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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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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花了多少银钱?”
池乔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不多,东家不必在意。另,这是支我自己的银钱点的。”
“这又不是谁的银钱的问题!”池乔与瞪他一眼,坐在饭桌前咽了咽口水,又还是忍不住心疼。
“家里也就这几个人,用不着这么多菜肴。何况,这不就是道炒竹笋,这我也会做。”
“确实,这些当然比不上东家的手艺。”
被他这么真情实感一吹,池乔与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再尝了尝夹的一小筷竹笋,不得不承认酒楼贵也有贵的道理。
“罢了,都已经花了钱,放开吃便好。”
池乔与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提醒席亦之道:
“这些你都从我给你的那些银钱里支。早就说过你们的饭食我负责,不会食言的。这么久了,我也未曾让你们吃过什么丰盛的菜肴,时不时吃一回也是应该的。”
池乔与一边肉痛,一边尝着手下的饭菜。
不愧是名声在外的酒楼,味道和精致的扮相比起现代的五星级饭店也不遑多让。
当然,价格估计也……
不行不行,别去想了!
池乔与有些哭笑不得。自从狠狠缺过一次钱后,她对于银钱的执着程度几乎都到了抠门的地步。
但若是挣了钱有了余裕,却还是让自己过得抠抠搜搜,也不符合她的人生哲理。
要活就活得开心一些。
席亦之听了她说的,也没跟她争,只是笑了笑。
如今秦耳虽然仍是战战兢兢,但在池乔与好几回的逼迫,和席亦之的默许下,还是同她们一桌吃饭。
如今她们四个人围着一个小方桌吃饭,桌上还摆着摇曳的油灯,倒也有了几分家的气味。
池乔与小口吃着,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她想要的其实一直不多,这样就够了。
若是能一直这么长久下去……她或许也不再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毕竟,要是从热热闹闹的小宅院,又回到那个几十平米却总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她也是会受不了的。
用完了饭菜,甘柳又抢着去收拾。
池乔与见她有了事干以后,整个人都鲜活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战战兢兢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也就随她去了。
没抢到活干的秦耳小心地瞥了席亦之一眼,随后收回眼神,颠颠地随着甘柳去,好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庭院里只剩下席亦之和池乔与两人,隔着方桌上的油灯,面对面相望着。
“咳,我、我还有些物件没织完,我回房了。”
池乔与说完,便快步走回了房间,没给席亦之开口的机会。
席亦之一愣,笑了笑,又起身坐在庭院一角,他专属的那张靠背椅子上,看着月亮,像是在思考什么。
池乔与遁走的理由倒也不全是借口,今日织的那块毯子还有一些收尾的活,昨日织的半条围巾也需要织完。
店铺里空得太久,她最近也没去原来摆摊的位置露面。
要是再不抓紧些,恐怕原先攒下的买家也要跑光了,她又得重新开始。
近日又见到了原男主这事,给她提了些戒心。
前些日子她只为了生存,所以暂且放在一边。
可最近又再次遇到他,这原男主的存在就像她心里的一根刺,只要他在那,就像在不断提醒着池乔与,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他的每一步行进都有可能把你踩在脚下,把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切摧毁。
说实话,对于池乔与来说,就算不管再怎么提醒自己,一定要为原主报仇,那也只是将来要做到的目标。
可一旦要危及到她如今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就算是不眠不休,她也要为自己换来一丝一毫能挣扎的机会。
夜已渐深,池乔与手边放着乳白色的粗绳编织镂空毯,手上针织的围巾正在收尾。
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池乔与揉了揉眼睛,喝了杯凉水让自己清醒。
如今已经是深冬,一杯凉水当真是沁透心脾,让她从头到脚都被冻了一遍,人也自然清醒了。
不知是不是今日聚精会神工作太久,池乔与觉得头脑有些昏沉。
若是现在就去睡觉,恐怕她是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可等她想了想那间过了几天仍是光秃秃一片的店铺,又想到手里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仍在不停减少的存银,立刻摇了摇头。
“再……再编几个装饰用的结!还有用绳编一块桌毯……”
察觉到脑子又开始进入思维停滞般的混沌,池乔与赶紧又喝了口凉水提提神,继续手上的活计。
烛火摇曳一夜,天才刚刚明。
趴在桌上睡着了的池乔与突然惊醒,眼神迷蒙地看了看周围。
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看来凉水也还是没有咖啡有用……
下回试试浓茶吧,池乔与想着,之前期末熬夜复习的时候,喝一杯浓茶能让她清醒一晚上。
池乔与刚想站起,便重重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池乔与苦笑,这个天气在桌上睡着,果然还是会感冒的。
等今日去店铺里布置完了,她再去找药房先生拿些药煎一煎,喝了以防万一。
等她再次撑着桌子站起来,池乔与不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不、不会真生病了吧?
