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他不是人》星语流萤

51、第 51 章

　　他那悠远的眸光望向沉入黑暗的地平线，望向夜色笼罩的群山，望向空阔无际的星空，静谧中，顺着冷冽的山风，飘来一阵细密而奇异的声音。
　　那是许许多多道尖利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却又很整齐，“那是什么？”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声音来自石屋的方向。
　　当他越过一道陡峭的山脊，伫立在雪顶最高处，朝脚下距离不远处的石屋望去，陡然吃了一惊。
　　此刻夜幕降临，一轮玉盘般的圆月升到空中，从雪顶上望去，仿佛就悬挂在眼前，纯白而无暇，宁静而祥和。
　　正对着那轮银白的圆月，在石屋外面覆盖着一层冰雪的空地上，一群半人高的猴子正立在那里，顺着它们面朝的方向望去。
　　皎洁的月光流泻而下，晶莹透亮的冰雪上闪烁着银白色光芒，在那一片奇异的乳白色光晕中，一位少女亭亭玉立似身在云雾中。
　　少女身披一袭轻纱般的白裙，一头宛若瀑布般的黑发流泻而下，愈发衬托出那张雪白清透的脸。一双清澈、明亮的蓝眼睛，如无一粒微尘的湖泊，清的宁静，祥和，尊贵，却又冷若寒冰。
　　清冷的山风拂过，卷起她那薄纱般的白裙，在风中如同云霞一样变幻着形状。
　　在风中飘舞的轻纱，水波般荡漾的黑发，若雪的肌肤......她的美令人惊异，令人沉静，令人遐思，令人挪不开眼睛。
　　她的唇在动，似乎在说话，可惜欧阳云飞站的位置完全无法捕捉到她的话语，接着，立在她面前那群毛茸茸的猴子纷纷跪倒在地，像供奉神灵般地向她磕头，嘴巴里面发出整齐而又奇诡的音节。
　　“也许不该称呼它们为猴子，”欧阳云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讷讷地想着，禁不住抬脚朝它们以及她靠近过去，最后隐藏在了石屋的阴影中。
　　这时他发现了那只小猴。
　　小猴正坐在少女的脚下，细细的胳膊杵在身后，抬起小小的脑袋，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白衣少女，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里面满是崇拜与信赖。
　　“她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她跟这群猴子是什么关系？”欧阳云飞愈发疑惑，“她是人吗？”
　　“这不可能啊，”中控发出啧啧两声，“雪峰顶上夜里在零下二十度，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也许她就是传说中的妖精，白骨精，雪妖，狐狸精......不对，很有可能是玉兔精，你看月亮就在她身后，也许她正是从月亮上下来的，这正好解释了她为什么跟这般野猴是朋友。”
　　“可她就是人啊，”欧阳云飞满怀希翼地应道：“我渴望认识她，和她成为朋友，对——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这时，她朝那些跪了一地的野猴们微微一笑，娇小的唇动了动，这次欧阳云飞听到了她的话语，那是跟野猴们相似的奇诡的音节，“她居然懂得野猴们的语言，”欧阳云飞不由得对她愈发好奇，可又不敢贸然跑上前去，惊动她。
　　只见少女蹲下身去，信手解开了绑缚在小猴断腿上的布带和木棍，所有的野猴抬起头来，屏息凝神，用异常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她。
　　就像变魔法般，她那雪白纤长的手中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束，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小猴断腿的伤处，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伤口上深褐色的结痂裂了开来，脱落在雪地上，小猴难以置信地伸出手上下左右地抚摸着伤口，发现那里已经完好如初，兴奋地咧开嘴笑了，一翻身爬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在雪地上上蹿下跳。
　　“这真是太奇怪了，”欧阳云飞把这一切完整地记录了下来，“难道这个时空真有神仙？她真是仙女下凡？”
　　野猴们看到小猴已经彻底好了，激动坏了，爬起身来，手舞足蹈地在空地上跳起舞来，一面跳，口中还唱着歌。
　　正当欧阳云飞想要走上前去，跟她认识，交个朋友的时候，她那道在月光下飘逸的白色身影正向他走来，欧阳云飞愣住了，停住了脚步，却见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野猴群后面，被石屋的阴影遮覆的欧阳云飞，翩然过去，抬脚向陡峭崎岖的山脊行去。
　　这个奇异的女子就像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欧阳云飞孤寂的内心，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从出现那一刻就让他惊叹，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生怕错漏一丝一毫，生怕她一眨眼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他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跟着，白衣少女似乎并没有发现欧阳云飞的存在。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行走在覆着积雪的山脊上，在银白的月光下，在雪白雪白的石径上，在夹杂着雪花的山风中，她的衣裙像云雾般翩然飘舞着，欧阳云飞感到自己的那颗心也轻轻地随之飘舞，飘飘然地包围着她，一刻都不愿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停下了脚步。
　　欧阳云飞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脚下是一汪寒潭。寒潭的水像是静止的，在这飘着雪花的夜，如镜的水面映出一轮皓月和万千星辰，墨色水面上闪耀着点点银光。
　　寒潭的水又如同一只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璀璨星空。
　　一阵清澈的风沿着山脊呼啸而来，少女那轻纱般的白色衣裙卷起，像云雾般跃到空中，向幽暗而平静的水面跌落下去。
　　“不好，”欧阳云飞急切地冲到少女刚才驻足的位置，向下看去，“她需要帮助，我得救她！”
　　他的身体蹲在寒潭边的巨石上，双手撑住，双腿紧绷，正当他双腿一蹬，想要一跃而下时，衣袍却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扯住了。
　　“我的王子，”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欧阳云飞扭头望去，那只小猴正立在他的脚边，用焦急的眼神望着他，“她是神仙姐姐，她就住在下面，你不能下去，下去会死的。”
　　“神仙姐姐？”欧阳云飞彻底愣住了，“不对，你怎么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