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手作娘》猫在吃草

23、第 23 章 等到了第二

　　等到了第二天，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池乔与收拾收拾出门去。

　　刚走到自己那店铺前，池乔与眼睛一直。

　　也不知什么时候，店铺的牌匾就已经挂了上去，“巧之堂”三个字遒劲有力，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倒不像是个小店的招牌，更像是什么大家的墨宝。

　　“这秦耳也不知从哪找来的书法大家，写这三个字也要花不少钱罢。”

　　池乔与有些心痛，但又极其满意地看着自家小店的牌匾，眼中有光。

　　“不才拙笔，让东家见笑。花费么倒没什么，一顿早饭罢了。”

　　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席亦之慢步走到她身旁，也抬头看着牌匾。

　　“……你写的？”

　　池乔与惊讶地转头看他，看他含笑点头后，又惊喜地再次打量起牌匾上的三个字来，越看越喜欢。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就算没考上功名，也寒窗苦读十数年，东家未免低看我了。”

　　那倒确实也是，池乔与在心里咕哝。

　　得了这么一块好招牌，还没花钱，让她一大早心情就很不错。

　　两人进了仍是空着的店铺内，池乔与在脑子里规划着，一一思考要将装饰都摆放在哪。

　　席亦之则习惯了似的找了张红木椅，直接坐下了。

　　“你怎么又坐下了？”

　　池乔与脸一皱，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东家有要让我做的事？”

　　席亦之一问，池乔与倒是也愣住。

　　如今店铺没开，装饰物也没做好，确实也没什么要做的。

　　池乔与一时语塞，看他又悠然闭上眼休息去了，也就有些无奈地坐在他旁边，一同等着人来。

　　好在李其采没让她等太久，不一会就招呼着几个人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妹妹，我来了！等久了吧？”

　　“没有，刚到此处，姐姐来得正巧。”

　　池乔与赶忙站了起来，笑着对李其采说道，一手还轻轻扯了扯席亦之的袖子。

　　本不予理会的席亦之瞥见她的小动作，闭着眼睛笑了笑，也就睁开眼朝李其采示意，算是行了个见面礼，给池乔与面子。

　　李其采一向豪爽，也不在意，只是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席亦之，才开口道：

　　“哎哟，这是之前那位郎君吧？妹妹你的兄长？一些日子没见到，还以为怎么了。”

　　“他……他有些事外出了，现下刚回来。”

　　池乔与随着话语去看席亦之，正巧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池乔与赶紧转开了视线，席亦之则笑了笑。

　　李其采站在对面，看着两人这微妙的反应，眼睛一眯，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她将池乔与拉到一边，小声同她道：

　　“妹妹，你说句实话，这不是你兄长吧？我怎么看都不大像。”

　　“啊，是……是……”

　　突然被这么一问，池乔与也有些赧然，想着与李其采也算熟识了，说这么个谎言也没有必要，于是尴尬地点了点头。

　　“果然。妹妹好眼光，这么一个俊俏郎君，别说在这小城，就是在咸阳也不多见！”

　　池乔与越听越不对劲，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想岔了，红着耳根想要解释，李其采却摆摆手：

　　“姐姐我也就随口提一句，知道小姑娘家脸皮薄，便不多说了。来，你看看，这是我为你寻的人，可还合适？”

　　没能解释成的池乔与红着耳朵尴尬地看了看席亦之，却发现他也没像之前那般懒洋洋地坐着，只是唇角含笑端正坐在椅子上，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池乔与看李其采已经拉着人过来了，也只好继续。

　　李其采这回一共带来了八人，看打扮大多是已婚妇人，年轻的三十多岁左右，年纪大一些的在五十多岁。

　　池乔与细细打量，几人都穿着干练，装饰不多，有几个人抬眼碰到了池乔与的目光，都惊慌地低下头去，还有两个在好奇地打量池乔与。

　　“各位姐姐，我得先告一句对不住。是我一开始没同李姐姐说清楚，让李姐姐替我多找了几个人。我今日要雇的，一共五人，稍后会告知各位。”

　　“至于没选上的几人，我也不会让你们白来，一人会发五文钱，权当补了姐姐们一路走来的劳苦费。”

　　听了池乔与的话，几人惊喜地面面相觑，还有几个面露担忧，但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来来之前李其采已经与她们说过。

