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之矢（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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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酱，爱丽丝酱~试试这件连衣裙嘛~”
“YADA！林太郎！没有看见我在画画吗？”
“知道啦！可是你不觉得这件洛丽塔公主裙超漂亮的吗？试一下嘛~”
“YADA!！”
“就试一下，穿一秒钟就好啦！”
“YADA！！！都说不要了！林太郎你这幅死相真的好讨厌啊！”
“QWQ嘤....”办公室里响起诡异的呜咽声。
办公室外的太宰治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推门而入：“我来报告咯，森先生。”
空旷的办公室里，身着深红色荷叶连身裙的十岁幼女正跪坐在地上一脸嫌弃地推拒着身边黑色大衣红色围巾的中年人。
而中年人儒雅英俊的脸上满是凄凄切切，拿着小裙子拼命往幼女身上贴的行为更使得他看起来要多变态有多变态，属于路人看到恨不得分分钟报警那种。任谁都想象不到，他就是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森鸥外。
“啊，是太宰啊。”森鸥外转过头，像是刚刚才发现他到来的样子，眨了眨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回来的真早呢。”
“因为晚上还有活动哦。”太宰治随手将手里的文件袋扔给他，耸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道：“所以森先生能不能动作快点呢？鹤见川正在我的耳边不断呼唤我呢。”
“那种事情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吧，”森鸥外无奈地说道，一边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照片，入眼的第一张照片让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爱丽丝轻手轻脚地跑了过来，好奇地踮起脚尖瞄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啊，真恶心，林太郎赶紧扔掉啦。”
“不行哦，这可是重要的现场资料呢，爱丽丝忍耐一下吧。”
“才不要！林太郎就是个大变态！”爱丽丝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就打开隔壁房间的门踩着小皮鞋噔噔噔地跑掉了。
“唉，真是伤脑筋呢。”森鸥外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看着爱丽丝离开的方向，仿佛是什么慈父男妈妈。
旁边的太宰一直用一种将死之人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演完没有，演完别耽误我自鲨。
森鸥外轻咳了一声，立刻切换成太宰治熟知的那副黑手党首领的样子，脸上满是优雅又冷酷的表情，正色道：“能造成这样的现场，确实是很凶残的对手啊，不过从背景看起来未免也过于普通了，虽然是镭体街讨生活的孩子，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也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说不定跟那只小蛞蝓一样呢，”太宰治有些无聊地走到了爱丽丝之前跪坐的地方，那里散着一张画和几支蜡笔，他捡起了那张画，随口道：“看起来和蛞蝓发动污浊的样子非常的像，可惜完全不够持久呢，真好奇蛞蝓彻底失控的那天会不会像他一样就这样从世界上蒸发掉啊，想想还真是羡慕。”
“不会哦。”森鸥外十指交错撑在鼻尖之前，被遮挡住的唇线勾勒的弧度分外狡黠，开始略显刻意的引导：“因为完全是不同的力量啊。”
“看来森先生已经有答案了。”太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兴致，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诶？难道太宰不对其中的秘密感兴趣吗？”
“并不，除非它能让我立刻痛痛快快地死掉。”
“立刻不可能啦，但大概率是可行的。”森鸥外微微一笑，在太宰治逐渐兴（变）奋（态）起来的眼神里，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太宰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嗯？”太宰表情一滞，故意将手掌立在耳边作仔细倾听状，随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没听错吧，身为医生和黑手党首领的森先生居然开始问别人神存不存在的问题了，是脑袋突然坏掉了，觉得自己又变态又失败，所以想投入宗教的怀抱寻找慰藉了吗？”
森鸥外无奈地唤了一声：“太宰.....”
“港口黑手党变成港口基督教，好像很有趣唉！以后就该喊森先生神父桑了呢，或者教宗大人？”
“好难听的称呼......”
“那么决定了！就叫秃头主教森先生！”
“喂喂，这也太跳跃了吧，再说我哪有秃头？”
“反正迟早也会的嘛。”
太宰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眼神逐渐往他的发际线上漂移。
森鸥外一脸头疼的捂住自己的额头，道：“我是认真的啊，太宰。”
“那就不要这样浪费时间下去了啊森先生，我早就说过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吧？”太宰治收起了随性的表演，嘴边逐渐上挑的弧度散发着危险的兴味：“坐在这个位置上还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是遇到过比异能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的确，是可以称之为神迹的事哦。”森鸥外放下手臂，露出那张温柔到令人发寒的笑容，倒是与太宰有些意味相投，都像是那太阳里隐藏的黑子，为阳光注入了阴冷的气息。
他意味深长地道：“太宰能猜到是什么事吗？”
太宰治举起了爱丽丝的画，一派胸有成竹的表情。
孩子画的内容总是非常简单明了的。蓝色的大海上漂浮着棕色的小岛，小岛旁边漂浮着一条简单的小船，天空上飘着几朵黑色的云，云朵中间，一道硕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主体红色闪电正对着下方的小岛，而岛的四周则是一圈圈红色的乱线，看起来似是在表达被闪电击中的小岛在燃烧。
森鸥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不愧是你，太宰。”
太宰治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又看了看那副潦草的图画，鸢色眼睛的深处，黑气几乎要破瞳而出：“传说中的天之矢事件...原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哦，”森鸥外倏然放松了身体躺在了办公椅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中酝酿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还是在十年前，我还在国防军第356步兵师团跟队担任一等副军医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日本正与其他国家进行大战，战场扩张到了太平洋。某天，一颗巨大的陨石坠落在了太平洋上，形成了一座小岛。这个小岛通体漆黑，且永远只有夜晚，因此得名常暗岛。
