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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一行人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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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主楼时,太阳已经偏西,即将又是黄昏。
远远就见,两个神色焦灼的男子在门楼处徘徊。近了才发现,原来一个爹爹店里的伙计福德,另一个却是家丁张飞。秦信远这才想起,昨天上山之前,原本以为当晚就可以下山,故让福德在山脚下等待,顺带看护马车和马匹。难不成,他一晚都没有离开,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了一晚?秦越顿时有些自责。而这张飞大概是母亲担心,差遣过来的吧。
“二少爷!你可回来了。”福德喜极望外,冲到秦越跟前,一看秦信远怀中昏睡的秦信远,疑惑而惊恐,“大少爷这是怎么了?福德等了一夜都没见两位少爷下山,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就没经您允许,把马匹和车子寄存在附近的猎户家。大少爷,他,他没事吧?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秦越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哥哥,笑着说,“福德,不要惊慌。大少爷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睡一觉就好。张飞,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信远红润的面颊让福德相信了秦越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迟疑地说,“二少爷,由我来抱大少爷吧!我们要不要立刻回府,听张飞说,夫人昨晚点着灯在客厅里等了一晚,肯定很着急。”
“好,不过要小心点。”秦越想到昨晚哥哥曾坠落山崖,身子骨肯定格外的脆弱,福德相对而言,比较瘦弱,不由得有些不放心,对站在福德边上沉默着的张飞说,“张飞,你的力气大,由你来抱大少爷下山吧。一定要抱稳,不要乱动。他,他受了惊吓有些虚弱。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张飞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过秦信远,“是,二少爷。”犹豫了一下,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二少爷,夫人催你今晚之前务必赶到。今日一大早,夫人就去杜大人府上提亲,婚期定在三天之后。”
秦越吃了一惊,眉头深锁,母亲究竟还是容忍不下雨菡,“那就交给你了,张飞。你们先在大厅里等着,我去办点事就走。”说完,转过身,走到紫衣道长跟前,恭敬地抱拳,“道长,多谢您对我二哥的救命之恩!我,秦越改日再登门道谢。近日,恐怕要先行离去了。出门一日一夜,家母非常担心。”
紫衣道长哈哈一笑,摸着飘动着的白胡子,朗声说道,“好!后会有期。不过你这哥哥,正如这位白公子所说,一定要好好劝他安心静养,受不得任何刺激,不得大喜大悲,大怒大惊。否则腰部恐怕会闹下病根。千万不能大意。你呀,还是好好谢谢这位白公子吧。”
秦越转向和紫衣道长并肩而立的白公子,依然抱拳,低声说道,“白公子,我想去跟雨菡姑娘道个别。”
白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明亮深邃,“我也正好想请你帮个忙。不如我们一起去见雨菡姑娘!”
秦越吃了一惊,也有些不快,明明白公子是商量的口气,但又给人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感觉,只好爽利地答道,“好。即刻就去,可好?我想在天黑之前赶下山。”他料到白公子会同意,但没料到会要一同去见雨菡。此刻,他真的太想单独地跟雨菡谈一谈。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相会!甚至,还不会再相会,都是个问题。
说完,两个人默契地一起飞身离开,前往雨菡住的客房。经过秦信远曾住过的客房时,秦越忽然停下来,“白公子,等我一下。”见白公子微微点了点头,他推门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信封。
“白公子,请在明天早晨把这封信交给她。”秦越慢慢地把信封交到白公子手上,他知道,雨菡看了这封信,定会很伤心,但两个人有缘无分,无可奈何。他抬头望了望渐渐西下的斜阳,继续说道,“白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雨菡的目的,我秦某也会遵守诺言,但是我依然想请求你,善待她。她是个特别的女子,让我心疼,让我想要保护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可我从见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她知道我出卖了她,一定很难过。所以请你不要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交易,好吗?”
