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朝》高仔君

2、玩 无

　　第二日一早。季桑言穿上了黑红色的衣服，红色的腰带，黑色的发带，胸前的花纹是一座座起伏的高山。大声喊道：“小言卿！快醒醒！”沈言卿从门后走出，他今日穿的是一套青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的花纹则是翠竹，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笑道：“太子殿下，今日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季桑言说道：“带你出去玩。在此之前，先陪孤去用膳。”
　　季桑言非常爱吃甜食，在宫中皇上不让他吃，弱冠之后，自立门府没人管束，便大胆吃起来了。杏仁酥，桂花糕，荷花酥，梅花饼，这类甜食自然是宋和念的。沈言卿不爱吃甜，吃了几个包子，便不吃了。
　　用完早膳后，季桑言上了马车，而沈言卿自己骑马。沈言卿并不知道去哪，所以跟在了马车后面。季桑言不爱张扬，车帘只是普通的纱布，马车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花纹，完全看不出那是太子的马车。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车夫停下车说道：“太子殿下，地方到了。”沈言卿跳下马，下意识的去扶季桑言下马车。
　　这里的竹子翠如茵，数量更是数不胜数。桃花也开了，虽开不久，但香味依旧很浓。边上还有一座瀑布，小溪中摆着几块大石头，看来好像是用来给人走的，有不少鱼，个头不大，但小巧可爱。蜜蜂，蝴蝶更是不计其数。宛如世外桃源。
　　沈言卿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他疑惑的问：“太子殿下，这是何处？”季桑言开口解释道：“这里是清雅阁。孤小时候体弱多病，时常来这里静养。加上小时候顽皮，这里可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走吧，出去看看。”
　　清雅阁内除了几柜子书，几张桌椅，床榻，几个画着杏花的灯笼，其他几乎什么也没有。但清雅阁内有一个不小的池塘。
　　季桑言指指池塘里的荷花，说道：“看，这个是粉川台。那个颜色深一点的，是粉层托翠。还有那个，青毛节。对了，还有这个日出。”
　　沈言卿道：“属下竟不知，太子殿下如此喜爱荷花。想必种那么多株荷花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季桑言回答道：“那是自然，为了这些荷花，孤可费了不少心思。还有这锦鲤，小时候不知道被孤喂撑死了多少只。”
　　季桑言非常喜欢养动植物，可养的动植物基本活不过一年，唯有清雅阁的动植物活得久些，小时候曾在国子监被同砚称为“植物杀手”。
　　季桑言用胳膊推了推沈言卿，笑道：“小言卿，你可知为何孤要带你来清雅阁？”沈言卿愣了半刻，说道：“属下愚笨，不知。”“哎呀，今日是四月初二，你生辰。”季桑言轻笑道。
　　由于沈言卿的生辰，在清明前几日。在杏花村时，被村民们誉为不详，所以在他遇到季桑言之前，他从未过过生辰，自然而然就忘了，遇见季桑言之后要记住的事情太多，生辰这种小事也抛置于脑后了。
　　“行了行了，别想了，忘了就直说。这几年每次问，你都这样。”
　　“属下愚笨，请太子责罚！”
　　“别成天太子不太子的，孤听都听烦了。走，用午膳去。”
　　季桑言拉着沈言卿到桌前，示意让沈言卿坐下。沈言卿就是不肯，偏偏要季桑言先坐下，季桑言拗不过他，便只好自己先坐下。
　　“传膳。”
　　侍女将菜摆到桌上，沈言卿见其全是甜点，无奈的说道：“殿下，吃太多甜食，对牙口不好。还是少吃一些吧。”季桑言用右手抵着脑袋，笑道：“小言卿，这次出来，我可只带了甜点。”
　　沈言卿没有回答季桑言，只是转过头对侍女说：“带我去厨房。”侍女尴尬地笑了笑，沈言卿的职位高于她，不好拒绝，只好带他去了。
　　季桑言握在手中的筷子掉了，心想：小言卿啊，小言卿。孤只想要吃点甜食，没让你亲自下厨啊！等等，小言卿第一次做饭，孤竟然还有点小期待。
　　“沈侍卫，厨房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侍女说完便跑了出去。
　　“将洗净的蘑菇放入锅中，加入少许盐，加入水和鸡肉，盖上锅盖，焖上一会儿。”沈言卿认真的看着菜谱说道，“洋葱，肉丝，盐，酱油，翻炒。”沈言卿简单做了几道，且全都是季桑言爱吃的菜。
　　沈言卿找了一个大盘子，用来放饭菜，还特意走的慢些，将菜放凉。沈言卿知道季桑言喜甜，走到半路吩咐侍女拿了盘荷花酥来。
　　季桑言见到这些菜，双手合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道：“哇哦，小言卿，没想到你武功一绝，厨艺也是一绝啊！孤先开吃啦！”
　　沈言卿见季桑言吃饭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缓缓坐到了季桑言对面的位置上。
　　几道菜被吃的干干净净，沈言卿看着空盘子，小声笑道：“没想到太子殿下，吃饭像一只小奶猫，狼吞虎咽。”
　　“呐，送你的。”季桑言擦了擦嘴，将手中的玉佩推向沈言卿道。
　　玉佩是白玉的，雕刻成了荷花的模样，下面挂着若竹色的流苏。这块玉佩很有光泽，很明显是刻完后又磨了的。

作者有话说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选自孟浩然的《夏日南亭怀辛大》
白玉是和田玉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