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礼》疏雨三眠

34、同舟30

　　“对，他慕容澈是我齐灼想要携手一生的人。我对他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齐君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坐下来声音颇为沧桑“齐灼，你喜欢他，我不怪你，喜欢本来就是没有错的，你爹我也不在乎那些。可是齐灼，他是魔。自古神魔不两立。”
　　“父亲，连帝君帝姬都不在乎，是神是魔就那么重要吗？”
　　齐君扬刷的一下站起来，言语激动“帝君和帝姬是被亲情羁绊，他们看不到他身上的魔性。他如今神力尚可压制魔性，可若有一日压不住了，该怎么办，你该怎么面对，魔族天生嗜血，你觉得他能违背自己的天性吗？”
　　“神难道就都是好的，魔就都是嗜血无德之辈，父亲，我只相信我所见到的，你也跟阿澈接触过这么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感觉不到，偏要去根据是神是魔才能定论吗？我只喜欢他，我也相信他。”
　　“你在齐家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教育也并不是刻板的，想着只要是顶天立地的君子很多事情也不必那么较真，不成想放纵你成这个样子，你要跟一个魔在一起。”
　　齐灼蹭的一下站起来，生气的掀翻了身边一个小桌子“他不是魔，他是我爱的人，还望父亲慎言，他长到今日所受苦楚颇多，于九洲更是只有功没有过，怎么就成了魔头了，有魔气就是魔头了，那些披着神仙的皮，虚伪贪婪，道貌岸然的才是魔，父亲不去骂那些人，却来诋毁我的阿澈。”
　　齐灼也没理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齐君扬，一甩袖回内室看慕容澈去了。
　　齐君扬坐着没动，想着齐灼刚才说的话，他坐在外间看着齐灼的身影，看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到了半夜慕容澈终于烧退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齐灼撑着脸在他旁边看着他，映着一边昏黄的烛火温暖且温柔。看到他醒来，那双眼睛好像在发光。
　　慕容澈一下醒过神来，猛地坐起来“我们不是在幽都山吗，这里是，是九曜生。华遥呢，宁楠呢？”
　　齐灼递给他一碗药示意他喝下。慕容澈接过碗一饮而尽，齐灼才慢悠悠的开口“帝姬找到了帝君留下的线索，去找帝君了。”
　　“去哪了？”
　　齐灼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诓他，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你能不知道，那好，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身子太虚，灵力不支晕过去了。”
　　“放屁”慕容澈一急也不顾什么风度礼数了，直接就爆粗口，可他突然安静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齐灼，我不是灵力不支吧，是我体内的魔息对吧。”
　　齐灼也没办法瞒他“是。”
　　“那华遥他们去的地方也一定很危险对吗？”
　　齐灼不说话，慕容澈也不管他，只是非常坚定的告诉他“他们在哪，我要去。”
　　“帝宫和九曜生都已经派人去支援帝姬了，他们不会有事吗？”
　　“齐灼，下落不明的是我舅舅，身处险境的是我妹妹。就算有人去帮他们，难道我可以安心坐在这等着吗！”
　　“我替你去。”
　　慕容澈快被气笑了 “呵，你去了我就不担心了，除了多赔进去一个让人担心的，还能有什么。”

　　齐灼心里明白慕容澈是不可能好好待在九曜生的，他也没有多说，他只能给出一个折中的建议“你如今这样去了也只能添乱，这样，你今晚在九曜生好好休息，等你体内魔息大致压制住了，我们就去。”
　　慕容澈哪里等的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齐灼一把按住他，无奈之下只能和盘托出“阿澈，他们去的是不周山，你也知道的，不周山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三天之内都没有适合不周山开启的时机，帝姬他们要不就进去了，我们去了也进不去，要不就没进去等着时机呢。”
　　慕容澈看着齐灼，她自然是相信齐灼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骗他的，想了想也是，万一到了不周山出了什么状况他们还要分心来照顾自己，不如就在九曜生暂且歇歇。
　　慕容澈本来就灵力虚弱，再加上闹了这么大一通，支撑不住沉沉睡去，齐灼等他睡着出门，刚关上房门就看见站在院子口的齐君扬。他顿了顿走了过去“爹。”
　　齐君扬看着他，叹了口气，父子两找了个亭子坐下，空气都沉默的很，齐灼还是出声打破了这个沉默“爹，你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齐灼，你想好了吗？我今日也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该说太子是魔，只是我心里一时半会终究是无法完全释怀，只是我怎么想不打紧，和他在一起的是你。”
　　齐君扬给齐灼倒了杯茶“如果他只是个太子，那你们面对的不过是些世俗的压力，这也没什么，只是他体内这魔息如若无法妥善解决，有一日暴露在天下人眼前，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条路上将会是千难万难。”
　　齐灼知道他父亲担心什么，让他这样的人接受这么多实在是需要一些时日，只是他早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慕容澈就是他余生最坚定的。
　　“爹，我喜欢他，我也只喜欢他。不管以后爱他这条路有多难走，我绝不会停。”
　　都说知子莫若父，齐灼长到这么大，齐君扬一手教导他，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情况，这小子从小就轴，他认定的死都不改，还老不服管教，恣意张狂，今日见着在慕容澈身边倒像是变了一个人，谨慎沉稳的很，看来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齐君扬也想通了，儿女都有自己的缘法，慕容澈也不是坏人，就随他们折腾去，省的烦。齐君扬站起来一挥袖子走了，给还愣在原地的齐灼就只留下了一句话“懒得管你，臭小子。”
　　齐灼傻傻的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齐君扬这是同意了。他一直挂着这傻傻的笑到了齐淳房门口，齐淳屋里的灯还亮着正在等着他来。
　　齐淳看着他来了出声调侃“怎么叔父搞定了。”
　　齐灼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搞定了，只是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老头子看着是不管了其实心里的槛还没完全过去呢。”
　　齐淳和煦的笑笑“太子是个好人，你喜欢别的又有什么要紧，能抓住就要尽早抓住了，别被有的没的平白耽误了。”
　　齐灼觉得他哥这语气实在是凄凉了些，就像是受了什么大情伤，悔不当初看破红尘一样，只是眼前还有正事要谈，他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哥，帝姬的信你也看了，现在看来帝君是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我们终究是不放心，明日就会启程去不周山，山下的事情就交给哥了。”
　　齐淳也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山下有我。”
　　“只是哥，我觉得最该注意的并不是不周山，慕容皇族所有的嫡系都在那了。还有我和大司马，不周山翻不出什么花，只是帝宫，帝宫如今无人镇守，如若有人有不臣之心联合魔族，那乱子可就大了，大哥还是派些人，最好是大哥或者爹亲自去一趟才好。”
　　这也并不是齐灼多虑，如今慕容皇族嫡系都不在云京，难保不会有人生乱子。齐淳想了想“我去，我亲自带人去，叔父就留守九曜生，魔族一个空子都别想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