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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数 裴浪,如此 ...
初春时节的京城尚有寒气回流,因而人们仍旧裹得严实。
京郊的霜平湖方才冰雪消融不多时,几尾鲤鱼跃出水面,荡开浅浅涟漪,也算是为这荒凉之地平添了几分生气。
“这酒冰成这样,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一口气闷完的。”
女孩的声音在这四下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定睛一看,原是长桥旁抱着酒坛子的姑娘在自言自语。
那姑娘着一袭仙鹤红棉氅,双髻上系着好些琉璃铃铛,随风叮铃作响。瞧这衣着,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她虽尚显稚嫩,却是生得娇俏可人,月面若拂雪,香腮似凝荔,目坠星辰,唇染珠樱,仿若漫山素雪上的一朵春桃。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抱着酒坛的手在微微颤抖。
今日,是唐情的及笄之日。
当年此时,便是长桥惊鸿一瞥,让她念了他一辈子。
如今重回当年,再见面时,不知是何场面。
成安二十六年大寒,惊雷乍起,将唐情从黄泉关拉回了九年前的初春。
睁开眼时,她便已然坐在霜平湖边。
许是上苍悲悯,给了她一次机会,以弥补从前种种缺憾。
曾经,她与他两心相悦,却因战争永远定格在了这一步。
曾经,她立志成为赤胆忠心的大将军,却因奸人暗算抱憾终生。
唐情虽不知为何自己会碰上这等玄秘之事,可既然机会来了,便要牢牢抓住,哪怕这只是弥留之际的一场美梦。
“可惜了,叫那梁家那位大小姐逃过一劫。若是回来的时间再早些,非得让她吃些苦头不可。”唐情灌了一大口酒,心中仍有些愤懑不平。
她还记得梁云薇在她的及笄礼上是何等矫揉造作。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依旧如此。
“唐姑娘琴棋书画一样不通,舞刀弄枪却是在行。莫不是投胎的时候一是迷糊,错选了性别?姑娘这般独特的性子,倒是颇适合去压压那些富家纨绔。”梁云薇的这句话,她终生未忘。
视习武者为粗人,视天下女子皆束于闺阁,鼠目寸光,可悲可叹。可这京中向来不乏持有同样想法的人。
唯有他日,她能够在沙场拼出一番成就来,或许能够改善这一成见。
不多时 ,一坛子桑落酒已有小半下肚。算算时间,约莫没多久的功夫萧忱便会路过长桥。介时他们仍会像当初一样一瞥而过?又或是事情会发生变数?
唐情双手骨结攥至泛白,整颗心都无法抑制地疾速跳动着。这是自萧忱死后六年来,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从前的缺憾已成定局,但这次,她不会重蹈覆辙。因而步步须得谨慎,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寒风呼啸,马蹄声至。玄衣少年策马而来,器宇轩昂,发扬蹈厉。
刹那间,风也凝滞,整个世界仿佛只有眼前愈来愈近的那个人。
“萧......”险些脱口而出的呼唤哽在喉中,让人有落泪的冲动。唐情曾无数次午夜梦回之际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可每次想要触碰之时又落了空。此一重逢,比当年一眼生情还要令她触动。
她有过刹那的失神,想要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向他诉诸心中所想。
可渐渐地,唐情也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前世他们错身而过,相距相距较远。而这次,他骑着的枣马却是直冲冲向她奔来。
“当心!”萧忱紧紧勒住马缰,却始终无法控制住这匹横冲直撞的马儿。
看样子,应当是这匹马出了问题。
眼下也顾不得其他,唐情也没看头顶是什么情况,一手抱住酒坛子,一手攀住最近的一根粗 枝,踮步发力一跃,勉强将半个身子挂在了树上。
也不知背上那根枝条受了哪门子歪风的影响,摇晃几番,竟和身下的枝条末端缠在了一处,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此,唐情只能用腿圈住主干,一手撑着枝条,一手抱着酒坛,勉强维系平衡
酒若不保,毋宁死!
而立于视野较高的地方,唐情也发现了马儿的异常所在。约莫半指粗的针卡在马颈处,针还被染成了和马匹一样的枣红色。若非她常年习武,眼里异于常人,恐怕也难以辨出。
“马的右颈处有根针。”唐情瞧着一路奔向湖心的枣马,一边苦于卡在树上下不来,一边又担心萧忱的安危。
萧忱望向树上姿势怪异的唐情,皱了皱眉,却还是从了她的话将手探向马颈,微微稳力,拔出一根约三寸长的红针。
不多时,马儿便安稳了下来。
唐情松了口气,仍是暗自心惊。这跟针定是人为所致,看来事情并不能想的和从前一样。
萧忱安沾了沾额上的薄汗,再次看向唐情。
“多谢姑娘相助,方才在下惊扰了姑娘,实属在下的过错。”
萧忱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而疏离,唐情注视着这张清俊的脸,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这次的相遇即使谈不上惊艳,也足以令她回味好些日子。可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般模样,惊艳说不上,惊吓却是绰绰有余。
这下算是形象尽毁了,唐情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姑娘身手倒是不错,不知是否需要在下帮忙?”萧忱看着两条枝蔓中那颗毛躁的脑袋,以及那条紧紧抱住酒坛的胳膊,神色一本正经。
可饶是萧忱表现得神情自若,唐情也察觉出了他眼底的揶揄之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世的萧忱有些不一样,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莫不是萧忱也和她一样?
