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宿敌》麦饭豆糜

28、第 28 章

　　沈尧很意外苏言这么快就醒了，四目相对，沈尧坐在病床边检查苏言吊点滴的手背，苏言手指头有茧但不妨碍白皙，血管那一块都呈现乌青了：怎么就和这医院杠上了？我俩也是倒霉轮番的住；
　　苏言看着沈尧，那么一眼看的沈尧闪了眸，喉咙沙哑：我不想住院，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次不行，你是没有痛觉的吗？”
　　苏言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了但怎么办了又不能吃，苏言实在没办法看：要不给我弄两颗药来吧；
　　沈尧宿醉头一直隐隐的痛着又守着苏言一天感觉脑袋都痛的失重了：别瞎说，明天就可以吃东西了；
　　“你不用待在这里不想回去的话就去酒店睡吧，你这脸色和我差不多。”
　　沈尧趴在病床边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不，言言不吵我头很痛；
　　一个是饿的睡不着，一个是头痛的睡不着，难兄难弟呀。
　　“言言，我不会结婚谁都不要，所以你别白费心机了，你···我也没准备让你结婚，你也不用算计了，你可以和简心领证，但最多我也就让到这一步。”
　　苏言一声冷哼带着沙哑跑出来了：哪位神仙管你的睡眠了？这么会做梦要不介绍给我拜一下？
　　沈尧趴在床沿迷迷糊糊的睡着，他感觉不能开口说话，头痛引发的恶心感太强了。
　　医院是一个安静且没有睡眠的地方，这地方因为爱让人期待痊愈，因为病痛让患者期待解脱，总归不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后半夜，苏言在一阵哀嚎中惊醒过来，透过不膈应的门还有门上的玻璃，能很清楚的听到别人的悲痛，一辆货车撞上一台去上夜班的摩托车两口子当场没了，家里还有三个不懂事的孩子老三还是一个黑户，怎么办了？外面嚎叫的是奶奶，她养不活呀，撞人的司机家里四面墙他说抓进去关起来也不要紧，钱不是不给是真没有，孩子的外婆外婆也来了，这下哭的更绝望了，苏言在这一阵绝望里感觉到窒息，他好像也有过这么绝望的时候，沈尧站起来看着门外，他们的病房风水不好处在热闹里，等天亮换个病房。
　　沈尧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突然站起腿都软了：言言，上厕所么？
　　苏言怔怔的没回话，沈尧的手在他眼前晃晃：能醒吗？苏言抬手就把手拍下来，在灯光的反射下沈尧看到苏言突然滑到头发丝里的眼泪，就那么一滴，沈尧突然慌了神：怎么了？言言；
　　苏言捏捏眉心：饿的；
　　“也好，看你下次还舍不舍得这么饿着自己。”
　　从医院回来苏言变的更加不爱说话，一天到头对着沈尧都说不来几句，当棉衣变成外套苏言瘦的很明显，沈尧担心浮现到了脸上。
　　“今天做点珍珠丸子吃吧，好久没吃了。”
　　沈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苏言好久没喊着要吃什么东西了。
　　“好，等下我们去买肉。”
　　苏言想了一下：你在家吧，我去买菜顺便逛逛；
　　终于，这一路苏言被陌生人骂了不知道多少句吓到了很多胆小的人。
　　上次来寺庙的时候很冷最高处还没开放，这次找了一辆车坐到半山上，半山上坐的缆车到山顶，山顶有一颗古树，苏言坐在古树台阶上，风吹来感觉冷到骨头缝里去了，额头靠在膝盖藏了整张脸也想藏了半世悲凉，他该是富贵无忧人呀。
　　香烛纸蜡想要把红尘路求的顺遂些，偶尔传来的钟鸣声能镇定心魂，他路进绝处情至绝望。
　　“小施主？”
　　苏言抬头看着眼前微弯腰的和尚：有事吗？
　　和尚和苏言并排坐着：你不信佛何苦跑上来受这份冷？
　　苏言有些惊讶，对于有些事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存在内心的信仰。
　　“以前什么都敢求所以信。”
　　和尚习惯的盘腿：求不到就不信了吗？
　　平常苏言不是一个能聊天的：求的不能宣之于口所以不灵呀，其余的我不求也是有的，师父你看每天上山的人这么多，他们带着祈求来我就不麻烦菩萨了，这样不好；
　　“你这想法也是善良。”
　　“您能陪我坐在这里也是心怀慈悲。”
　　“你这小子吃不得一点亏。”
　　苏言又把自己藏起来了，和尚坐在旁边檀香的味道更重，是不是檀香原本就能安定心神？
　　“师父，你说是不是今生的入世就是为了还上世的债？”
　　和尚收起手指尖转着的佛珠：不信就不要琢磨，两难无非是当下的选择不明确而已；
　　“你和我见过的和尚不一样。”
　　“你也和我见过的年轻人不一样，做白日梦的年纪把自己活的无求无欲。”
　　苏言坐着返程票下山，又是一路超速进了超市，菜买到家的时候需要开车灯。
　　沈尧坐在苏言一直坐的屋檐下等人带菜回来，苏言下车提着车进门，擦肩的时候沈尧闻到了檀香味，这味道的距离按苏言开车的速度有些勉强。
　　一顿饭吃完到了半夜，苏言这次冲凉用了半个小时，一身冷气的出来坐在屋檐下点了一支烟，沈尧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一抹火星子刺进了他的眼，苏言这是第一次抽烟，他以为苏言不抽烟。
　　浴室一室冰凉沈尧拉开水阀的手紧握成拳，出来苏言还在抽烟，那神态和一个老烟枪一模一样，怒火攻心沈尧快步走到苏言的面前弯腰就抢了他的烟，等着双眼咬牙切齿道：你真不要命了吗？啊？就真想做个短命鬼？
　　苏言手里的烟盒被捏扁了，直到半截烟自动的燃完苏言笑笑的说：说什么了哥？我一直会抽烟平常没烟瘾就是一次抽个饱，没问题的；
　　燃到尽头的烟烫了沈尧的指尖，微微颤抖的唇是不敢问出口的‘为什么’，也许人生该是如此开始想到的结果绕了再远的路都会实现，那些日日夜夜的怨恨呀，那些年苏言将外婆求的平安符开过光的平安坠子都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连同祝福一起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