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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咋老喝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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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
不用放在心上。
孟娆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默默无言地看着他。
付禾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家。
孟娆像一块僵化的石头始终站在原地,她现在,有点儿搞不懂他了。
她摇摇头,不打算再想这些,拿起包出了门。
就在她走出小区大门去坐地铁时,付禾开着一辆艳红色敞篷车从她身侧划过。
她看见了他,但他却无视她。
孟娆看着那抹骚红远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就当一场梦吧。她安慰自己,只是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梦了。
到了周末,孟娆接到一个钢琴调音师的活儿。她经过三年的努力学习和不断练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有资格证的调音师。
原本学习这个,只是为自己买一个万一。但在学习的过程,她也渐渐摸索出其中的乐趣。随着经验的积累,她调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也更加精准。
自然而然,找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还发展成了她的第二职业。
对方约的是下午两点,查看了一下地址,有点儿熟悉的感觉。猛然想起,这不是付禾和顾同宜住的那个别墅区吗。
这么巧?
付禾离开金舟三年,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住在那里?
孟娆在等外卖时简单收拾了下客厅,却意外在自家的沙发缝里看见付禾的钱包。
身份证、驾驶证、各种卡都塞在里面。
她有些恍神,这几天他都没发现钱包丢了吗?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发个微信给他,等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时,突然愣住,她已经把付禾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到哪里找他去?
她叹了口气,把钱包丢回沙发。正好外卖来了,她吃完饭,整理好自己,带着调音的工具出了门。
孟娆在保安亭做了登记,顺着门牌号走到那里。印象中,顾同宜和付禾住的地方应该是在相反的方向。
她暗暗松了口气,不会碰见就好。
站在门外,她按响了门铃,当大门被打开的一瞬,孟娆整个人石化,眼前的人,正是樊恒的司机!
“樊小姐——”那人唤她。
孟娆皱眉:“我叫孟娆。”
司机笑笑,邀请她进门。
孟娆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又确定了一下地址,这才走了进去。屋内的客厅里,放着一架施坦威的黑漆钢琴。
“你来了。”樊恒从客厅的里角走出,笑着看她,“很准时。”
“那是自然的。”孟娆看了看他,“是你约的我?”
樊恒一边笑,一边走了过来:“没错,是我约的你。这房子是刚买的,还要添置很多东西。这架钢琴也是今天早上才运过来的,正好请你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问完她就觉得很傻,以他的能力,想调查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樊恒走近她:“彤彤,虽然在生物学上你是我的妹妹,但在我心里,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女儿。”
然后他开始回忆过往,感叹道:“估计你也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我经常抱着你玩。你有一半的尿片,都是我带你换的。”
孟娆听完觉得一阵尴尬。
“你小时候很乖的,每次喂饱了奶就趴在我肩膀上睡着,动也不动。每次睡醒的时候也不哭,红扑扑的小脸,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一逗你就笑,咯咯咯笑个不停。等你会走路了,你就天天从外墙的楼梯上爬上来,要我带你玩。”
樊恒无不感伤道:“那天我喝醉了酒,说了一些混话,被你当时的爸爸打得进了医院,断了四根肋骨,腿也被打骨折了。当时摊在地上,只知道疼。我知道,这是我活该,我应得的。酒醒后我也觉得是我在胡言乱语。”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爸爸下定决心,把我接回了樊家。等我的伤好了以后,就立刻送我出国了。当时我觉得愧对你爸爸,也没脸回去了。只是,我真的没想到,那件事情后来闹成那样。”
孟娆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世的人不管如何后悔懊恼,已发生的事,都无法改变。
她走到钢琴面前,拿出工具,开始调音。
樊恒也不再追溯过往,问:“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很好。”孟娆面无表情地说,“养得活自己。”
樊恒试探地说:“彤彤,你毕竟还是樊家的女儿,一个人流落在外,终究不是办法。这套房子就是给你买的,我们只是暂时住一住。等你回来了,你想自己单独住,或者跟我们回南城,都可以的。”
孟娆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缩回视线,不冷不热地说:“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那地方太小了,哪比住在这里舒畅。你放心,如果你搬过来住,到时候会给你找个阿姨,照顾你生活起居。”攀恒劝诱道。
“不用。我现在很好。”孟娆瞥了他一眼,“樊先生,我要工作了。”
樊恒点点头走开,没再打扰她。
中途,樊恒走过来说:“彤彤,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弄好了之后,把门关上就行。”随后又补了一句,“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
孟娆点头,看着樊恒带着司机出了门,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总共花了一个小时左右调好了音色,孟娆收拾好工具盒,看了眼略显空旷的四周,扯着嘴角笑了笑。这里所有的一切,这幢别墅,对她来说,都太不真实。
她现在所拥有的,才是踏踏实实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她摇了摇头离开了。
就在别墅区的铁门打开的一瞬,一辆艳红色敞篷车缓缓而入。
孟娆心跳漏了一拍的同时,看见付禾的旁边坐着一位漂亮姑娘。她轻晃地瞥了那姑娘一眼,慌乱中收回眼神。
她与付禾错肩而过,谁也没看谁,谁也没说话。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心口像是被蚂蚁啃噬,一点一点地刺痛着。咬不死人,却备受折磨。
难受。
被堵得难受。
是的,她正视了这种感觉。
只是,她凭什么还能有这种感觉。
付禾要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
就在她说出那句“我已经不爱你”时,他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孟娆抬头望天,炽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抹去眼角的一滴泪花,微微笑了笑。
天空依旧是美丽的蓝色啊。
孟娆回到了家,在路过街边的甜品店时,给自己买了块巧克力慕斯。
她看着那块慕斯,刚刚咬了一口,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钱包在不在你家】
孟娆一愣,是付禾、吧?
