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代入的崩溃 ...
-
苏言先沈尧醒来,睡觉前的放肆多多少少带些不理智的,打着赤脚蜷缩到沙发里安慰自己的起床气,头痛欲裂,茶几上的烟和文件袋都是放纵前的绝望,苏言点了支烟架在烟灰缸上看着它自燃。
沈尧没有起床气,他睁眼就能起不论前一夜睡的多晚,摇摇欲坠的破门也是不理智,都怪酒喝的多,也怪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凌半月,刚好他有些许的权限能查一两个人的客房服务。
沈尧拿起烟灰缸的烟抽着:怎么想的?
苏言蜷在沙发上,听着沈尧略低沉的声音。
“想确认是不是爱你。”
沈尧很认真的看着苏言,想从他话里分辨真假。
“然后了?”
“唉,不知道呀,你真让我头痛。”
沈尧猛抽了两口烟坐到沙发的扶手边上把苏言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指腹轻轻的给他按着,苏言闭着眼享受的很。
“沈尧,我给你做助理吧,反正我也没事。”
“你不忙吗?”
“忙呀,所以希望你给的工作不要太没人性。”
“···好。”
这事过了药效,过了酒劲也就翻篇了。
苏言划了账单和沈尧分道扬镳。
四个多月没见,明丽的简心变黑了也变瘦了,神情带着些许的逃避,苏言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简心安安静静的掉着眼泪,苏言拍拍她的手背:哭什么?
“外婆死了。”
“嗯,我知道。”
“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总不回。”
“秦岙拦住了。”
简心哭出了声:我去杀了他;
“简心你年龄改了吗?”
“改了。”
苏言带着自己的资料带着简心进了婚姻登记处,再出来他俩有了合法的关系,他死了他的遗产是简心的,简蕴死了,他的钱就是简蕴的安葬费,这是那年和阿姨谈好了的,要不以命换命,要不就是处理好简蕴的后顾之忧,他说阿姨和简心的后半辈子他安顿好,仇是要报的,处理好一切事情让简蕴安心的上路,即使他有难言之隐,即使他觉得自己无辜,身为警卫长把危险的陌生人带进来他能上法庭的,而这他没办法狡辩。
简心拿着手里的结婚证眼里有绝望:哥,为什么这么急?不是该等我成年的吗?
苏言笑了笑:我突然发现很多事都没有意义;
“怎么会?想什么了?”
“心心,你去总部吧。”
“我想跟着你。”
简心很担心苏言,特别担心。
“凌霜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去跟着他。”
“他身边有人,我不去。”
简心手里的结婚证都皱了:去吧,凌霜身边的人和你不一样;
苏言看着一动不动的简心心里很难过:小姑娘你是不是傻呀?明知道我会伤害你父亲,你还这样保护我;
“我知道呀,妈妈说每个人都为难,你这样,外婆这样,外公这样,都要清算的,你算你的,我算我的,妈妈算妈妈的,妈妈说如果我恨我也可以杀了你,反正这一身本事也是你和爸爸教的,没···没关系。”
“小孩样。”
“去总部吧,心心。”
很长的一段时间‘凌翼堂’只出现一个话事人,内网乱了一段时间,外网风平浪静,秦岙到后来窥探不到些许有价值的信息,以至于突然有一天他听说凌半月失踪了,他没急,再后来他听说凌半月生死不明的时候好像也不急,只是有时候洗衣服的时候忘记放洗衣液,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灯忘记带钥匙,当苏言带着一捧骨灰安葬在墓园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原来凌半月是死了,真的死了,苏言和他擦肩而过没半点停留,秦岙站在墓园隔着几步台阶想着苏言曾经说过的话:这墓碑太不人性化了,连张照片都没有;再想抬脚的时候苏言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在他一步之前嘣了:站住;
秦岙看着弹孔:我没资格是吗?
