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宿敌》麦饭豆糜

31、第 31 章

　　沈尧带着苏言回去了，刚进屋沈尧一脚把门踹开了那种力道门和门框都坏了，苏言当下也吓了一跳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没说话，沈尧气的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开车出去了，苏言吃饱喝足上床睡觉，睡的好好的被人拽起来了：沈尧，有病是吗？
　　沈尧眼眶通红：你是我的谁呀？你长命百岁也好英年早逝也罢对我有区别吗？反正死活你都不会让我好过，那就顺其自然吧，苏言言起来吃饭吧；
　　离上次吃饭才两个多小时怎么吃的下去？
　　饭桌上两个麻辣菜两瓶白酒还摆有烟，苏言不由自主的握了一下拳头：吃吧；
　　瓶装的白酒倒满了两个饭碗，喝酒还是得用碗，沈尧喝酒很快近半斤的酒他一口喝的差不多了，苏言按着他的手腕：酒不是这么喝的；
　　沈尧右手不动左手拿了一根烟含在嘴上点燃然后放到苏言的嘴唇边上，苏言含着烟蒂不说话。
　　眼眶里的红血丝依稀可见，沈尧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酒呀就得这么喝不能品容易醉。”
　　苏言微眯着眼指腹摩擦着碗口：几年前我喝过一次酒，那一次喝的很猛凌霜把我捡回去的，也是那次以后我就不贪杯了；
　　沈尧端起碗碰了一下苏言的碗：你能自控；
　　那就喝吧，苏言不论喝到哪种程度嘴里都蹦不出半个字，有些话说出来要人命，总会要一命的，所以不敢，沈尧不敢喝醉喝死了都剩三分清醒。
　　“以往都说从前今天我来想想晚年生活吧，我这样的人荣归故里肯定是没指望的那就纯粹归故里，到时候把池塘周围的土垦出来种油菜，花开看花花落吃油吃剩下的就卖，养两头猪只喂草，杀一只一只卖钱，还要养三五十只鸡，捡的热乎的鸡蛋先自己吃吃不完的卖，还要养两只鹅看院，鱼还是要养的，什么杂鱼都养，想吃的时候自己钓，如果心情好刚好钓起来的鱼我愿意吃那就是上上签，有时间挑个好日子出去走走，如果心情好碰上好看的风景也是上上签。”
　　苏言静静的听着，他原本没想插话的可这些事他听得心疼，沈尧这是在告诉他：他们的尽头不是鱼死网破；
　　“你还不如说心情好就是上上签何必搞这么多的铺垫，小时候第一次吃巧克力很开心还舍不得吃来着，后来巧克力多了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见人就给糖，谁都给。”
　　苏言嘴里吐出的烟雾从沈尧的脸上拂过，这是不讨厌的二手烟。
　　“其实你说的太远了，我一直不期望还能回到归处。”
　　“田三五生下来就反应慢，田七说的，这么个傻弟弟也不存在招人喜欢，那时候穷，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藏哪里反正田三五翻得出造得完，真傻也真皮实被打了不哭也不告状，所以谁都喜欢顺手就打他一下，后来出了事故田七带着田三五跑出来了，傻子不能饿，饿了就不动，再后来擂台赛上田七打黑拳参假被围攻我顺手就捡了回来，一晃眼就这么多年了，才认识田三五的时候他也挺好的，只要给吃的就笑，田七总叫他傻子但也教的很有耐心，田七也是一狠人等他弟弟长高了就告诉他不说话就不傻了，田三五就用一副面瘫表情得到了一个狠角色的名号，还真被田七说中了；
　　“我不好奇田三五，他怎么来怎么去的都不在意。”
　　沈尧吸了一口烟，烟子久久的留在口腔，最后呼出来的气见不到明显的烟：傻子不分善恶，只要他哥和我不阻止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好人，傻的天真吧；
　　苏言怔了一下。
　　“我应该没和你说过从我差点溺毙的那年开始我就在系统的接受训练，我个子最小个武力值最高，就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谁都不理，这点和田三五有些像都不招人喜欢，但在集体这样的不招人喜欢就会要人命，带我们的班长人高马大这点也和田三五长的有点像，班长也爱傻笑，一个东北大老爷们见天的笑出卧蚕，最爱吃生大蒜那味简直魔鬼，后来他死了，对，死了，大概就离了我两米远吧，一枪打碎了半个头，其实这就是狙击手最后的归宿吧，也是报应，所以田三五我真的不好奇。”
　　苏言端起酒像喝凉白开一样的灌了一口酒。
　　“这样呀？”
　　“嗯，我和他该死一个他比我先一秒扣下扳机然后死的是他，他是替我死的。”
　　沈尧头皮发麻后背一身冷汗，如果···那这一切的死博还有意义吗？
　　几句淡淡的话旁人听着窥探不了里面的一分痛意。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的，不过就是技不如人的憋屈，所以任何结果我都接受任何有必要的杀招我都能使，各凭本事吧。”
　　烟烧到尽头烫到手指，沈尧在苏言的轻描淡写里偷窥了他百分百的苦痛和恨意。
　　“你的枪口下有过活口吗？”
　　苏言捏着酒碗的指尖泛着死白：狙击枪就一个；
　　“苏言言，我后悔了。”
　　哪一件了？是用温柔模糊了性别还是用两句话把我归到变态的那一类？还是用贫穷勾出了我对你的怜悯？还是你默许夏岁打扰我外婆的晚年？或者是重逢后利用凌半月把凌霜钓回来？这么多？沈尧呀，你对我坏的没形容词了了。
　　“哦。”
　　总要吭一气，我得告诉你一声你说的我听到了。
　　“你的胃病要自己注意，今天是我气糊涂了不该给你喝酒的，今天在饭桌上田七打你小报告说你贪杯来着，今天凌晨你也爬起来喝酒了，所以是带着脾气出来的，刚出门口你手里还点着烟我的气就点着了，我掐指一算你要有好的身体才能抗得动狙击枪，再怎么不愿意该伏击的人还是要伏击的，如果身体不好以后只怕扛不住那种绝望。”
　　“没事，我做过抗痛特训。”
　　沈尧这辈子痛过两次，一次是和苏言决裂的前一天，一次是秦岙给的资料，凌霜，秦岙，苏言，都设定了一个白名单，白名单里的人在地下交易里任何人都不能交易不能被暗杀神，苏言保的就是沈尧，即使那时候苏言和沈尧已经穷途末路。
　　如果苏言问一句：你后悔的是什么？
　　沈尧想应该是爬出那个池塘，苏言不问一半是不好奇一半也许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