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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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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被压了个正着的池乔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挣扎了半天让自己退开一些,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
居然是个男人!
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被迫近距离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池乔与有些惊慌又心如擂鼓,她二十岁芳龄可连男同学的手都没有握过!
“喂……喂!你、你怎么回事啊!起来——”一个成年男子重量绝对不轻,身量小小的池乔与被他压在身下,半天动弹不得。
与他离得极近的池乔与感觉到他呼吸微弱,赶忙又靠近了胸膛听了一听,发现他连心跳也微弱下来。
卧槽,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一惊之下爆发了莫大潜力的池乔与直接将他推开,一下跳起,惊慌失措地看向翻了过来的男人。
这男子果真长得极好,俊眉修眼,鼻若刀削,薄唇如远山般起伏,轮廓秀逸而深邃。
只除了脸色极其苍白,失了血色般的不正常。
不、不会吧?她还从来没见过死人啊,何况是直接死在她面前的。
池乔与有些害怕地想跑,迈出一步又咬着唇,回头看那男人。
见死不救……不符合当代优秀大学生的核心价值观!
何况……她自己差点都踏入鬼门关,如何不知道生命可贵呢。
池乔与当机立断,咬咬牙走了回去,将男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拼尽全力想将他搀起来。
“喂……你要是听得到的话……就……自己使点劲……我一个人扛不动你啊!!”一张清秀的脸憋得通红的池乔与边使劲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知是不是男子还残存一些意识,听到了她的说法,池乔与竟真的将他搀扶了起来,搭在自己的身上踉踉跄跄地走。
等到达她刚租下的宅院时,她的腰都快断了。
撑着膝盖喘了大半天气,池乔与才缓过来。还没等喝口水,她就马上跑出了门,去医馆寻医生。
忙前忙后又请人又煎药,好不容易付了钱将医生请走,池乔与坐在床榻边只觉得去了半条命。
等池乔与将装钱的布袋举到眼前,晃了晃只感觉一阵轻飘飘后,更觉得绝望。
好不容易富裕了一会,立马又一贫如洗,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池乔与眼神危险地瞪着床上的男人,想着之后一定得让他好好还回来才行。
好在去找人问房时她看这虽然偏僻,但好在地方大,有个小院子,房屋虽破旧也能住,才定了这。不然如今再多个男人,她还得面临自己睡哪的问题。
至于安全问题……池乔与眯着眼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医生说他长期亏损,病根入体,长途跋涉又耗了心神,一时就支撑不住倒了。好在用汤药吊了命,其他的只能用调养身体的药慢慢养着。
要是这个男人有歹心,便趁他不能动弹的时候请几个大汉把他扔出去,也算情至意尽!
池乔与坐在床榻边,一勺一勺把汤药喂进他嘴里后,才看了看空空的钱袋恨恨地继续串珠子做耳坠去了。
第二日,又在老位置,只不过这回池乔与请木工做了个小木摊,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摊后,笑眯眯地等着客人来。
昨日没抢到耳坠的人匆忙赶来了,看到池乔与便眼睛一亮。
几个妇人赶到摊前,张口就问:“带来了吗?”
池乔与指了指摆得工整的摊位,笑着说:“都在这里了。”
妇人们便心满意足,递过铜板给她。
池乔与接过铜板放在自己昨天专门让木工做的小木箱里,晃了晃听声音,心里才多少生出些安定来。
没钱就是令人不安啊!
“姑娘,你这……”总算达到目的的妇人这才有闲心打量池乔与。她今天换了条淡薄荷绿色的衣裙,手上戴着绿水晶和透明白水晶组成手串,耳垂上是绿水晶缀着银珠,再用金色细链连着金色叶状的小装饰物,随着动作摇摇摆摆,可爱又不媚俗。
“这耳坠和手链可有卖?”
刚买了昨日耳坠的妇人看看她,突然又觉得绿色也很不错,比蓝色的耳坠多了些活泼,又不比深绿色来得沉重。
“自然有,这边请。”池乔与早就等着这一句似的,直接将她们的视线引向了她特地放在前列的耳坠和手链。
见妇人们又欢欢喜喜地付了钱,将手链和耳坠拿了,池乔与才微微点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她已经明白了。
真人带货就是牛!
昨夜将昨天卖脱货的蓝色耳坠又制作了一堆后,池乔与想要试验一下,便搭了一套绿色的衣服,又搭配了一套同样色系的耳坠和手链。
为此,她还特地忍痛买了些便宜胭脂,给自己轻轻抹了抹,显得更有气色了些。
果不其然,真人带货的效果还是不错,这么快就卖出了不少。
含笑将几人送走后,池乔与见几个人遥遥地赶来。
等走得近了,发现打头的正是昨天那屠户的姐姐,池乔与心里便有些打鼓。
总不会是带人要来找我麻烦了吧?我串的珠子也没毛病啊?