念头在唐情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迅速被打消。
萧忱故去六年之久,若是和她一样,为何迟迟不来找她?在唐情的记忆中,这一世的萧忱在今日前从未和她见过面。
“萧将军若是真觉得对不住我,就想个法子帮我脱身吧。”唐情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却又不敢松懈,整张脸憋得通红,五官略微有些扭曲。
“你认得我?”
“萧将军十五岁便在沙场杀敌,名动京城。前些日子又刚封了征北将军,想来京中久居之人没几个不识得将军的。”
“将军若有什么疑惑待我从树上下来再说吧,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萧忱见她这幅模样也不敢多耽误,取过她手中的坛子放在一旁,又忙着将那两条交错的枝蔓分开。
“且慢,先别动树枝!”话音未落,唐情便感到周身桎梏一松,霎时失了力气,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眼瞅着萧忱正好在近处,唐情也顾不得太多,手一揽,腿一屈,整个人如树袋熊一般抱住了萧忱。
今日发生的糗事已经够多了,她不介意再多一个。
萧忱见唐情坠树,正打算上前接住,就差些被怀中之人撞到在地。
霜平湖仍是一片宁静,唐情能清晰的听见两个节奏的心跳声,慌乱,却交织出潜滋暗长的情愫与悸动。
这是唐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萧忱。他生得一张书生面孔,面凝寒玉,挺鼻薄唇,风观萧爽,仪范清泠。剑眉下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似化山川风月之瑰色于内,只消得一眼,便叫她挪不开视线。
萧忱被看得莫名其妙,面色虽不改,耳尖却烫的发红。
“姑娘这是打算抱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要压住混乱的气息。
唐情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礼,匆忙跳开,两只手一时无处安放。
“抱歉啊,方才我有些走神。”
“走神?”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唐情抱起酒坛子,轻声嘀咕了一句。
可霜平湖太安静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并未逃过萧忱的耳朵。眼见那张清俊的脸逐渐变成一颗熟透的番茄,唐情更是不知所措了。
以前倒是没出看来,这样一个平日冷淡如霜的人竟然这么容易脸红。
“萧将军。”唐情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阿爹说,你武艺超绝,营中鲜有人能敌。若是来日相见,我想同你切磋切磋,看看令我阿爹赞不绝口的副将究竟有几分本事。”
委婉地报过身份,唐情便抱着酒坛子匆匆跑开,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唐岸将军的女儿?”
不知何时,萧忱身后已多了一黄衫青年,亦是相貌风流俊逸,玉树临风。只是这满身的金银玉石令其看上去像是个纨绔子弟。
“裴浪,你怎么在这儿?”
“还说呢,你宁愿和这群玩世不恭的人厮混一处,也不愿意抽出哪怕一点点的时间陪我练剑。”
“都是位至骑都的人了,练剑还要人陪。若不是厌烦了那群人三番五次的挑衅,我也懒得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我这一来,他们日后便可闭嘴了。”萧忱揉了揉眉头,心下略感烦躁。
“你在这儿停了这么久,那群人还没追上来?也是够窝囊的。话说来,方才那位小娘子真是唐将军的女儿?你们什么时候认识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刚才意外偶遇,以前从未见过。”
“可是方才我看你们两个都......”
萧忱看着裴浪一副不怀好意的笑,便知道他定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若是不想在太阳下晒一天,就只管说,何况我还未计较你偷窥的事情。”
裴浪一听,立即乖乖住了嘴,脸上的莞尔之色却仍未消减。
“成天只知道恐吓人,难怪得了个铁面将军的称号。”
萧忱懒得与他多说一句话,一勒马缰便迅速消失在了裴浪的视野中。
“萧忱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等我!”
初春的风和冬日无差,冷的透骨。
跑了好些时候,萧忱才感到脸上的温度逐渐恢复了正常。
不知为何,女孩临行前的粲然一笑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她笑起来时,一双杏目流眄,清湛明澈,总让他想到桃花上一颗微泫的露珠,又或是泉中一湾流淌的星河。
忽然,唐情发上的琉璃铃铛闪过脑海,萧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分明记得,上一世唐情发上系的都是银铃铛,他从未见她戴过琉璃铃铛,唯有他战死的前一日曾托人送给她一只。
赶来的裴浪见到这一幕,不知所然。
“萧忱,你怎么这幅表情?”
“裴浪,如此算来,她只有二十四岁。”
“什么二十四岁。你之前没听大将军讲过吗,人唐姑娘可比你小两岁。罢了罢了不说了,差些累死我。你说你跑这么快......”
裴浪突然失了语。
那素来冷静自持的铁面将军,蓦然红了眼眶。
女主憨憨实锤了,但谁能拒绝一个武力值爆表,打直球的沙雕小白兔呢。
另外,萧将军若是心疼起人来会宠的不像话。应该也许可能后续几章高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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