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俗世 ...

  •   睁开眼,已是傍晚。望着周遭的华丽陈设,不禁讥讽地笑了笑。她果然是个俗人,身处俗世,又有谁独自清高呢?
      “众人皆醉我独醒”她蝉婢做不到,一介女流没有如此情操。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毛丫头,对于现实有一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事实上,她只是只小虾米。在毫不清楚现实这潭水有多深、有多浑浊的状况下,她只有将她的虾尾先放下去,探一探。毕竟,屁股先着地要比脑壳爆裂要好太多了。对于这污浊的世界,她情愿做着渔夫。世人皆醉,又何必独醒。人活一世,潇洒糊涂岂不更好。
      可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就算前路坎坷,也要咬牙走下去。她总记得,萧婉慈常常吟诵的那句“云破月来花弄影”,遮蔽自己的乌云定会被那清丽无双的月所照亮、穿透。她自嘲,她还是放不下萧婉慈。但,这轮月是何人,又是何时才可破云啊!
      人活一世,怎一个愁字了得
      “老爷,小姐醒了”娇俏的女声响起,若黄莺出谷,婉转非常。蝉婢撑起有些发晕的头,打量起那声主人。“好生俊俏的丫头”她在心中默想,这丫头虽不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姿,好歹也是朵出水芙蓉。看来这落府不单单只是一般的书香门第,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竟也如此,想必那些个幽深庭院里的女人们就更为美貌了......
      但女眷聚集之处,就免不了些明争暗斗,否则又何来嫉妒的“嫉”字。
      一个苍老却身着华服的男人慢慢走近蝉婢的视线,眼中,却没有蝉婢想象中的慈爱和怜惜。相反的是怀疑和精明。蝉婢心中一紧,但没有别的方法了。她对上了那一对老态、世故的眼睛,她这才意识到这次她的对手有多么强劲。这时,她也就只能笑自己愚钝、幼稚的紧了。多年官场上的历练,摸爬滚打才能造就出一个处事谨慎、为人圆滑的礼部尚书啊!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胃口要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岑儿”落凉初方才一直打量着这个“女儿”,但是她的眉宇之间像极了萧婉慈年轻时的那种谨慎,谨慎之中又带有一股他落凉初的傲气。“是,父亲!”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突然有一种家的归属感。那种,她一直想象的威严的父亲形象。或许,是她当了十五年没有感觉的野孩子,那声“父亲”叫得真真切切。是假是真,或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你这,十五年,过得还好吗?”浑厚的嗓音中似乎有一丝紧张、一丝怜惜。“苦虽苦,但人却活得自在。娘亲虽有时对孩儿粗暴相待,但孩儿深知,娘亲的心里也苦的慌。这些年,娘亲还要教女儿识字念书。她总说,女儿家读些书总是好的。日后,也不至于被人说是欠家教的孩子。”她就是要让落凉初歉疚。刚刚那番虚情假意的话,连她自己都鄙夷。“可是,没想到,娘亲她...”话还未说尽,蝉婢便抽泣了起来。柳眉皱着,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果然,落凉初并没有完全相信蝉婢。这也是在蝉婢意料之中的。“岑儿,你先好好歇着。你娘的事,就由为父来操办。”落凉初理了理蝉婢凌乱的发丝,疾步离开。
      这一切,却让蝉婢感到虚假,是她低估了落凉初这只老狐狸。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又有几个人是真实的?这个夜晚,恐怕又有几个人可安眠。失踪了十五年的落家大小姐时至今日又突然出现。真真让人怀疑。而落萧氏被人杀害,藜岑被伤,一切又诡异之至。
      夜半,蝉婢仍未睡着。
      口中仍喃喃念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窗外几声轻笑响起,“妹妹还真是有兴致,四更来落府观圆月。”蝉婢仍是躺在床上,盯着那华丽的雕花出神,好看的朱唇微启着。一阵淡淡的脂粉味随着窗户的慢慢开启而传入室内.“姐姐不也没睡,倒不如陪陪妹妹。”黄衣女子娇嗔道。蝉婢看向那女子:“今日恐怕不行。”黄衣女子一愣,十几年来,她始终在屋檐上守护着蝉婢,只是默默地保护着她但是,她们彼此间却互相感应着。那一张糅合了娇媚和甜美童真的脸庞让蝉婢看呆了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两潭泉水般清澈的眸子,不沾胭脂却自然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厥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果然衬得上眼前佳人。虽不是倾国倾城,但让人永不忘却。“姐姐这种眼神,真是折煞奴家了呢~”黄衣女子微遮面孔,脸上的酡红若隐若现。即使是轻佻至极的话语,在此女的口中却勾起了人的怜爱之情并无半点龌龊之感。
      若说蝉婢的美是不可侵犯,那么夭夭的美就是亲和自然,那种不同于媚俗之美的感觉。那双眼睛中有着孩童般的纯真,同时也有成人方有的世故。“真的值得吗?”夭夭突然发话,不同于前面的玩笑话,这让蝉婢突然适应不过来。“有些事就像下棋一般,一旦拿了第一颗棋子,就表示棋局已经开始。就算后悔,也无法逆转了!”蝉婢口气中有着无奈和自嘲,却很坚定。她看向夭夭,眼中有着告诫。夭夭不理会她的眼神,踏着莲步款款上前,抓住她的手:“夭夭叫你姐姐就表示夭夭真的把你当成家人。无论落府的水有多浑浊,多难行,夭夭也会一直辅佐着姐姐,就如同以前一般。”蝉婢一着急,将伤口崩开了,点点血珠沁湿了洁白的绸带。她也不理会,使劲掰开了夭夭的手。“我们非亲非故,你不必这样。既然你问我为何如此执着,我亦要问你。我总觉得你和落府之间有着联系!”话虽听着伤人,但是她不想,不想夭夭这样正值及笄之年的少女踏进这本与她无关的浑水来。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无拘无束。“与姐姐一样,身不由己。各种原因,恕夭夭不可告知。但至于夭夭与这里的关系,可谓是千丝万缕啊!姐姐现在如履薄冰,就当夭夭是你的助手、你的姐妹。”说完,莞尔一笑,百媚丛生。
      她从袖中抽出一个白玉瓶子,丢到蝉婢的床上。不顾蝉婢惊异的表情,轻轻跃出窗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