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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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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队里体检,队员教练领队后勤队医以及他们的亲属都去体检。游泳队跟体操队排到了一起,一医特别开放研发区给他们做体检。天一这半年里长高了不少,身高将近175了,这脸越发的漂亮了,这漂亮已经超越了性别,天一走在体工队的路上不管男女都要盯着看,回头率百分百,老是有小女孩指着说:“你看你看,是韦天一哎,好帅!”偶尔出去逛逛,路上行人也都注目。
体操队人多,艺术体操的也在,有几个气质也很不错,在队里也能算上美女了。平时心高气傲的,这会儿各个跟着天一排队,又要保持矜持不能上前搭讪,一群人就盯着天一看,早在前几天得知要跟游泳队一起体检的时候,就置备东西今天一早就打扮起来希望能引起天一的注意力。
天一平时也注意到了众人对他的关注,但天一也没多想,并未过多的注意这些,每天该干什么还是该干什么,除了训练就是跟魏晓煲电话粥。魏晓走前给他留了部手机,说是联系方便。
但今天这阵势就让天一感觉到压力了。游泳队女生警戒地看着那群花一样的女生,而那群女生一直紧随其后。吵闹得让天一感觉头痛了。天一不时看看手机,前几天寄出的礼物也该到北京了,为什么魏晓还不来电话呢。想到晓晓哥,天一今天一直冷着的脸总算有点软化了。
运动队的体检时很仔细的,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中饭跟组里的人解决了,下午又回到医院继续体检。
趁着人不注意,天一逃到医院角落,手机还是没有反应。
“你在等电话?”天一闻声抬头,是一个面生的女生。天一疑问的看着她。
“我是艺术体操的亦诗,被我们烦到了吧?”女生并没有像刚刚那群女生那样身上飘着浓郁的香水味,并且神色也不紧张期待,这让天一放松了许多。
“噢,你好,”天一礼貌地说。
“你们队好像少了很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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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好意思来着最近先停更一下自己看了一下前面的觉得很不满意来着所以修改了前面不满意的地方就马上回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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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队好像少了很多人吧?”亦是问,眼睛直视天一。出于礼貌,天一回视她,这才细细打量起亦是,是很平凡的一张脸,然而与你讲话的眼神会直视你的眼睛,并不在你的脸上流窜。爷爷奶奶很早就教育他与人讲话要直视别人的眼睛这是礼貌,于是对亦是顿时有了不少的改观,开始还以为是某个女生来搭讪呢。别看天一年纪不大,但是被搭讪的次数可不少了。
“有些去北京奥运集训了,”天一回答。
亦是点点头:“我们队也有,不过不多,你也知道,我们省的体操可不强,不过我想,四年以后,我也会出现在那里的,你也会吧?”
天一有些无措,这个女孩与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陌生人,然而又不像是那些故意拉近关系的招数。见他没有回答,亦是笑:“你不会不好意思吧?中国的孩子就是这样谦虚,有就是有,要对自己有信心,要把自己表现出来呀。我相信你会,你不相信自己会?”
亦是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像上弦月一般,透出不可思议的光彩,天一不禁点点头:“我觉得我会…你不是中国人…?”天一这么问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傻气,明明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但是为什么要用“中国的孩子”…
“这才对嘛。我当然是中国人啦,要不然怎么出现在这个队?但是我出生在美国,前年才回的国,爸妈说国内的体操水平比外面的强呢,而且作为华人我这么一个有发展前途的苗子祖国当然是优先的啦,”说完,自己也觉得可能太厚脸皮了,笑得有些羞赧,然后起身:“我得走了,给我们队的看见跟你说话可不得了以为我看上你了呢。还有,这里的信号不好,你在这里可能收不到短信或者电话,别被手机上的信号显示给骗了,我建议去建筑物外噢。”说完就走了,也没等天一的反应。
天一依言走到外面,等了会儿,信息就进来了,收到魏晓的信息天一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转而想到刚刚的女孩,真是不一样的女孩…
魏晓驻扎在北京国家队,一天的24小时受到了严密的安排,体能训练、水上训练的同时,每天晚上要接受队医的按摩,每天要称体重,重了要蒸散拿,轻了得加食,晚上只能呆在队里看看电视玩玩电脑,禁止一切泡吧之类的夜生活,一些变态的组晚上还得上交手机,幸好朱导组没这么规定,要不然魏晓可得疯了。这段时间,一切训练都受到了更严密的控制,体能训练的时候都会有队医随在,因为这段期间伤病是严重的不允许的。但每个运动员多少都会有些伤病,于是队医还得随时检查他们的旧伤,以防复发。
不只是游泳队,所有的队伍都在紧张地进行集训。
食堂的饭菜好到爆,什么贵上什么,且是自助餐形式,在以后天一参加国家队集训的时候,还因为饭菜太好吃而过度饮食半夜急性盲肠炎被魏晓送去医院挂吊水呢…无时无刻都会有新菜上来,因为每个队的训练时间不一样,有时候,游泳队早跳水队迟正好遇到乒乓球的…反正,在那里,遇见任何一个体育明星你都不用惊讶。不过,在咱国家,在那个时候,体育明星也不受什么人关注吧…
周末只有星期天能稍微放松一下,去街上溜达溜达。但晚上要开全队例会,所以大多数人会选择窝在寝室。
收到天一的礼物后,晚上马上给亲爱的打了个电话。
天天:“Thisistiantianspeaking…”
魏晓:“….你怎么每天换一种接电话的方式?傻了吧?”
