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我师妹呢 ...
-
于是一人飘在空中怀抱莲子,一人僵硬站着,傻了吧唧看夕阳,夕阳将二人背影拉得老长。
二人之间毫无浪漫情愫,画面可谓之荒谬。
既有简清悦阻拦,即便年峨霜对少年有诸多怀疑,也无法逼问。
虽用搜魂术可探查一二,但年峨霜出身名门正派,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怎可能动不动对人使用搜魂之术?
年峨霜只得作罢,他在村落中留下一名低阶分神后,只身前往炎龙秘境。
*
在进入秘境前,他在蛇雕入口布置了一个精妙的烈焰阵法。
栖祖神出鬼没,最擅操纵黑雾伤人。
雾气无形,一般的攻击咒术对他没用。
而烈焰阵法为火类阵法,只要阵法足够高温,便能将雾气彻底蒸发。
一个烈焰阵法无法彻底杀死栖祖。
年峨霜又在周边布置了若干加强威力的咒法,他确信,栖祖一旦触发此阵,必定被烈焰阵法烤得烟消云散。
为避免阵法触发时,会将周边百里一道蒸发,年峨霜又在最外围布下隔绝护盾。
最后他对法阵设下密令——方圆五里内,一旦出现修为高于的八元阶的非人族,立即引发此阵。
待他布置好所有法阵后,业已度过三个时辰。
年峨霜唤出蛇雕,进入炎龙秘境。
他做足万全准备,以迎接栖祖的突袭,但进入秘境后,竟无事发生?
别说什么偷袭了,秘境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年峨霜放出神识,查探整个秘境情况。
炎龙秘境共有三层。如今他所在的巨石迷阵处,为秘境外围。
再往内走,还藏着两重秘境。
只是内里两重秘境究竟是何情况,年峨霜看不真切,那里面应是被栖祖设下障眼法。
年峨霜蹙眉,有些进退两难。
不怪年峨霜多想,栖祖此人,性情乖戾,嗜血狠毒,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团黑雾凭空出现,化作黑色人影。
年峨霜浑身紧绷——这团黑雾难道是栖祖的分神?
黑影笑道:“年峨霜,好久不见。”
年峨霜双手结出晶蓝色的灵气,汹涌朝黑影袭去。
但不管黑影被打散多少次,总能重新复原。
几次三番的试探后,年峨霜发现黑影不是栖祖分神,只是他留下的一道讯息。
黑影笑:“年峨霜,我为你准备了一项厚礼。十日之后,这个秘境会爆炸。不过秘境如何炸,炸死多少人,嗯……且看我心情吧。”
年峨霜捏紧拳头,眸色冷厉。
黑影似乎早料到年峨霜会有如此反应,它捧腹大笑:“年峨霜,你既当惯了大圣人,我便给你十日时间阻止爆炸。不过,我说的爆炸时限是真的?也许我是在糊弄你?”
年峨霜呼出一口浊气。
黑影继续挑衅:“又或许,我从头到尾都是危言耸听?兴许爆炸不会发生,我根本就在说谎?你猜猜,我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它又桀桀怪笑:“也许,我说的没一句真话。”
黑影消失无踪。
是了,这就是阴险狡诈的栖祖,他最擅长故弄玄虚。
现在他给出模棱两可的信息,摆明在耍年峨霜,年峨霜却不得不查。
万一栖祖说的是真的呢?
年峨霜环顾四周,又盯上了巨石阵,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栖祖留下的,他得将巨石上的所有咒文都破解掉。
他丢了个法宝,将巨石上的符文都拓印下来,又在秘境中留下数道低阶分神,随即回到村落。
*
此时正值深夜,文潮寻了个最偏僻的屋子,乐颠颠地准备睡个好觉。
简清悦盯上倒霉阿强以后,文潮总算脱离魔爪,不被她无情使唤。
他躺在破旧的塌上:“今夜总能好好睡一觉,啊,满足。”
他闭着眼,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静谧。
结果屋舍外频繁闪过数道强光,扰得他睡不着觉。
文潮觉得又是简清悦在搞事,毕竟她就这么反复无常,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谁知道又在鼓捣什么东西。
文潮很不高兴地念叨:“大晚上的,怎么又在折腾,这还让人怎么睡觉啊?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他走出屋舍,正要嚷嚷,却突然张着嘴,人傻了。
文潮以为自己花了眼,他揉了三次眼,才确定自己没眼花。
年峨霜从秘境回来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个年峨霜出去了,一百个年峨霜回来了。
一百名一模一样的年峨霜,正在做着不同的事。
有些在翻阅魔族典籍,有些在试验符文咒术。
有几个在推演星象,还有几个在撰写符箓。
平时一个年峨霜就很可怕了,现在居然蹿出一百个?难道这些都是年峨霜的分神?
一个人,可以驱动那么多分神的?
这就是八元阶大佬的威力?也太猛了吧。
文潮傻不愣登地倚在墙边震惊着,他再也不敢背地里编排年峨霜了。
此时一个年峨霜走到他跟前来,文潮不敢怠慢,赶紧问道:“年……年仙君,怎么了?”
年峨霜面无表情,不辨喜怒:“我师妹呢?”
文潮冷汗涔涔,这问题他答不上来。
简清悦拉着倒霉阿强鬼鬼祟祟地跑了,他哪知道这两人跑哪儿去了。
文潮迟疑了会儿,勉强答道:“她……她应该是跟着阿强出去散步了吧?”
这回答也太荒谬了,谁半夜出去散步?
但文潮又不敢触霉头,总不能说这两人半夜出去谈情说爱了吧!
想想都不正经。
年峨霜没什么表情。
文潮本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正要松口气,没料到吴桃烟不知从哪儿冒头,还上着赶着地告状:“年仙君,简清悦真是十分狡猾,她趁你的分神不备,拉着那美少年就跑了。”
吴桃烟拉高音调:“大半夜的,一男一女人没了,肯定是私奔!”
文潮听得很不高兴:“人家是旧识,两情相悦的事情,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难听?”
吴桃烟不屑:“那根本就是简清悦的一面之词,依我看,那公子分明是被强迫的。”
文潮怼她:“祖宗姑娘不过是个一元阶,那公子至少是个五元阶,修为差距这么大。那公子被强迫?怎么被强迫?”
吴桃烟翻翻眼皮:“哼,反正他俩不熟。”
文潮:“我看他俩熟得很。”
他俩在这争着无聊事,年峨霜竟一直没走。
不知过了多久,年峨霜竟蹙眉询问:“为何说我师妹与他很熟?”
文潮打了个激灵,立马垂着脑袋:“这个……那个……”
“直说无妨。”
“她看那少年时,眼睛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