还要因为一时激愤将云翼帝君为你准备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两人吵得激烈,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帝君,林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侍从带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眉间却还夹杂着凄切悲伤。
慕容澈看着他想不起来这人是哪来的
莫言回他“帝君,是令尹林氏的姑娘,那日帝姬救下来的。”
“臣女,林潇潇参见帝君。臣女今日来拜见是有事跟帝君禀报。”
“说”
“臣女在几日前曾见过帝姬,帝姬跟臣女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臣女当时并不知道是何意思,今日得知帝姬已离开多日,想来这话是跟帝君说的。”
“华遥说了什么。”
“帝姬说,告诉他,我不怪他。”
慕容澈只觉的眼睛发烫,眼泪瞬时盈满眼眶。
“臣女当时见到帝姬时,她神情哀切,眼神无光,也并没有看臣女,臣女以为帝姬其实并没有认出臣女是谁,她只是随便找个人再她离开前托付给帝君这句话。好让您知道,她不怪您。”
“丹城之事,臣女也身在其中,臣女作为林家人也想告诉帝君一句,这不怪您,我们林家人也不怪您,帝君千万保重自身,莫要如此自苦。”
“臣女告退。”
“等一下,本君记得,帝姬在丹城答应过你父亲封你为公主,你既到帝宫,这承诺也该履行了。至于另一个,往后你若有子嗣,还封他们为令尹,来人,传九洲帝君令,封林潇潇为华潇公主。”
“既是帝姬对父亲的承诺,臣女就坦然受了。至于另一个,即便臣女有子嗣,那也是林家后人自己的造化,臣女就不替他们受了。”
“既如此,你就呆在宫里,想来你也想为你父兄报份仇。”
“是,谢帝君,臣女告退。”
看着林潇潇出了门慕容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他转身抱住齐灼“她不怪我,阿灼,他不怪我。”
“是,华遥没有怪你。”
“我这几天一直害怕,害怕自己哪里做的又不好,又会造成惨状,我害怕我保护不了我的子民,真正站在高台上才让人明白,原来九洲帝君不是没有错处,是不敢有错处。如此境况下,我更不敢倒下。”
“阿澈,我明白,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