“没有。”
苏言带着墨镜看着秦岙。
“我没想过这样的。”
“不,你想过。”
“···没,没有的。”
苏言摘下墨镜瞪着秦岙:他被绑架放的视频谁给的?先我一步拿走视频是谁通知的?秦岙你没想他死,你想他生不如死是不是?他没做错任何事,你姐姐被强J有凌半月半毛钱的关系吗?他救你姐姐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你亲爱的姐姐自己进的酒吧自己跑到后巷,纵使凌半月本事上天也没办法在小巷子里全身而退,而你的姐姐还收了他的武器,你看过凌半月的身体吗?后背胸前的伤疤都是你姐姐的表演效果,你姐姐那天毫毛未伤,你姐姐对着你和凌霜哭的时候凌半月带着呼吸机在医院,但怎么办了?你那么乖巧的姐姐怎么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凌半月贪玩他要去的是不是?他高烧未退伤口未愈合你姐姐被绑架,凌半月扛着狙击枪路都走不了还是巍巍颤颤的去了,他有好的狙击点但狙不出去你和凌霜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凌霜动手了是不是?凌霜说了什么能让耳膜未损的凌半月丧失了听力?你们做了什么?让神经完好的腿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你姐姐的女儿把凌半月从游轮上弄下去的,那么可爱的孩子呀,还叫我过叔叔的,想起这么句叔叔我TMD浑身恶心,你们家从上到下都是坏了胚子的;
“不可能,汐汐那么小轮船上有护栏的。”
秦岙背脊挺的笔直,他···不信。
苏言手里的枪没收,冷冷的。
“小崽子一句话,一句话让凌半月跳下去了,他说:叔叔,你下去吗?你不下去我自己跳下去;凌半月从轮椅上自己摔下来爬过去自己跳下去,你还有疑虑吗?像你姐姐长的像天使,柔柔弱弱的艺术家对吧?不会去那么掉档次的地方,像汐汐还是个小孩她肯定是善良的是吧?可?凌半月做错了什么了?凌霜,你再敢来我就把骨灰挖出来扬了,这辈子上天下地你连祭拜都别想能找到方向,信吗?”
秦岙真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凌霜从树荫底下出来,看着墓碑一动不动。
“你们还吃得下鱼吗?凌半月的肉可都是鱼肚子里了。”
“我问了他的伤,他为什么不说?”
“他说了的,你没信而已。”苏言戴上墨镜:他只是爱你而已爱的小心翼翼,爱的充满愧疚,爱的以为是自己病了,他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是你没和他说明白,你说订婚他订了,那女孩有爱人,为了抵抗割腕自杀···凌半月苦呀;
凌霜没意识的向前走,苏言第一次对凌霜出手了,一个过肩摔让凌霜半天起不来。
“凌半月傻呀,他以为拼了命对你好就可以了,但他不知道有些人的恨是遗传来的,他不懂那个给他肉包子的人长大了首先觉醒的是恨,是他无法改变的恨,真的,哥,你别上去,我怕凌半月害怕,我心疼凌半月,你和秦岙都能扰了他的灵魂,万一···万一不行我真的会扬了他的骨灰,反正···反正呀不得安生。”
凌霜这一刻崩溃了。
“哥,这包子不好吃,没肉。”
小小的孩子一边抱怨馒头没肉,一边大口的吃着,他觉得包子没肉还不是最苦的事,因为还有哥哥。
“哥,你别生气,我去学拳击。”
十岁的孩子被打的浑身没一块好肉。
十四岁的孩子板正的站在他面前:我去学本事;
十七岁的孩子学成归来带着笑,他冷冷的说一句:本事学好了是要对付我的吗?
他掏出身上的匕首放在他的桌上:哥,你不用试探我的;
十八岁,他指着身边的女孩说:这是秦月儿,你保护她;
“我能不能跟着你?”
“不能。”
十九岁,他打了他,他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哥,如果我换了这身血你还恨我吗?
他没回答。
他嘴角带着笑说:命运真不公平呀,要是他们没死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这样你是不是没这么恨我了?
他还是没回答。
隔了几天他浑身是血的站住他面前说:哥,我给秦月儿报仇了;
他还是没说话。
他带着秦月儿离开了,他以为到他长大些了就明白了,然后他慢慢的退出他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圈子,慢慢的淡出了他们的身边,突然有一天像是疯了般找他的信息,秦月儿刚好怀孕,不知道谁的孩子,但总要是一个人的孩子,他不知道凌半月找他找的这么绝望,他不知道让他订婚的女孩自杀过,他也不知道凌半月活得这么累。
“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我不喜欢吃肉。”
“呃?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
“我怕凌汐。”
“我不想出去玩。”
“我不想去给凌汐过生日。”
“哥,我总感觉我活不长了,然后···心里很激动也很舒服,你摸,心跳好快呀。”
明明手掌下按住了他狂跳的心脏,明明他的眼睛里印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明明那年他说了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的,明明他说了七月半出生的孩子和他八字极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