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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浩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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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月派经历了一场谜之浩劫。
好好的演武场变成断壁残垣,究竟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所有弟子的记忆一片空白。
演武场遇袭事件最大的受害者,是苦巴巴的外门弟子,大家都等着内门选拔,结果现在演武场被炸得稀烂,算了,再等三年吧。
作为年峨霜的师父,元逎心情很复杂。
这活了几千年,没听说谁的心魔这么猛的,他这徒儿,真够厉害的。
苏醒的九长老,将事情始末都告知了他,未免事端,他与九长老清除所有弟子的记忆,又将年峨霜带回问月居疗养。
乖徒儿还昏迷着,至于简清悦……
留下吧,晦气。
撵走吧?
今后徒儿忆起有个师妹,结果这么个大活人没了,恐生祸端。
只能将她收作亲传弟子。
毕竟人家丫头把自己情根都给炸了,就为了将弟子都解救出来,实在无可指摘。
徒儿心魔会吃人这事儿,必须瞒下来,否则英雄变魔头,也就是瞬息的事。
元逎心里苦啊,他一番好意,却作出个这样的结局。
累了,毁灭吧。
元逎在问月居待了几日之后,年峨霜总算清醒。
金色阳光映向他的面容,让他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机。他额头光洁,眉心的雪纹晶片消失无踪。
见人醒后,元逎忙问:“徒儿,如何?可有不适?”
“师父,我无事。只是头脑有些混沌罢了。”
元逎的眼皮跳了跳,僵硬问道:“那……记忆如何?最后看见的画面是?”
年峨霜摁住太阳穴,仍觉头脑隐隐作痛:“鹤月派似乎遭到魔头侵袭,只是具体发生的事情,我竟一件都不记得。”
元逎听得眼皮直跳:好家伙,宝贝徒儿真忘得干干净净,得,顺着徒儿的话撒谎就是。
他开口道:“不错,那魔头甚是可恶,竟将演武场内所有人拽入他的心魔幻境,连你都中了招。”
年峨霜相信了:“然后呢?”
元逎装模作样地摸了把胡子,痛心疾首道:“那魔头诡计多端,也不知用的什么邪法,竟然让徒儿你的记忆出现错乱。”
“那魔头,是否被我彻底诛杀?”
元逎有些犹豫,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那魔头应该是死了,但不知他会不会留有复活的后手。不过现下鹤月派是安全的,徒儿不必忧心。”
“是,师父。”
元逎擦了把额头冷汗,总算是把徒儿给糊弄过去了。
啊对,那件事还得给徒儿交代一下。
“近日我新收了一名女弟子,名曰简清悦。你作为大师兄,待她好些。”
“是。”
鹤月派遭袭风波,随着年峨霜的现身,逐渐回归平静。
大家都将年峨霜视为门派基石,定海神针,就算有天大的祸事来临,只要有他坐镇,必定化险为夷。
虽说魔头侵袭之事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另外一桩事情就很不美了——掌门竟破天荒收下一名亲传弟子。
是女的,据说还是当初寻来给年师兄暖床的。
听闻此事的外门弟子,各个气得把牙咬得嘎吱响:等了三年的内门弟子选拔,说没就没了。三年又三年,男子的青春也是很宝贵的。
再说那女的,分明就是个用来暖床的玩意儿,怎就得了掌门的青眼?
因为嫉恨,编排简清悦的恶言到处都是。
在演武场辛苦干活搬砖的外门弟子大陈,怒气冲冲道:“那个简清悦,定是将年峨霜伺候得舒服了,不然就她那破修为,能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
其他人却是半信半疑:“先前的流言都是假的,你别瞎说了。”
大陈不忿:“我没瞎说!那日我去紫竹林里逮时星润那小子,分明听见那女的与年峨霜做丑事的声音。不只是我,其他人也听见了,不信你们问问去!”
有人回怼大陈:“时星润那小子死都死了,你可别借他的名头编排人。行了,干活吧啊,那么多破房子都着修呢。”
大陈还欲争论,却看见一角蓝白衣衫,衣衫上的神鹤引颈,活灵活现。
其他人却已然恭敬行礼:“见过年仙君。”
大陈冷汗丛生,心想这也太他娘倒霉,原本是背后说坏话,却被正主听了去。现在可好,要是惹恼年峨霜,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年峨霜看向大陈:“你随我来,我有别的话问你。”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这本是外门弟子的居所,现下半个院子都没了,露出光秃秃的土墙,折断的树木横在小院正中,实在寒酸。
“不……不知仙君找我,是要问什么话?”
年峨霜温和道:“不必惊慌,一些小事罢了。”
年峨霜越这么说,大陈越是两腿发软:“仙君,我……您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我……”
“你认得简清悦?”
“算……是吧。掌事带她来鹤月派后,起先都塞在杂役居所,我跟她打过几回照面。”
“简清悦是怎样的人?”
听到这问题,大陈人都麻了:她不是跟你滚过塌的老熟人吗?还在紫竹林里这样那样,伤风败俗的。现在你问我她是什么人?
但年峨霜杵在面前,大陈只得开口应答:“她……她应该是个好姑娘吧。否则掌门岂会收她当徒弟。”
“你实话实说。”
大陈思来想去,实在搞不清年峨霜想得到什么答案——难道他嫌先前桃色传闻太难听,想洗清自己名声,把勾引的祸端丢到那女的身上?行,你想听什么,我便说什么了。
大陈:“回禀仙君,那个简清悦,年纪不大,勾人的工夫倒是十分了得的。她靠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身炉火纯青的诱惑手段,啧啧啧,那就像狐狸成了精,男人瞧见她都迈不开步子,全被她勾得没了魂儿。”
听到这,年峨霜皱眉:“真的?”
大陈忙不迭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所以你被她勾得下不了塌?没什么,人之常情。
“仙君如果不信,不妨自己去看。”大陈满脸不屑,“那女的水性杨花,一直呆在外门弟子的小院不走,这可都呆了三个多月了,不知道在跟谁鬼混呢。”
年峨霜的脸色很难看。
刚听说那名简姑娘的传闻时,他是不信的。若简姑娘如此不堪,师父又怎会将她收作徒弟?
为了解真相,年峨霜询问了许多弟子杂役,得到的结果都差不离——这个简清悦,是个作风放浪的草包美人。
更离谱的是,有人直言不讳称,他年峨霜与简清悦双修过。
双修过?怎么可能!
且不说他向来厌恶双修这种修炼方式。修为差距这么大,还双修呢?怎么修?
年峨霜头疼地拧拧眉心,看来得亲自与那简姑娘照面才是。
若她当真是个行为不端之人,定让师父将她赶出鹤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