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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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怎么了织田，你感冒了？”
“应该没有吧...啊嚏..！”
“你注意一点，别待会儿把屋里那小子惊走了。”
“我会注意的，抱歉。”
织田摸了摸鼻子，往藏身处谨慎地又缩了缩身位。
这次只是个简单的围捕拖欠□□贷款的小人物的任务，天衣无缝也没有给他任何的警示，但他就是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最近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如同当年的龙头战争，初时万籁静寂，终时哀鸿遍野。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想要看一看幸介他们的愿望。
于是黑手党的下层人员们便惊讶的发现，今天那个一贯做事“婆婆妈妈”的织田作突然转了性，在同伴一声令下之后，身手利落地从正门突破冲进了房里，在目标刚一举起□□那刻一脚踹在了对方的手腕上，趁对方惊慌惨叫的时候，一把扭住对方的胳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迫使对方跪在地方，逼问道：“钱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是吗。”织田作从身后拿出绳子捆住目标的双手，又在对方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目标惊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织田作不答，扯着他的衣领将其拖到窗户边，摁着他的头面朝车水马龙的大街用冷酷的声音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目标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我说我说！！！！”
织田作扯着绳子将吓得全身瘫软的目标从窗外拎了上来反手推给自己的同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吧，我想请假回家一趟可以吗？”
明明是个问句，怎么听都感觉像是个陈述句，连那张向来平静恬淡的面容似乎都凌厉了起来。
“啊，可以，早去早回啊。”为首的同伴咽了口唾沫，看着织田作来去匆匆的背影感叹道：“今天的织田真是很不一样啊。”
“是啊，说起来，我好像听说他以前是职业杀手来的.....”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你看他平时那样子，还当杀手呢？”
“哈哈哈说的也是，我们还是赶紧干完收工吧。”
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织田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楼，运气不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有些焦急地道：“海边西餐厅，可以请你快一点吗。”
“现在可是中午下班潮啊，有急事？”
“算是吧....”织田作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不你才是雇主吗。
司机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车后镜。镜子里的青年面容带着几分忧愁，也不只是遇到了什么烦恼事。司机不善言辞，便默默挑选了条车少的小路走了。
那是条紧挨着河流的绿荫小路，河流边的滨江小道上一个穿着鲜绿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围巾的少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河面，连汽车从身后疾驰而过也不能牵动他的丝毫注意。
如果不是司机和织田作各有牵挂，他们应该也可以注意到此刻湖面上飘动的两条精瘦的腿。
卡米尔是出来调查情报的。西餐厅的小孩知道的情报显然有限，在他那个疑似港口黑手党的监护人回来之前，他有必要出去发掘新的情报渠道，只是没想到他一到市区居然能碰到这样的事情。
湖里的人一直保持头朝下的姿势神奇的漂浮在水面上，两条腿还不时随着水流浮动着打转，像是旋转式洗衣机，看起来异常滑稽。
卡米尔用拇指抵着下巴开始思索：一般人死后尸体会整个漂浮在水面上，而这个人居然是头朝下露出两条腿....难道是在脖子上绑了石头？显然石头的重量不足以把尸体整个拖进水底。
正当他这么想，露在水面上的两条腿其中一条居然抽动了两下，随后从湖里窜上来两串气泡。
卡米尔瞳孔巨震：居然还活着？！那为什么是这种姿势...是自杀吗？那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想到这，卡米尔有些索然地抬手压了压帽檐，一脸平静地转身沿着河岸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微风拂过，卡米尔似乎心有所动，转身又向河面看去，那两条腿居然漂在河面上跟了他一路，并且好巧不巧的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抽动了两下，活似跟他打招呼一样。
啊，居然还没死吗？
卡米尔冷漠地想到，果断掉转方向打算原路返回。
“啊！有人溺水了！！”
麻烦了....