池乔与心中嘀咕,赶紧用手背量了量自己的温度。
不烫,应该还没事。
吁了一口气的池乔与对着铜镜稍微梳理了一会,才迈出房门。
门外果然又是已经将早饭准备好,席亦之也早早坐在一旁。
要说这账房先生吧,虽说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偏偏每日又起得极早。
每回池乔与早起,都能看到他早已坐在庭院中,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就馋这餐早饭呢。
池乔与心中嘀嘀咕咕地入了座。
她一坐下,席亦之便抬眼看她,随后皱了皱眉。
“东家可是身子不适?”
“啊?我?”
池乔与听了,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等她瞎摸了一通,才反应过来这么做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才讪讪地放下手。
“无妨,有些许着凉。”
池乔与喝了一口粥,不甚在意地回道。
“着凉了?”
席亦之皱眉。
等池乔与反应过来时,席亦之温度略低的手掌已经搭在她的额头上,激得她浑身一机灵。
“你你你做、做什么!”
“今日别出门了,在家歇息。我让秦耳去叫大夫,我去寻些保暖的银炭。”
“什……哎你别走!”
池乔与见他神情严肃就要往外走,一急就攥住了席亦之的手。
“我没事,真的!”
席亦之皱着眉,完全没有相信她的说法。
“只是昨夜休息不够,稍微有些着凉罢了。”察觉到自己还牵着人的手,池乔与脸一红,赶忙放开了手,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长凳,让人坐下。
席亦之看了她一眼,不着片语,但还是坐下了。
“别的不说,先将早饭用完,别浪费了。”
池乔与朝他笑了笑,口中不忘将热粥吹吹,放入口中,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席亦之看她这样,轻叹了口气,侧头一看,秦耳便会意,出门去了。
“都说了先将早饭吃完……”
池乔与无奈,只好叫甘柳先将秦耳那份放在厨房,置于锅里用盖子盖着,少散些热气,之后热热还能再吃。
等好不容易将早饭用完了,席亦之看着她有些晕晕乎乎地表情,嘴唇紧抿。
吩咐了甘柳照顾池乔与,席亦之就冷着面走出门去了。
“账房先生生起气来真是怕人。”
池乔与对甘柳小声嘟囔,又看了看日头的位置,对甘柳说道:
“我去店铺里一趟,今日你要独自去那边宅院看着那些妇人,可做得到?”
甘柳看她起身要走,急得不行,拦住她说:“可、可姐姐你病了,不好出门!”
“你听他瞎说,昨夜一时忘了时辰,没睡好,早晨起来便成了这样,小毛病罢了。我去一趟店铺,完了再去药房,没多久便回来了。你要是处理不好那边宅院的事,便等我回来再弄。”
“哎,姐姐!”
甘柳拦她不住,急得要哭,又几步跟上她,活像个小跟屁虫。
“柳儿要是不帮姐姐的忙,照看着点那边,那姐姐岂不是要更累?看时辰妇人也快来了,柳儿就帮帮姐姐,去那边照看照看吧。”
见她不肯放弃,池乔与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等着她追上来,又牵着她的手,晃了晃,用像是撒娇般的语气跟甘柳缓声说。
甘柳听她这么说,也是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先做哪边。
“喏,你听姐姐的,先去宅子那帮姐姐的忙。我保证,店铺去完,立刻去找大夫看看,可好?”
见她说得斩钉截铁,靠自己一个人又拦不住。再说时候也真不早了,不能让那边的妇人们干等着,甘柳咬了咬唇,一跺脚,还是往另一侧跑了。
“姐姐,你可一定要去让大夫看看!我这边安排了些,再去寻你!”
“好,好。”
池乔与哭笑不得,见她边跑还要边时不时回头看自己,笑得像个被妹妹管得严的姐姐,放声答应了以后,她才转身换了条小路走,往店铺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