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你的温柔》宅女微微

19、第 19 章 世俗的一切

　　真的要赌一把吗？秦越问自己。有几成的把握？此时他心乱如麻，完全没有几分胜算。

　　他真的很害怕，再次失去她。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人掉下悬崖都是永别。可他们才刚初见。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做呢！

　　“小雨，能问你个问题吗？”他低头看雨菡，很想看到她那双会咕噜咕噜转的明亮眸子，可惜只看得到她的头顶，“有在听吗，小丫头？”

　　“嗯。”风中仔细分辨才能听到这声轻轻的回答。

　　“如果我们能有机会上去，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怯怯地问，以前超级自信的他，此刻却没有丝毫把握。也许谁先爱了，谁就输了。只能巴望着对方也能一样的爱自己。他跟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青葱少年一样，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多希望答案是那三个字啊！

　　每一秒都被掰成了十分，慢悠悠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此时悬着的是身体，也是心。

　　“小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呢？”秦越鼓起勇气，喃喃地说着。

　　这就是雨菡生命中的第一次求婚？雨菡悬在半空中，疑惑着，感动但不知所措！

　　十八年来，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只是在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帅帅的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的男孩子，直到毕业都没勇气表白。害怕被拒绝，永远是处女座不敢面对的理由。此时，刚才秦越的那句问话，来得太生猛，实在让雨菡措手不及。

　　她真的不知道，也不确定！如果按照老天的剧情安排，一开始穿越就已经是秦越的妻子，那她也就认命，不做任何其他的念想。可此时，老天给了她机会选择，她就有些犹豫。

　　之于她，承诺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她不会说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有她做不到的承诺。所以承诺对于她来说，总是很难。难到此时说点善意的谎言，她也做不到。

　　秦越确实等到了三个字，不是“我愿意”而是“也许吧”。

　　“也许吧！”秦越喃喃地回味着，喉头有点酸涩，为什么不能骗骗我呢？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哪怕真有奈何桥，真有孟婆汤，我都会记住你。哼！小丫头，你跑不掉的。”秦越收起内心的疼痛，依然洗刷如初。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没有办法骗你。”雨菡听到了他语气的哽咽，对自己的固执有些自责，为什么此时不能说点好听的？下一刻，谁知道，两个人是阴间还是阳间，是生离还是死别？真是死脑筋！

　　“谢谢？！”秦越眼中潮湿了，他一字一顿，心如刀割，泪无声流了出来，却没有手擦，只能任它在风里坠落，“雨菡，做好准备，我抛了！你一定要用力抓住树枝。”

　　雨菡怔怔的，她的脸上试到一滴冰凉的液体。她知道那是泪。想起来到异世的这几天，尤其是清醒的时候，似乎最美好的时光，都是跟这个可恶的色狼度过。也许，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就在两个人都在纠结时，头顶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好像有人来了！两个人顿时一阵狂喜，抛开了刚才所有的不快。

　　在暗色中，秦信远看到了希望。

　　“秦越，你还在吗？”秦信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一群乌鸦似乎被惊起，嘎嘎地乱叫起来。匆匆出现在悬崖上面的既有秦信远，也有雪兰以及那两位小童，倒没有见到道长的身影。

　　原来两位道童去找师父，发现师父正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那可是禁地。他们谁都不敢打扰，商量了一下，赶紧去找秦信远。秦信远白天爬山很是劳累，睡的很熟，小童两人叫了半天才开门。一听弟弟命悬一丝，秦信远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在门口碰到也被吵醒的雪兰。讲明了事情之后，雪兰也毫不犹豫地跟过来。

　　“哥，我在这里！你要小心。”

　　“秦越，你不要怕。我来救你了。赶紧拽住绳子。”秦信远捋了捋袖口，蹲下来，放下刚让小童们找到的一根粗壮的绳子。

　　“远，”雪兰犹豫了一下，“先把绳子系到那边的大树上，要不一会拉不动。”

　　“知道了。”他赶紧把绳子的一头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系好。兰雪听到他不高兴的口气，不再吭声，也不敢上前帮忙，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

　　明知道雪兰的建议无比正确，秦信远还是有些不耐烦。他最讨厌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指手画脚，完全没有做男人的尊严。

　　秦越看了看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绳子，低声对怀里的人儿说，“雨菡，快，抓住绳子。我没有手。”

　　雨菡迟疑了一下，放开一直紧抱着秦越脖子的双臂，伸手往绳子处探去。

　　真是天意弄人，雨菡弄得满头大汗，可竭力伸出的手指总是离绳子差那么一点点，也就一两厘米的距离。

　　“雨菡，加油，你能行的。我，我有点坚持不住了。”秦越喘着气，豆大的汗珠滚下来，其实他早就感觉到吃力，只是一直挺着。原本安静呆在怀里的雨菡，现在也在努力挣着去抓绳子，这让他消耗了更多的体力。渐渐有些吃不消。

　　一听秦越的话，加上挂住他们的树枝也在吱吱呀呀作响，好像有随时断裂的样子，雨菡有些慌乱。求生的本能，让她努力镇定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探出手去。

　　这一次，终于抓到绳子，两个人刚才过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只是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松散地放在地上的绳子一瞬间被绷紧，雪兰的脚被一绊，整个人打了个趔趄，直直地往下坠。雪兰在清冷的山风中，闭上了眼，刚才还在疼痛的心此时却很平静。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就在一瞬间，她冰凉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拉住。她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双眼睛，曾经让她沉溺，让她心甘情愿，满怀欢喜地交出自己的眼睛。她不禁笑了，在午夜里开出一朵妖冶的花，满心底都是幸福。

　　因为，在最后一刻，她的远没有放弃她，还是伸出手试图抓住她。可惜，秦信远情急之中，没有抓牢绳子，也随着她坠了下来。

　　她紧紧地拉住这只手，她要他们从此再也不分开。或许这就是我要的幸福。既然不能同年同月生，此时同年同月同时死，多美好。世俗的一切再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她的远，是的，从此都只是她的远。

　　她甜蜜的笑了，左边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可惜她最心爱的人再也看不到，也无法再次用滚烫的吻来回应她。

　　秦越和雨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微光中她笑着的眼睛，平静的脸在他们眼前定格。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心也停止了跳动。

　　雨菡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越，我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