卡米尔看着身后指着湖面惊声尖叫的女孩子皱了皱眉。
他现在很想立刻走人。
奈何路过的白裙少女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边颤巍巍地指着湖面上的两条腿，惊叫道：“同...同学，你看到湖面上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
“我们赶紧报警吧，”少女将手伸到挎包里一阵鼓捣，脸色逐渐发白：“怎么没有呢....糟了，好像落在家里了！这位同学，你有手机吗？”
“没有.....”这倒不是卡米尔敷衍，他们四个人的手机全被大哥捏爆了，而包括他在内没有一个人想到去买个新的。
“那怎么办！他会死掉的啊！”少女着急的左右踱步：“要不我去找人？不行，这里太偏僻了，等我回来他肯定已经被冲走了，要不我们下去救他吧。”
“你会游泳吗？”卡米尔冷漠而镇定地发问：“你有意外救援的经验吗？”
“没，没有。”
“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可是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淹死吧。”
“这个人是自杀。”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好麻烦。
卡米尔的眉毛越皱越紧，感觉在这么说下去会没完没了。
“你在这里别动，我下去救人。”
“唉？你会游泳吗？”
“会。”
“啊，可是你看起来好小哦，”少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不用，”卡米尔语气愈发冷硬：“我没有余力再救一个人。”
“额，那好吧。”少女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在卡米尔的身后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这个男孩子看起来长得挺可爱的，性格居然这么冷淡.....唔，不过真的好酷啊！打扮也非常个性...等等凉子你在想什么!现在可还有个生死不明的路人在等着你拯救啊！
想到这，少女一阵热血上涌，拎紧裙角就沿着公路飞奔而去：“我去叫人帮忙，如果你不行的话千万别勉强啊！等我啊！！”
卡米尔没有应答。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脖颈上的围巾，抬起步子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地踩着河水一步步接近了溺水者，水面上荡起了阵阵涟漪。他径直扯住了那条腿，并不费力地将其又一步步拖回到岸边。
就像设定好的闹钟一样，脱离水面的溺水者一接触到土地就立刻睁开了眼睛，“哇”地一声喷了口河水，随后蜷起身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卡米尔冷眼看着他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丝毫没有上前问候的意思，转身便要离开。
那人见状，立刻狠拍了两下胸口，勉强停止了咳嗽，便泥鳅一般地从地上蹦跶了起来，眨巴着那双好看的鸢瞳滑溜到卡米尔身后笑道：“哎！别走啊，我还当这回死定了呢，是你救了我吧，真是多谢你啦~”
“不用。”卡米尔头也不回地继续缓步前进。
“我的名字是太宰治哦，敢问恩人的名字是？”
“你是自杀，我是多管闲事，所以没必要互通姓名。”
“好厉害啊，居然一眼看破了我的目的，”太宰治故作惊讶地咋舌，并愧疚地道：“不过虽然我是自杀来着，但不给人造成麻烦清爽的自杀才是我的目标，既然给你造成了麻烦那就是我的不是了。能给我留一份联系方式吗？改日我必将登门道歉。”
“没那个必要。”
“别那么冷淡嘛，我只是单纯想表达对你的谢意啦，”社交技能点满的太宰治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漠，笑得好像两人相识已久的样子，道：“你看你衣服都湿了，都是因为我，给个机会让我表达歉意？”
“我可以回家换。”
“哦，这么说你家就在附近吗？”
“不是。”
“最近的打车点离这儿都有两公里哦，穿着湿衣服走回家会生病的吧？”
“我可以吃药。”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你过不过意得去？”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在讨厌我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我自认还是个蛮讨人喜欢的人哦~”仗着腿长，太宰治几个跨步便绕到了卡米尔的正前方，狐狸一样微微上弯的眼睛，让卡米尔想起了某个同样喜欢戴微笑面具的人。
真是讨厌啊。
“不要把自我感觉加注在别人的身上。”
“啊，那你真的是讨厌我啊？”太宰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受伤表情。
