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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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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萝现在算是缓过来了,但是当周之陵扶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肩头不可避免地被牵动了一下,疼得她脑袋都嗡了一下,这么疼,她之后怕是得在床上躺上好久了,希望宸延帝看在她舍身替他挡箭的面子上,对苏芫说的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
“你还好吧?苏姑娘。”
“周统领改口改得很顺口呀。”苏萝听见他这样的称呼,便觉着有些好笑,想想也是她都多少年没被人称呼过姑娘了。
周之陵觉着苏萝甚是奇怪,刚才还疼得呲牙咧嘴的,忽然就笑了起来。
“周统领,我笑一下不过分吧。”
“看来苏姑娘的伤是真的好了。”
苏萝觉着周之陵就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快好的箭伤。
“周统领,难道伤没好就不能笑一下吗?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
周之陵只觉着苏萝这个女子真是奇怪的很,认识她也不过几个月,却已经见识过她各种方式地受伤了。
等苏萝同周之陵从密室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时候,天早已经转黑了,淡淡的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一时分不清楚是她身上的伤口还是别的地方传来的气味。
虽然是周之陵送她出的皇宫,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可苏萝还是感受到了皇城中压抑的氛围,想来今天三皇子谋反这件事必将在京中掀起不小的风波。
光她记得的便又平曜长公主,荆国公府,辅国公府,与荆国公府有亲的叶府,与辅国公有亲的杨府,甚至包括永安侯府,这还不包括其他复杂的姻亲关系组成的京中权贵。
这才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不知道宸延帝是会怎么处理,是会将三皇子的罪行昭告天下,还是为了稳定朝堂上的格局,将这件事秘密处理。
不过虽然周之陵刚才还在挑她的刺,但是他这一路的车赶的还是挺稳的,她都没感觉到多大的起伏。
“苏姑娘,到了。”
周之陵抬手撩开了马场的帘子,还特别贴心的给她准备了车凳。
“周统领,陛下那边不需要你过去吗?”
苏萝觉着很奇怪这种时候他不去处理谋逆的事情,反而还送她出宫。
“是陛下同意了的。”
同意?这话的意思是说不是陛下吩咐他做的,而是同意他这么做的。
“周统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苏萝确实不太好意思了,明明他都有很多事情忙的,结果还来看顾她。
“无碍,陛下那都已经安排好了。”
苏萝心中有个猜想,但又觉着自己这么问他的话会有些唐突,索性就按下不表了。
“明日,我再叫个大夫来为你换药吧,苏姑娘,你这伤估计得休息不少时间。”
“有劳周统领了。”
随后苏萝在春喜的搀扶下进了屋。
“小姐,您怎么进宫一趟还受伤了?”
她也觉着,自从自己重生回来以后,还真是多灾多难的,她是不是还得再去求个神拜个佛,不然她怕是连四十五都活不到了。
“春喜,今日苏府可有什么动静吗?”
苏芫搞了这么大的动作,苏府那些人真的一个都没有察觉吗?
“没有,小姐不用担心,府里一切正常。”
也不知道这些事算是结束了没有,她总觉着不太心安。
...
随后几日,皇宫中陆续传出各种消息,温贵妃忽发恶疾薨世,三皇子因母去世伤心之下也病倒了,而平曜长公主则是忽然出家去了。
果然宸延帝还是有所顾忌的,三皇子一旦被安上谋逆的罪名,只不过对自己的亲子和妹妹尚留有一丝余地,对贵妃娘娘,他的枕边人确是丝毫不留情面了。
虽然宸延帝没有明着降罪辅国公府,但也言明体恤辅国公丧女之痛,让他告老还乡了,而辅国公世子也被明升暗降了。
而原本已经开始了的选秀也都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被延后了。
这京城一时间是变天了。
“小姐,该喝药了。”
苏萝望着这一碗黑黢黢的药,实在是心生恐慌,难以下咽。
“我这药还得喝上多久呀?”
春喜将这药端给苏萝:“大夫不是说了要先喝上一个月吗?”