池乔与想着,暗中把装着钱的木箱紧紧抱住,以求一旦状况不对她可以立刻抱着钱跑路。
只见屠户还没走到跟前,笑声已经远远传来:“就是这就是这,这小姑娘手艺好得很,价格还便宜!”
池乔与微微睁大眼睛,这是给我拉客户来了?
“姑娘,我把姐妹都带来了。昨儿那耳坠你可还有?”
“有的有的。”池乔与笑着引她们去看前列排放的首饰。
“哟,真的好看哎!”
“这是什么石头,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哎李姐姐,这是不是你戴那对?”
“这些居然都是十文钱,没说错?”
妇人们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池乔与还没反应过来,屠户姐姐倒是比她更像售货员似的,把能答的都答了。
一时惊叹声又响起,妇人们仔细地在摊位上挑了起来。
这时屠户姐姐才发现她又换了一套衣服和配饰,仔细地打量后,又好奇地开口问:“姑娘,你这是套新的?”
池乔与眸子盈满笑意:“衣服不是,配饰是。昨夜刚配出来的,姐姐可觉得好看?”
“好看好看,我粗人一个不会说话,这戴着真像是什么……春风拂了面似的!”屠户欣赏地上下打量起她的整体搭配,越看越是觉得好看。
“得了姐姐喜欢,是我的荣幸。正好将这一套也送给姐姐,一定也很好看。”池乔与歪了歪头笑着,举止娇憨地说道。
“那怎么行。我喜欢掏钱买就是,用不着你送。”屠户赶忙推辞,池乔与却弯着眼睛将首饰直接塞入了她手里。
“今天要不是姐姐带人来,我也不会多那么多客人呀。姐姐怎么称呼?”
见拗她不过,屠户便欢喜地小心翼翼收了,回她:“我姓李,你也叫我李姐姐就行。你这小摊来客人是应该的,手艺又好又便宜,人还长得漂亮。”
屠户笑眯眯地夸她,又道:“昨个儿我回到家,我家那位果然一看到我的穿戴就皱眉头。趁着他还没开口我就呛了他,说我日日辛苦戴个耳坠还戴不得了?何况还顺便给他买了壶小酒。”
“他自己也有奖赏,就没话可说了。后来我告诉他,你这一个首饰才十文钱,他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今天还连连夸我戴得好看。这不,平日里我还认识些姐妹,我将她们一起带着过来,也让她们好好美美。”
听她说着,池乔与也慢慢扬起笑来,面上一片真诚的开心:“那便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姐姐也该当以自己为重。”
屠户带着姐妹们洋洋洒洒地买了不少,随后又来了些好奇或是从亲朋好友处听闻的,没几会就将她的小摊快买空了。
摇了摇装钱的木箱,厚重的声音让池乔与又有了精神富足的充盈感。
这回收摊比大娘还早,她笑着朝旁边油面饼摊的大娘点头示了意,才推着小木摊往租的家宅去。
家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病人,她不太放心在外待太久。
将木摊安置在自己圈好的地方,池乔与才走进了宅院。
她先摸了摸早上自己出门前煮的汤药,温度凉得正刚好,便盛起来拿到男子的房间,准备喂药。
谁想到刚进房间门,看到的不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而是撑着桌子立在床前的身影。
大概是听到了池乔与进门的声响,那人转过身来,面上不带什么表情地打量着池乔与。
“你……你……你怎么起来了?!”池乔与反应了一会,才将药壶放在一边,十分震惊地看着男人道,一边还看了看门的位置,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有些玩味地提了提眉毛,才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道:“是姑娘救了我?”
“对、对!”池乔与有些结巴地应道。
这人虚弱躺着的时候倒还不觉得,真正站起来的话压迫感真是很强,看身高一定有一米八以上。虽然病弱却站得笔直,就算撑着桌子借力,肩颈背也绷得很紧,看来家教极好。
池乔与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气后,才一股脑地说:“请大夫花了230文煎药花了210文还有这个宅院十五天的租金是250文你只住了一天所以是……”
“我没钱。”那人含笑开口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身无分文。”那人毫不犹豫地再次重复。
“那……那我花的那么多钱怎么办!!”池乔与一阵绝望。
“唔,我来……给你帮忙?当做还债。”那男人有些支撑不住似的,斜倚在床头上,却还带着淡淡的笑。
池乔与警惕地打量男人,问:“你是谁?从哪来?怎么会倒在这?”
“我是一名落魄的书生,家道中落只求我能光耀门楣。谁知赶考的路程走到一半,同行的学子便突然暴起,将我的包袱都拿走了。”
“我从小吃错了药,落下了些病根,药也在那包袱里。无处可去的我只好找到最近的城镇去,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池乔与认真地打量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不对,就暂时先不管真假,问“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亦之,席亦之。”
席亦之边说,边眯着眼越过门看到小院角落停着的小木摊,又看到池乔与将一个木箱放在桌上,光自上而下看一眼就能发现有不少铜钱,于是便猜测她是个小摊贩。
那,他就想好了。
“我来当你的账房先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