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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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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高最近有些焦头烂额,他私自运出去的货被截了,他仗着和‘凌翼堂’合作的次数多了就起了贪心,商场上讲究的是诚信,可架不住他口袋羞涩,银行的贷款下不来,宋氏成了空壳子,离破产就端看老爷子的那张老年还能用多久,这次的行动是和‘凌翼堂’分线的堂主接洽的,只要平常的三成运费,如果可行那一年能省下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
分堂的堂主否认了宋泽高的一切说辞,他们害怕上头知道这件事也就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宋泽高掉进了陷阱里,货在国外丢的他没任何办法,家里运出去的东西是有供应商要钱的,宋老爷子看着孙子有些显眼的头顶终于还是心软了,宋施年站在窗口看着院子中间的秋千叹了口气,宋氏的颓败不止是缺钱还缺人,就宋泽高扛不起这面旗子,但也只能给他。
苏言时隔四年有又一次到了宋家大宅里,老头穿的精神,苏言近距离的看着老头笑了,再强撑老了就是老了,七十那年看着像六十,过了四年看着像七十多的人了,宋湉端了一个托盘上面一个碟子装了三个包子,两杯茶。
既然不说话就吃包子吧,刚好来的时候连早餐都没吃,一口咬下去停了几秒才嚼。
“宋董不吃吗?”
老头子眉头紧皱:吃不来,这是湉湉亲手做的;
苏言看着宋湉,宋湉面带笑容的说:包子得要自己做,买的包子两口要不到肉三口就吃完了,吃的脾气大,肉包子得要满满的肉;
宋施年装不过苏言:我的一批货在‘凌翼堂’运输线上丢了;
苏言喝了一口茶:有协议的,丢了的货在三天内找出来,如果丢了最少按价三陪赔偿,如果是机密的数据或者是武器那就按生产量来赔,当然精算师都会给出合理的数据和解决的方案,悄悄的和你说‘凌翼堂’丢过东西的,最后的解决方案在黑白两道都没人说‘凌翼堂’办事不行的,不是吗?老爷子放心;
宋施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协议没来得及签;
苏言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下了:您老不像占这种便宜的人呀,那就没办法了,你知道的万事得要白纸黑字的,不是吗?
宋施年握紧拐杖语气有些许的急促:你不愿意回来这么多年我也没打扰过你,甚至你顶着宋家二公子的名字在京内行走也没任何人为难你,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
“我不是顶着沈尧特助的名号在外讨生活吗?”
宋施年手里的拐杖松了紧紧了松,嘴巴张了闭闭了张;
“你知道你妈妈怎么过世的吗?”
不知道是冷了的茶泛苦还是宋施年的话让他不舒服,苏言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事我不怎么好奇,说不说由你;
“你爸···我小儿子命好出生的时候都安定了,大儿子没那么好的命,虽然只差了四年可三岁看老呀,老大小时候饿过肚子等老二能记事就在高人一等的位置,老大有钱之后有权但就是一股子势力味,老二很不喜欢,所以很少人知道我家老二没出国就在北京读书,他俩两个极端,老大换女朋友的时候老二还在变声,那时候我和你···我夫人忙的脚不沾地,你母亲和你父亲同岁,他们一届上的大学,那年头高考是从天砸下来的惊喜,你外公看不上我更看不上老大,奈何你妈妈和老二死犟在一起,其实他们很好有共同的话说也有高洁的灵魂,大学毕业你妈妈和苏老头说起这件事你外公当时就暴怒了,从来没动手打过孩子的人呀把你妈打趴在地上,老二久等的人没出现他就知道出事了,老二这辈子没说过软话,但那天他跪在我的身前说,这辈子只求这件事,我去了,没见到人直接被赶出去来了,老二跪在大门口一天一夜见不到人,你外公派简蕴把老二打出去,他说影响名节,老二甚至说不要···不···不要宋家了,上门都可以,生不进宋家门死不入宋家坟。”
原来再刚硬的老人哭的时候也是眼泪鼻涕一起出来的,原来谁忍眼泪都是会颤抖的。
苏言以为父母的去世是不爱,是相互折磨,他小时候只要开口问的时候外婆就说:有外公外婆爱你还不够吗?
“那怎么会有我的。”
宋老头出不来声了,隔了好一阵,宋湉端了一杯人参水递给他。
“你父亲高烧不退,你母亲和你外公谈一次你外公打一次,你想不到把你家产给你玩的外公打孩子往死里打吧,擂钵杵打在你妈的额头,进了医院,你以为简蕴只是侍卫长吗?在这之前是你外公的义子,很听话的义子,你外婆该是后怕了,把简蕴支走让你父亲和妈妈走了,待在很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成婚了,也不知道怀了你是不是很开心,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你父母怀你的村子,他们在那里教了一年的书,现在还有好多人都记得他们,怀你八个月的时候简蕴找到了他们,然后要带你妈妈回来,你父亲骑着摩托车去追,然后车翻了,你父亲死在他乡,我···我···我那么···那么骄傲的孩子呀,你父亲摔车你母亲昏倒,简蕴把人送到医院你妈妈怎么也生不出你来,放在现在的医术上问题也不是很大,但那时候不行,她死拼着把你生出来,大出血,你妈妈该是意志坚强的可怕,就那样的身体你妈妈撑到了你外公外婆过来,她说:很抱歉,以为自己的幸福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好,抱歉伤害了双方的父母,抱歉孩子的出生,她说,不奢望合葬,只是不愿入土苏家祖坟,至死都没和你外公说一句话,也没有托孤,苏言,我手里有你父母的日记本,从知道有你开始他们就在和你说话,原本我想要用日记本和你做交换的,可现在不能了,你可以不是我的孙子但你是我儿子的儿子,苏言,你走吧。”
宋施年把茶几抽屉里的笔记本递给苏言,苏言接过,修长的手指头摸着笔记本的封面,看着母亲的字瞬间就红了眼。
第一页秀丽的正楷写着:
今天知道有你的存在,很害羞,但又很幸福,溢出来的是一整颗心脏也盛不下的幸福和欢喜,今天最爱你,没有你爸爸半点的位置;
那页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小孩留着口水还画了一朵流着眼泪的玫瑰花。
苏言听了父母的悲喜他能忍的住,但这一刻忍不住了呀。
“好,三天内我告诉你那批货的去向。”
宋湉跟在苏言的身后,她要送人出去。
“你和凌半月认识?”
宋湉笑了笑,即使刚看了两个大男人哭的不像人也不影响她的表情管理。
“凌半月三年前就醒了原本日子安生,可现在凌霜和秦月儿都在找他,凌半月半点不急但不妨碍我着急呀,言哥哥,这事交给你了哈。”
苏言在大悲和大喜中脑袋像炸开了花。
“好。”
宋湉快走几步仰头站在苏言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不生气吗?
苏言眼里的泪含在眼眶,不知道那滴泪因什么原因来:活着,还能生气吗?
那样的过程到这样的结果,没死也是用命做的豪赌,他的朋友赢了他就没有生气的资格。
宋湉看着苏言的背影忍不住的说:只是我舍不得他而已;
苏言含在眼眶的眼泪成颗的往下掉,这下他又明白了一件事,眼泪也能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