凭良心说，他那出色的外表搭配那副精心表演出来的忧伤换作任何一个不了解他的人，至少都会对他语气软上那么几分，这里面显然不包括卡米尔。
“你想多了，只是对于萍水相逢的人来说，你未免过于烦人了。”
“咦，你好过分啊~”太宰治叹了口气，看上去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卡米尔知道这个难缠的人正在酝酿什么新的鬼主意，从他眼睛里不再掩饰的算计就可以看得出来。
“说起来有些冒昧，恩人你看起来很瘦小啊，但是可以单手把我拽上岸力气真是不错。”
“没有人规定身材瘦小的人不能拥有力气吧。”
“确实没有这种规定啦，不过，” 男人依旧笑的和善，只是那笑意里的恶质看得令人打心底的发凉，他笑道：“我很好奇，虽然你的衣服湿了，不过那是在拉我上岸的时候被溅到的，除此之外，为什么你只有裤腿是湿的呢？”
果然，当时并没有失去意识吗？他一直在伪装就是为了等待我上钩吗？不，这里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这应该是个巧合。
“摩西摩西？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卡米尔冷冷地看了他了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喂喂，别走啊，这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吗？”太宰治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在卡米尔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追问道：“回答我一下嘛小先生，我真的很好奇，只要你回答了我我一定立马不纠缠你了。”
卡米尔脚步猛然一顿，蓝眸冷冷对上鸢瞳：“你确定？”
“确定！”太宰治笑意不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啊呀，打算在这里动手了吗，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要是那只蛞蝓在倒是可以试探下。说起来那群家伙平时不该早来河里捞他了吗，效率还不如那只蛞蝓，真是废物啊。
想到这，太宰治的眼神也变得冷酷了起来。
“太，太宰先生！”
仿佛预感到太宰治即将降临的怒火一样，一帮子黑衣大汉恍若神兵天降一般急吼吼地冲着太宰这边赶来。
太宰眯着眼睛转过头，用嬉笑的语气说道：“终于到了啊。”
黑衣壮汉们浑身一哆嗦，集体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道：“非常抱歉太宰先生，我们沿着河流上游一路搜索，这才来迟了，请您恕罪。”
“知道就好，还好有小先生在，否则我就真的去黄泉旅游咯。”
弯着腰面朝着土地的汉子脸上一僵，露出恍惚的神情：太宰先生不是一直梦想着去黄泉的吗？为什么突然.....
太宰丝毫不在意手下的疑惑，转过头来又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和善的笑容衬的那张精致的脸庞越发的有魅力，让人无法拒绝：“那么小先生，你真的不考虑接受一下我的感谢吗？”
听到太宰的话，黑衣人们很上道地直起身子，集体将目光投向了太宰的话语所指之人。
虽然没有表露，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卡米尔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心中已有了盘算。
于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被围住的少年缓缓说道：“14点之前，我必须回到家。”
“那么我们就速战速决吧，不能耽误小先生的时间哦。”
太宰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了身边的大汉一眼，对方立刻了然道：“我马上将车开过来。”
“那么小先生，”太宰上前，非常直接地靠在了卡米尔身上，一只手还揽住了他的脖颈，不着痕迹的将窃听装置和定位器贴了上去：“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Camil，”卡米尔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那只手，对着那双鸢瞳面无表情地拉扯了下自己的围巾，眼神温度渐冷：“我叫卡米尔。”
“很好听的名字。”太宰治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那么，我们走吧卡米尔。”
“嗯。”卡米尔冷淡地应道，目不斜视地跟随太宰治上了车。
而太宰治也同样没有看卡米尔，目视前方的笑容中黑暗越发的浓郁。
接触到人间失格却没有失效的悬在水面上的能力，明明不惧威胁却改变意志的行为，哈，没想到一出门就能遇到几乎符合预想的目标，真是幸运呢，你说是吧，森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