天天:“晓晓哥,你真打击人!收到礼物了吗?喜欢吗?高兴吗?”
魏晓:“能不喜欢吗?”
天天:“嘿嘿嘿嘿….”
……一阵沉默。
魏晓:“今天去体检了?”
天天:“你怎么知道?!”
魏晓能不知道吗?他时时刻刻搜索着关于天一的任何信息呢。朱导组的一个小姑娘在自己队里找了个男朋友,也每天煲电话粥,今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提起来了。
魏晓:“我能不知道吗?身体没问题吧?”
天天:“没问题…不过,好像有什么心率不齐,医生说没大问题的。”
话题不着边际,但通常不会打很久,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只要确认一下对方的声音他们就满足了。分开了这么多天,魏晓发现自己想不起天一那美丽的脸庞了,但却记得天一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的笑声,每一次拥抱的感觉。以前的魏晓从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牵挂,现在却总在思念。
魏晓:“注意休息,一般心率不齐都是过度劳累心情起伏过激造成,休息陶荣监督你肯定休息够了,你心情不好了?”
天天:“没有啊…”除非平时被章懂气死也能算心情不好…
话题转变来转变去,漫无目的,挂掉电话,两个人都有些惆怅的发着呆。魏晓向来是很看重游泳这个事业的,奥运会他向往了很久,如在以前,现在的自己绝对是心无杂念的备赛,可这一刻,却有点希望奥运快点到来,能早点结束回去。
天一触动更大,他想念魏晓,却知道魏晓正在攀爬人生的高峰,知道自己不能让魏晓分心,他羡慕又有些嫉妒魏晓,他希望自己也能出现在奥运的赛场上,此时此刻,天一的心情是从他出生以来最复杂的一次了。
自从奥运集训开始,老章也更关心林娴晶了。几乎每天一通电话,询问训练状况以及做些心理建树。林娴晶去北京后跟的是广东的沈教练训练,此次参赛项目有100米、200米蛙泳,让林娴晶无比郁闷的是,这个教练是她在国内最大竞争对手——武舞的教练,虽然每天的训练中,沈教练不至于很明显的偏袒武舞,但是从若干细节处能看出她对武舞的细心照顾,不能怪林娴晶郁闷,她是一个在外人看来很有主见很独立的运动员,在本省,老章也并未过多的关心过她,但此时此刻看着人家亲密无间的师徒,一个女生该有的情绪都被勾起来了。而老章像是有心灵感应知道林娴晶的郁闷一般,每天一通电话,让他俩的师徒关系自那次巴掌事件以后缓解了很多,或者可以说更加亲近了。
在大本营,现在队里队员之间有三件大事儿,一,自然是时时刻刻关心奥运会的相关事件;二,就是这个韦天一了,每天训练拼命,成绩迅猛进步,训练外,只要天一出现的地方,目光的焦点就绝对是他,曾经有一天,游泳馆来了其他队的人,偷偷摸摸的要看看天一穿泳裤的样子,而天一也有些无措,烦躁的同时又告诫自己,要专心训练,全国赛的时候能进前三只是运气,与国内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特别是跟晓晓哥…三,周谧在他们上高原训练的时候半夜住宿在男生寝室被领队发现,现在等着队里做出处罚决定。
老章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不能参与林娴晶的训练感到担忧,又出了周谧这事儿,还得跟大队领导进行拉锯战,希望能减轻周谧的处罚,老章心里这个郁闷,为周谧担心的同时又气愤她做出这么不自爱的事情,恨铁不成钢啊。老章费了老大的劲跟领导周旋,那边周谧又被抓到夜宿男生宿舍,当时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老章这脸青的是天一进队以来第一次见到。