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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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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说她要住去公主府?”刚从玉堂殿出来的皇帝微微惊讶地看着来传话的小太监。
“是。”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也好。刚好公主府建好了。品才,你吩咐下去,把上个月供上来的大件都给公主送过去。哦,饰品珠宝多送些。”
“是,皇上。”
“双荷,把东西收拾收拾,父皇已经同意了,咱们快去公主府。”冬市馤迫不及待地吩咐道,有些开心。公主府,她终于能自己住了,逃离这番宫墙,逃离那些扰人的事情。
“公主,皇上送了些家具饰品去了公主府,又送些人去,您要不要现在就去瞧瞧?”双荷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偏头对冬市馤说。
“去!快去!”她开心地说。
冬市馤坐在属于自己的公主府里,心里一阵畅快,不知为何,她觉得坐在这奢靡的大殿里总有一种自己真正重生了的感觉。宫里面恶心的人和事太多,纵然有父皇一直宠着她,但是那些污秽依旧会沾染上她的裙摆,怎么也洗不干净。她这一世的目的,除了报复那九皇子翦聆和冬晏惩,还有就是……
她想嫁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尽管上辈子因为爱情她遭受了巨大的苦难,但是她依旧渴望有个像父皇一般宠她的男子能娶自己回家。上辈子的教训太深,她现在看男人的眼光可是又准又毒,绝对不会再瞎了眼。
可是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她希望她的夫君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而且呀要……
“公主!圣上送来的人都已在轿厅处候着了,您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双荷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大声道。
冬市馤站了起来,捶了捶腰:“好呀,走吧,双荷,你要是看上了哪个,记得给我说呀,我给你留下。”
双荷脸红了红,没有言语。
慢慢悠悠走到轿厅,只有约莫十个人站在那里。冬市馤皱了皱眉,问道:“怎的就这么些侍卫?这些哪里够。”
双荷忙回道:“公主,这些是皇上从锦衣卫里选的翘楚,您只需在里头挑一个贴身保护就好,普通侍卫就不劳您亲自挑了,杜嬷嬷都已经安排好了。"
冬市馤点点头:“也是,亲自挑不得把我累死。”
说罢,她便慢慢悠悠地打量起来。
她注意到了那个男子。
“你,抬起头来。”
那个男子听闻好像是没料到似的,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准确来说,这不能说是一个男子,只是身高已是男子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个略微清瘦的少年。那张抬起来的脸更是让人无法形容:左半边脸上有几道深而长的刀疤,交错着宛如恶鬼,左眼也仿佛浮着翳,没有一丝光亮,像是一颗木珠子。但是那右半边脸俊美得不像凡人,右眼深邃又迷情,却潋滟着阴郁之色。他那张娇红的唇正紧紧地抿着,透露出一丝紧张。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摆动,仅仅用一条黑色缎带绾着,远远看去好像是黑锦鲤柔顺的尾,在自己的心尖上拂过。虽不合一个锦衣卫应有的打扮,但确实取悦到喜欢美男子的冬市馤了。
虽然这个美男子的一半脸令其他人感到丑陋而恐怖。
双荷只是看了这个少年一眼,便被他的脸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并且后退了两步。
但是冬市馤莫名地就很喜欢这个少年。记得她十二岁那年,刚打完仗回京的将士们里,有一位二十七八岁的萧将军,那位将军相貌堂堂,气质冷厉,不善言辞,只是脸上有几道疤,据说就是因为这几道疤,这位大将军才这般年岁依旧未娶。但是当时十二岁的她却在看那位将军的第一眼,就春心萌动,觉得他是这世界上除了哥哥以外最好看的男子。
不过那段暗恋被冬晏惩发现了,他在后花园拉着她的手,对她表明了男女之间的心意。
那段暗恋就从此压在心底,再也没有被翻出来过。直至今天看见这个少年,就好像一颗鹅卵石砸进了她的心池,把积淀在底的尘沙都翻腾了上来。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残缺之美。
在她眼里,这种残缺更像是画龙点睛,谪仙的本貌上添了些恶鬼的疤痕,是堕天使一样的迷人。
她轻轻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少年垂下眼睫,微微颤了颤:“……我叫宋舟忻,今年十七了。”
原来比她小一岁呀,她在心底偷笑,只觉得宋舟忻有些胆小怕生。
她开口:“就你了,以后贴身保护我。”
宋舟忻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公主,只觉得不敢置信。
本来今天这次到公主府他就没想着会被选上,只想着那娇弱的公主看到他可能会被吓晕过去。可是如今?这个公主好像,全然不厌恶他的脸。
他又垂下眼:“是,公主。”
回到自己的内室里,冬市馤伸了伸胳膊,然后扭头对双荷吩咐道:“双荷,你去给宋舟忻安排个离我的房间最近的房间。”
双荷犹豫地开了口:“是……不过公主,您为什么要选他贴身保护您呢……难道您看到那张脸不会害怕吗?”
冬市馤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双荷呀,你想不想听实话?”
双荷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但是她又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说:“……公主,我听了,会被灭口吗?”
冬市馤听闻这话,觉得自己家的双荷真是可爱的过分:“双荷啊,咱俩都谁跟谁了,我怎么会把你灭口了呢?”
双荷开心地说:“那奴婢愿闻其详!”双荷只有在求她或者犯了什么错的时候才会自称奴婢。
她又喝了一口茶:“其实吧……我当初心仪萧大将军你可知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脸,我一见钟情。”
双荷惊讶道:“可是那萧将军不是……”双荷猛然停住,想明白了什么。
冬市馤笑眄了她一眼:“这下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