一次，日本的一小批队伍因战略调动登上了常暗岛，发现这个小岛遍地散落着一种奇怪的黑石。这种石头外表看起来很像是煤炭，通体漆黑且无甚特殊，但一旦握在手里，就会释放出一股强大而古怪的力量，让士兵产生异变。
那批小分队立刻将这件事上报了军部，高层很快派遣了一批科研人员到常暗岛上对这种石头进行了调查和实验，很快就发现石头所释放的力量其实是一种同化。它会进入到人的体内，激发宿主的负面情绪使其潜能得到全面释放，获得数倍于之前的力量，堪比那些拥有异能的超能力人类。
高层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的价值，马上便派出了重兵抢先占据了常暗岛，将上面的黑石运用在了士兵的身上。虽然并不是每个士兵都能承受住黑石的同化，比如有心志不坚定的士兵在同化中被黑石吞噬而灰飞烟灭，但最后还是打造出了一批数量不少的黑石军队，他们很快被投入到了战场上，为扭转战局发挥了堪称奇迹的作用。
但好景不长，黑石的秘密被别国特工攫取，别国军队相约集结开始进攻常暗岛，试图消灭岛上的部队来抢夺黑石。双方在常暗岛上展开了残酷的厮杀与掠夺，战斗的频率超过了陆地上的任何一次战争。在一轮轮的消耗下，岛上的356步兵师团逐渐不支，常暗岛面临失守的险境，就在这个时候，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被派到了常暗岛上，超能士兵配合“死之天使，”战局立刻大为改观，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
“然而啊.....”森鸥外呢喃着，许久没有道出下文，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还有一丝隐晦的不甘。
太宰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他的桌前，一只手撑着脑袋，脸上满是感兴趣的神色：“为什么不往下说了？”
“因为真的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啊，”森鸥外这样说着，嘴边却露出一抹在太宰看来异常作呕的浅笑：“我的天使迷路了，从此不再陪伴在我身边。”
“那还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太宰真诚地说道。
森鸥外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之后，战局无可挽回，我们只能随残部一起撤出常暗岛，只是就在我们的航母驶离常暗岛两个小时后，一件让我永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就如同爱丽丝的画一样，那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表达。红色的闪电巨大到哪怕隔着一百公里的海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一只箭矢，从万米高的高空毫无征兆地劈下，将那座染满鲜血与罪恶的岛屿劈成了粉碎，激起的巨浪绵延数十公里，差点掀翻了他们的航母，而岛上的数万人更是和那些黑石一起灰飞烟灭，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
这是人类历史有记载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没有人能解释为何有如此硕大的闪电，还正好击落在那座黑暗的岛屿上。人们只能归结于天神对掀起战乱的罪人的惩罚，于是反战的情绪因这次事件被彻底的释放出来，停战的呼吁如同海浪般滔滔不绝地袭来，鹰派高层们陆续遭到刺杀，世界各国不得不签署停战协议，大战正式终结。
“真是的，这种事为什么要称为神罚呢，”太宰的手指轻触着脸颊，脸上满是孩子般的笑意：“倒不如说是神明为终止战乱所做出的馈赠啊。”
“确实，”森鸥外深以为然：“岛上死去的都是与黑石彻底同化之人，除了暴戾与杀戮，他们已一无所有，要是回到各自的故土，恐怕给国家会带来巨大的伤害吧。”
哈，那站在幕后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又该怎么算呢？
太宰治嘴角笑意不减，眼中的讽刺几乎要溢了出来，但更多的是心中涌上的一股无法抑制的无趣感。
森鸥外对此心知肚明，暗地里却是相当的满意。在假装缓和了下情绪之后，他对太宰道：“那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太宰，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啊，我很想说不相信呢，”太宰治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卷曲的碎发下鸢色的眼睛却又亮得分明：“不过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他一定能给我一个无法复制的，完美的死亡方式吧。”
“果然是你会说出来的答案啊，”森鸥外感叹了一声，随后神情严肃地道：“在地下室最深处那个档案室里，第三排倒数第二个档案柜的天花板上有一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你拿去吧，应该对你的任务有帮助。”
太宰治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有些惊讶道：“真没想到，你手里还保存着那个东西。”
“毕竟那种东西当时在常暗岛上随处可见，随手取得一两块不是什么难事，”说到这，森鸥外的眼神如同即将狩猎的毒蛇一样尖锐而阴冷：“天之矢事件之后，政府立刻宣布销毁所有的黑石储存，我原以为这是高层出于台上的和平协议所做的表面承诺，但是他们居然真的销毁了那批黑石储存，并且对每一个知情人进行了处理。”
“看起来既愚蠢又反常的行为，不符合政府的风格啊，”太宰治抬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道：“除非是是遇到了更大的威胁，不，这也不会让他们退让到那个地步，只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原来如此，天之矢背后的力量吗……看起来是针对黑石而来啊。”
“不论他的目标是什么，把他找出来，太宰，”这个黑手党的首领仿佛一下回到了当年在常暗岛浴血奋战的时候，眼神坚定的命令道：“找出他，在这横滨的阴影之下，我不允许有无法掌控的威胁存在，至少不能一无所知。”
“是，首领。”太宰爽快地应道，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缓缓上扬。
这一次的任务让他充满了干劲，只要一想到那要面临的超乎想象的存在，就让他兴奋得难以自持。不过反正这任务不像是短期能搞定的样子....要不先去投个河？
太宰治有些纠结地想到，一旁的森鸥外虽然没看出他在想什么，但出于某种直觉，他的胃传来了一股莫名的阵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之矢（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