这一次,白公子没有再说,你没有筹码和我谈条件之类的话,只是见好就收,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两个人一起朝里面的屋子走去。
走到门前,秦越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一小会,没见雨菡来开门。这才想起,她的脚之前扭伤了,随即一用力,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迎面就是倚门而立雨菡,她此刻依然睡眼惺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这个小丫头,刚才竟然还在睡觉!如何可以睡这么多,仿佛嗜睡如命?的确,对于雨菡来讲,睡和吃是人生的第一要义,也是最快乐的时候。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不谈减肥,不谈奋斗,这就是雨菡信条。虽然屡屡被哥哥小风批判为猪一样的腐朽堕落的人生观世界观,与十八岁的热血青春太不相称,但雨菡同学面对阶级斗争保持沉默,躲进小屋成一统,我行我素,逍遥自在。
秦越怜惜地打量着这个小人儿,真是可爱的紧。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多想拥她入怀,仿佛隔了一百年,才再次见到她。他拼命地抑制住这种想法,这次没有拦腰抱起她来,只是小心地扶着她做到床边。
刚坐好,一团画卷随即滚落在地。雨菡愣了一下,弯腰去捡,碰到了秦越温暖的手指。他捡起来,匆匆地扫了一眼,递还给她,“真是一幅好画!”他自然知道这幅画肯定为青叶所赠。听起来是在赞叹,但无论谁在场,都听得出语气里酸酸的味道。唯独雨菡没心没肺,丝毫没有察觉,自管自地埋头细心地把画卷卷好,藏进衣襟里。
这是一幅工笔黑白水墨画。一位淡淡微笑着的清丽女子悠闲地坐在小舟之中,静静地注视着水面,四周是亭亭玉立的荷叶荷花。整幅画用笔细致流畅,布局错落有致,疏密得当,说不出的淡雅清新,宁静祥和。看得出画的人非常之用心,非常之用情。秦越没有想到青叶能画这么一手好画,也没想到雨菡这样珍视,不由得有些挫败的感觉。
秦越出神地望着雨菡,斜阳的橘黄色光辉印上她的面庞,有一种雕塑般的圣洁。从今天开始,他就要离去,成为别人的丈夫;而她又会成为谁的妻?自己究竟对这个女子是怎样一种感情?她对自己呢?为何,说不清,道不明,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遥遥不可及;明明才认识不久,为何时时为她而心焦,心痛?他实在不明白。
“谢谢你!对了,你还没有介绍介绍这位公子是谁呢?”雨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心如小鹿,砰砰地乱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雨菡的心底有些甜丝丝的,却又很手足无措。明明很讨厌他洗涮自己,讨厌他的轻薄,讨厌他的风流,却又好像喜欢上——被他调戏的感觉!
“哦!他……”秦越回过神来,对自己的失态也略略有局促。他是谁?我也不确定呀。
“在下白之墨,兴乾居的老板,秦兄的朋友,见过丁雨菡姑娘。”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风淡云清。
“兴乾居?就是那个做超级好吃的点心的?久仰久仰。”提到吃,丁雨菡顿时两眼放光有些来劲,口才显然比平时也要好。这个久仰,可是发自内心。她真的很敬仰所有会做好吃的人。
“哈哈,承蒙抬爱,丁姑娘喜欢就好。明日不妨移步去府上坐坐,喝喝茶。兴乾居最近出了一些新花样,还要请姑娘评鉴,我们好做改进。”白之墨听到丁雨菡喜欢自家店里的点心,非常地高兴,貌似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好啊!就这样说好了。”雨菡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完全把妈妈从小就教导的,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糖果,不要被人好看的外表所欺骗这种忠告抛在脑后。连忙安慰自己说,不要紧,不要紧,这个人是秦越的朋友,看样子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不像是个坏人。不过,这秦越好像很好色也,他的朋友靠不靠谱?会不会把自己买了给人做小妾,自己海帮人数钞票?雨菡开始很想反悔。
白公子仿佛看出了雨菡爽快答应之后的动摇,随即温和地说道,“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闲云小筑喝茶品尝小点。那里有间靠湖的包间,风景很不错。丁姑娘一定要赏脸。秦越,你说呢?你也一起来。”
白公子当着雨菡地面给了秦越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他却对它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猜错了?没有什么特殊身份和地位就能举手投足如此尊贵潇洒?这个人的身份仅仅只是兴乾居的老板?他疑惑不解地打量着白之墨,满腹疑云。但白之墨的眼中只有丁雨菡,丝毫无视他的存在。两个人貌似很是投缘,谈兴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