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宿敌》麦饭豆糜

22、第 22 章

　　旧年的最后一天苏言拉着沈尧去看了医生，新年还不舒服兆头不好。
　　两个人成年男人过年也不用准备很多东西，苏言逛超市到了零食区就走不动了，他的胃养的挺好，沈尧推着车跟在他后面看他拿零食：言言，我们家没有小朋友可以了；
　　苏言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反应极快的说：如果有别人家的小朋友来玩怎么办？还是买些吧；
　　“我不信。”
　　苏言为了护住零食也是拼了：信吧，我们还要去买红包，这些都要备着点的，不小气哈；
　　沈尧边摇头边跟着走，依着吧。
　　到家的时候都下午了还要准备年夜饭，苏言袖子往上一拉：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沈尧伸手又把他的袖子拉下来：我要你坐着好好烤火，坐着吧小孩；
　　“哥你要做什么菜？”
　　“你点的菜呀，土鸡炖板栗。”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如果苏言不是这么单着长大的肯定也会奇怪，怎么沈尧家除了村长就没人来串门，正因为他单着长大所以也不奇怪，包红包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沈尧剥板栗的手停了一下，这孩子居然知道这人情了哈。
　　“我离开的时候不到六岁，记得我的比我大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应该也不认识我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长大的。”
　　村子里这些天其实也很热闹了，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小孩也放寒假了，放寒假比放暑假幸福多了有好多的孩子提前几天就在玩鞭炮，条件好的玩花样多的冲天炮，炸天雷之类的，舍不得玩的就买一长串鞭炮，总有孩子玩的无聊，把鞭炮里的火药一个一个的拆出来倒在纸上然后摆上引线一点，玩脱了，风一吹看得见的皮肤都起泡了，那不是一个家家有车的年代，他们想到的也不是叫救护车，沈尧的家门口一下就热闹了，在吵闹中听清了来意。
　　“言言，我先送他们去医院，你在家玩？”
　　苏言难得的乖巧的点了下头，换了外套换了鞋，提着东西就出来了，苏言看着沈尧手里提的袋子瞬间目瞪口呆，这人把买的零食都提出来了，然后当着大家的的面放在后备箱，主要一帮人还以为这零食是他提出来分享给小朋友的，这操作谁不得说一句不会做人，连带的加一句小气。
　　苏言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沈尧上驾驶室的时候苏言坐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的剥板栗壳，小孩有些不满意了。
　　张顺意莫名其妙就上了副驾驶，小孩的妈妈抱着孩子眼泪只掉，做父亲的眼眶微红看着老婆孩子哭，沈尧其实都不记得他们，孩子的把哆哆嗦嗦从口袋掏出烟：那个，那个麻烦了；
　　沈尧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事，不麻烦；
　　车子发动，张顺意接过烟就点火：建军哥我就说了，只要我开口尧伢子肯定帮忙的吧，别急，到医院就好了这没事的，最多脸上留点疤，没问题的；
　　孩子的妈一听眼泪掉的更凶了，孩子把摸了下烟盒没抽。
　　吧啦一口烟：尧伢子，你这车不行现在流行自动款的车，你这车还是手动款的声音又大，真不行；
　　沈尧没回张顺意的话：让孩子别哭了眼泪会感染的，别担心不会留疤的，嫂子也别哭了看你哭孩子也急；
　　“谢…谢谢，大过年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后面的抱枕能拆出来做小被子，给孩子盖上吧，我开个小缝。”
　　张顺意没多久就抽了三根烟车子里烟味挺重。
　　挂了急诊办了住院手续沈尧没什么事就回去了，建军哥不停的道谢，沈尧掏出红包递给孩子的妈妈：过年给孩子一个红包；
　　两夫妻赶紧摇手：本来就很麻烦你，红包不能收；
　　沈尧浅浅的笑了：我弟今天才说我人品不好老家的人都不理我买了红包都不见得能给出去，你们就别客气了，就算在医院过年还是要把年过好不是？收着吧，我回去可以和我弟显摆了；
　　张顺意看着鼓鼓的红包心里有些意难平，原本他才是这个村子的人物，唯一的大学生呀，出去工资三四千，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是他的事，还要看脸色听闲话。
　　“谢谢。”
　　沈尧看着时间得要回去了，不知道给那孩子留的一袋薯片他吃没。
　　“尧伢子，我跟你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张顺意还是在抽烟：那个，硬化渠道什么时候动工？
　　沈尧如果不笑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的：我只拨款；
　　“拨给谁？”
　　“其实都不用我拨款，我只要交代一句就行了，自然有人弄。”
　　张顺意停了一下接着说：总要信得过的人来做这件事吧，你出钱我出力一起造福乡里怎么样？
　　沈尧一笑呀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张顺意见沈尧笑了以为事情也就成了。
　　“上次吃饭的时候我表妹就对你心心恋恋的，要不约个时间你们单独聚一下？咳，我阿姨要我来搭根线不然我都不带理的。”
　　“没时间。”
　　“过年有什么好忙的，你在大城市待久了那里的女孩子太虚荣又不持家，我表妹长得好看又老实，结婚不就得找会过日子的吗？你赚的该死的钱让女人嚯嚯了你不急呀？”
　　“我不急，嚯的完也算他的本事。”
　　“抽个时间好好聊聊吧，唉，一堆事了。”
　　夜幕里苏言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瘦的可怜，沈尧摸出耳朵上别着的烟点燃，这烟和他往常抽的不太一样，烟子熏人没一下就满眶的眼泪，微眨眼就控不住呀。
　　听到车响还没见人进来苏言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灶台的火印着苏言的笑，那笑终于让沈尧嘴里尝到了一丝苦涩，他确定自己肯定是魔鬼转世，苏言第一次见到他都是设计的，学校重逢也是设计的，逼苏言离开是他仅存的一丝善良，最后苏言缺落下了如此的结局，他该怎么才能告诉苏言，那个你最爱的外婆此时正安葬？。
　　苏言走到沈尧的身前偏着头看着他：怎么了？那孩子严重吗？
　　沈尧赶紧踩熄烟：不是很严重，痛肯定是要痛一下的，不过能好不会毁容；
　　“那就好。”
　　苏言总是看上去有些冷，但无意间说出来的关心最烫人心。
　　“我给了他们红包，言言哥哥没钱了。”
　　苏言反应过来赶紧去抢车钥匙打开后备箱看着零食还在就没计较钱的事：没关系，我们不花钱；
　　沈尧提着零食带苏言回家，橘黄的灯印着回家的路，那个看上去有些破的房子突然有了些许家的味道。
　　“怎么了？胃疼？”
　　苏言皱着眉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堵着一口气出不来，我今天都没乱吃东西；
　　“娇气。”
　　“嗯，就是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