　　池乔与将手放在身后，来回踱步走着，细细打量每一个人，认真的神情已经有了一个大店铺掌柜的风范。

　　席亦之今日明明是被她叫来一起把把关的，如今视线却只停留在池乔与身上，眼神深邃。

　　“第一位，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妇女被挑中，面上十分欣喜，赶忙一步迈了出去，又像是有些自卑似的退了回去，只殷切地对她道：

　　“东、东家，我姓王。”

　　“王姐姐。我想雇你做些活计，一日做三个时辰，做一对耳坠一文钱，一条手链一文钱，一个簪子五文钱，暂且先做一个月，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东家！”

　　那王大姐连连鞠躬，面露欣喜，眼里将要冒出泪来。

　　池乔与看着又挑了几个人出来，最后给了没挑中的几个人一人五文钱，把人遣散了。

　　看着剩下的五人，池乔与装作不在意地踱步到席亦之身边，低声问：

　　“这几个人如何？”

　　席亦之也没去看，只是看着池乔与问：

　　“东家是如何选的？”

　　池乔与犹豫一会，坐到席亦之身边，小声道：

　　“那个王大姐，指甲缝里有不少泥，手指也有开裂的痕迹，身上的粗布麻衣抽了丝，看着比较缺钱。”

　　“另外三个听到我说只招五人时表情都有些紧张，身上穿着打扮也较少，恐怕都是缺钱的。”

　　“至于最后一个，我看到她拇指和食指指节有厚茧，恐怕是捻针捻的。她有这样的手艺，或许能做些精细的活。”

　　池乔与认真地一一数出自己观察的细节，捋着自己的思路。

　　“东家足够细致，我没什么要说的。”

　　池乔与听着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问他：

　　“你有没有觉得有可疑的人？我一向分辨不出来好人坏人，怕看走眼。”

　　“无妨。真有人心怀不轨，到时候再处理便是。”

　　席亦之不甚在意，只是垂了垂眼睫说这句话。

　　池乔与看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倒是有些发冷，也不敢细想他说的处理是哪种处理。

　　席亦之这人，平时看着虽然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可又常常让人感到浑身发凉，也不知是不是他落魄路上曾经发生了什么。

　　“妹妹，选好了？就定她们了？”

　　没等池乔与多想，李其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也就不想了。

　　“是，就这几位姐姐。明日此时，还请姐姐们到这处来，我交代些事情。”

　　等雇的妇人都应了，池乔与给了点路费让她们归去，才笑着执起了李其采的手。

　　“辛苦姐姐一番操劳，我才能这么快找着人。昨日说要送姐姐些玩意，这回正巧带来了，一并送与姐姐。”

　　“你说你这姑娘，总跟我客气什么。”

　　李其采嗔笑着，既是说好的，她也不再拒绝，随着池乔与去看。

　　池乔与拿出一条藏蓝色的围巾，给李其采看。

　　“这是……我似乎在哪见到过。”

　　“是了，前几日我也曾卖出几条，姐姐或许是从她们身上见的。”

　　“恐怕是。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叫做‘围巾’，将它呀，这么围在脖颈上，就能防风防寒，暖和着呢。”

　　池乔与一边说着，一边手法轻巧地给李其采系上了围巾，还细心地理了理。

　　“嗨哟，还真是，这摸上去也软乎乎的，舒服得很。”

　　李其采一戴上这围巾就喜欢上了，暖和不说，颜色也好看。

　　“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这叫手套。冬日吹得手发冻，外出的时候将它这么戴着，也不挨冻了。”

　　又给李其采把一整套的手套也戴上，池乔与笑着给她解释道。

　　“舒服，真是舒服！早要是有了这东西，我这手啊，也不至于冻出这么多疤。”

　　李其采笑眯眯地，显然对这两样礼物十分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还望姐姐能替我多与其他人说说好处，好叫人知道它。”

　　“自然自然。这么好的东西，谁会不喜欢么！”

　　两人又寒暄几句，李其采看了看后方沉默已久的席亦之，笑着推了推池乔与：

　　“这可是姐姐对你不住了。我这就要回家了，不耽误你与郎君说些悄悄话。”

　　李其采边说着，便将她往席亦之那推了推。

　　“我、我不……”

　　池乔与还没说完，李其采便风风火火地走了个没影，只剩下池乔与和席亦之两个人相对。

　　“她、她误会了。”

　　池乔与梗着脖子说道。

　　“嗯？误会何事？”

　　池乔与狐疑，打量了他的脸色，发现他似乎真的没听到李其采打趣的那些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有些失落，只垂着眸子干脆道：“没事！”

　　她低着眼眸没看，却正好错过了席亦之眼里闪过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