还用问吗。
孟娆回:
【在】
【今早收拾沙发的时候才发现】
【掉在沙发缝里】
付禾:
【现在去拿】
孟娆:
【我不在家】
她下意识就撒了个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付禾没回,但门铃却在刹那间响起。
孟娆呆了一瞬,带着怀疑的心情悄声走到玄关,监视器上印出付禾的脸。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手机铃声划破寂静,她望向监控器,付禾正在打电话,然后他就对着监控器冷笑。
“开门。”门外付禾听不出冷热的声音传来,“知道你在家。”
孟娆硬着头皮开了门,就见到他冰冰冷冷的眼神。
谎言被当场拆穿。
这打脸的速度赶得上火箭发射了。
付禾倒没说她撒谎的事,只是那双盯着她看的眼神里,带着丝嘲弄的意味,转而又漠然地叫她发怵。
他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的巧克力慕斯,问也不问,拿起就吃。
孟娆努努嘴,有点儿不舍,她才刚吃了一口而已。
付禾一边吃一边坐下,瞥了眼放在沙发垫上的钱包,却也不拿。
孟娆呆不隆痴地站在一边,没话找话地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你的钱包。”
付禾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吃下最后一口蛋糕,问:“有水吗?”
“哦,有。”孟娆跑到厨房,拿了瓶矿泉水给他。
付禾喝完水,一头倒进沙发里,有点儿躺在那里不动的意思。
孟娆看呆,他这玩的又是哪出?
“付禾。”她叫了声。
他还是懒懒地“嗯”了声,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钱包就在沙发上。”孟娆提醒他。
“看到了。”他漫不经心地答道。
其实她是想说,那你拿了钱包还不赶紧走人?但她说不出口,转而说道:“你很累吗?”
付禾缓缓睁眼,又慢慢阖上,嘴里蹦出一个字:“困。”
“……”孟娆无语地看着他,这是把她家当酒店了吗?
见他好像真的睡了,也不再理他,自己一个人躲进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迷迷糊糊中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就看见付禾正坐在床边冷飕飕地盯着她看。
她差点没吓撅过去,瞪大了眼睛看他:“干、什么?”
“没什么。”付禾说得轻松,慢慢站起来,“走了。”
孟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凌晨时分,付禾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把她家的门铃按得叮咚直响。
又是一身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一进门就把她抱住,疯狂地吻她。
孟娆的瞌睡瞬间被吓得飞散,推推搡搡中,被他直直抱去了房间。
他不断地吻着她,唇到之处,都是一片滚热的火焰,像是要把她燃烧。
孟娆深知这样下去不行,在理智还没有崩弦之前,狠狠推着他的胸膛。
“我不要。”孟娆抵抗着他。
“是吗?”付禾握住她的手,再次凑在她的耳边亲吻,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略带低沉魅惑的嗓音在她耳间呢喃,“但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想要。”
随之而来的,是翻腾着狂风卷浪般的气焰,把她一瞬间吞没。
天夜微亮,夏日的朝气迎光而上,一日之晨的生机勃勃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孟娆却生无可恋地懊悔着,恨恨地锤着自己的心口。
她怎么就这么没用,一次次被他耍赖般的俘获。
孟娆忿忿地想:他要是天天这样喝醉了来敲门,那她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行,必须要跟他说清楚才行。她暗暗下了决心。
必!须!说!清!楚!!!
孟娆动了动,正要下床时,就被一只手搭上了腰段。她小心拿开那只手,还没松手,就被他一把拽住,扯进了怀里。
“付禾!”孟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不能这样!”
付禾慢慢抬眼,眸色漠漠的,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孟娆推开他,额心的蹙痕高高拢起,严肃地对他说:“付禾,你不能这样!”
付禾好像没听见似的,懒懒地动了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
“我昨晚喝醉了。”
“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孟娆:“……”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