苏萝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月,她真成药罐子了,她前世去世之前好长一段时间便是不停地在喝药,喝到嘴里除了药味就还是药味,到最后甚至是吃什么便吐什么。
正当苏萝打算闭眼一口气喝了这碗药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自己母亲在外面大门口说话的声音。
苏萝还来不及将药碗放下,便看见她娘已经走到了她屋子的门口。
想想也是,她如今住的地方也没个杂役护卫什么的,要进来自然也是容易得很。
“你这死丫头,自作主张就同永安侯和离了,你也是敢,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娘的这话,还真是和上辈子的差不多。
“娘,木已成舟了,您便是喊破头都变不了了。”
郑蓉这几日真是要气疯了,前些时候,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苏芫什么消息都没有,她便想去永安侯府找苏萝,可谁成想,她连大门都没进去,便来了个老婆子把她挡在外面了,还告诉她苏萝已经同他们侯爷和离了,简直气得她头疼。
苏萝怎么这么没用,便是哪个老婆子都能对她趾高气扬的。
“还不是你没用,拢不住永安侯的心,那么大块馅饼砸你头上,你都能搞丢,赵侯爷...真的是,你就是个赔钱货。”
不仅如此,这事她竟然就这么自作主张了,不仅没回苏府,反而还住到了这里,更过分的是,整件事情她都不知情,找到这里还是在街头遇见春喜买药才跟过来的。
郑蓉真的是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苏萝的手指都在颤抖。
“娘,当初赵耹来提亲的时候,是不是同您和爹说了什么?”
前世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想起这事,苏萝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上的被子。
她爹她娘也好,赵耹也罢,都以为她是什么,物品吗?东西吗?
像是被苏萝戳到了痛处,郑蓉的气势一下子就下去了。
苏萝太了解她这个母亲,欺软怕硬什么的最是擅长了。
“母亲,您是以为我没嘴还是永安侯没嘴,这种事情也能互相隐瞒的吗?”
她承认她前世或许真的没嘴,但这辈子,她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这么算了。
“我...我和你父亲,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永安侯这般高的门第、若不是这个原因,怎么会娶你,可夫妻,有多少是成亲前便有什么感情的,不都是婚后培养出来的吗?”
“说到底,不还是你拴不住永安侯,他那般身份的侯爷娶了你,你不好好把握,还被休了,我们苏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谁被休了,我和赵耹是和离的。”
郑蓉才不管这些,和离也好,被休弃也罢,不都还是同永安侯府断了关系。
苏萝记起,前世已经与她父母断绝关系多年,唯一见过的几次还是自己病重那会,表面上说是来看望她的,话里话外却都是责备她的话。
明明自己都不在乎了的,为什么还是生气了,她刚刚一激动,又牵着伤口了。
一旁的春喜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按理说她是奴婢,主子间说话她是不能插嘴的,可小姐如今的肩头都渗出了血,而夫人则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夫人,小姐到时间换药了,要不,您还是等小姐换完药再说吧?”
郑蓉又被她一口一个小姐气着了,这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他们的美梦失败了。
郑蓉也是看着她便来气,索性就不想说了。
“等等。”
郑蓉刚想离开,苏萝却叫住了她。
“母亲,想来母亲也不会单单是为了责备我才过来的吧。”
虽然不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反正这都不是关键了,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因为苏芫才来找自己的。
郑蓉刚才真的被气得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陛下将选秀都撤了,怎么你堂妹还没有回来,便是连个消息都没有。”
这么一听,苏萝便觉着她爹和二叔是真的不知道整件事情,不然三皇子出了这么大的是,若是真的知道苏芫和三皇子有交集,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苏萝也说不定宸延帝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会处死苏芫,这么多天,连辅国公府都处置完毕了,苏芫竟然还没有结果,她真的摸不准宸延帝是怎么想的。
还有之前宸延帝在密室中同她说那些话的目的,单纯地只是想让她不要和赵耹和离吗?
她一直都摸不透宸延帝的想法,做帝王的心思都那么深沉的吗?
“苏芫是进宫了,又不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您和父亲以及二叔等着便是了,想来不久便会有消息的。”
除非宸延帝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苏芫,不然不可能拖到现在,这么说来,宸延帝还不打算杀了苏芫了的。
为什么?
难道宸延帝真的就是苏芫说的事情感兴趣吗?如果是这样,宸延帝指不定就盯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