许茜都说老章这次可真的是火大了。队里的人现下看周谧的眼神都变了,有鄙视的,有不屑的,组里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安慰但是心里都觉得周谧做的实在过分,也有林娴晶派的对她分外不屑。只有许茜一如既往地与周谧来往,在许茜心里,周谧也不过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女生,夜宿男生宿舍怎么了?而这个队里的人际关系却被很多利益关系所左右,对待周谧是明显的不公平,许茜了解周谧,她不管这些是非,她只认准自己心里的准则。
天一跟组里的女生很友好,却没有要好的,跟队里的女生也是这样。天一每天笑嘻嘻,也没有拒绝谁的接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就是不会很接近他,只有老大跟王波与天一是真正亲近。老大就不用说了,像个老大哥一样照顾着天一,但是王波就很特殊了。王波从来不会装好人,讨厌和喜欢表现的很明显,嘴巴有时候毒的让人想吐,但是天一在经受无数毒舌攻击后发现王波掩藏在贱样下坦率真诚的本质,于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天一在队里除了魏晓以外最亲近相处最轻松的还是王波,老大总归是老大,天一不敢太放肆,有那么一种威严存在。
训练如期进行,只是老章都没有好脸色,这训练练的比以前都郁闷痛苦。六月中旬,周谧的处罚决定正式下来了,没有任何悬念的,被退队。
周谧就这么灰败地走了,全组的人去送她,上车的那一刻,她平静地说:“告诉林娴晶,我恨她,这辈子都会恨她。不是只有她有奥运的梦。”
晚上天一把这事儿跟魏晓说了,魏晓在北京也有耳闻这件事。
天一:“晓晓哥,我觉得周谧姐很笨。”
魏晓好奇,问:“怎么这么觉得?”他以为善良的天一会觉得周谧可怜。
天一:“那时候我们去高原她虽然没去,可是这不是她放任自己的理由啊。如果是我,我肯定会更加拼命训练,说明自己的价值,给对手一个反击。可是她却放任自己,任由崛起的机会在身边流走,然后让自己处于这么不堪的境界…反正就觉得她挺傻的。”
魏晓笑了,天一长大了不少,性格变得刚毅了不少,跟这脸可真不太符合。
魏晓:“那如果周谧夜宿男生宿舍,只是因为她喜欢彭鑫而并不是单纯的放任自己呢?”
沉默,天一陷入思考,是啊,如果周谧姐只是因为喜欢彭鑫呢?虽然夜宿男生宿舍违反队里的规矩,但是这些如果是基于爱情之上的,那么队里的人包括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用有色眼镜看待周谧。
魏晓等待了一会儿,接着又柔和地问:“如果周谧在楼教练组里训练的时候,楼教练根本不给她安排训练计划呢?可能没这么苛刻,但是很有可能,情况严重到周谧无法正常训练而致使周谧失去希望呢?”魏晓听说,楼云在训练的时候基本上当周谧为隐形人,陆上训练更不把她安排在计划内,全组又做足了表面功夫给领队看,领队即使有耳闻,也没有证据。凭魏晓平时跟楼云的接触来看,楼云根本没有胸襟去训练对手的竞争砝码,而这颗砝码——周谧就这么不幸地被牺牲了。
天一想了一会儿,就知道魏晓为什么问他这些问题了。于是也轻轻地说:“晓晓哥,我知道了,我不该这么武断。”
魏晓:“傻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也是会受人非议的,现在周谧所受的我们也会经历…”
天一的脑子纠结了,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些时间,他用魏晓给他留下的笔记本看了很多关于同志的知识,他轻轻地问魏晓:“晓晓哥,我们是同性恋吗?”
魏晓一时难以回答,沉默了很久才说:“天天,我对男性躯体完全没有反应,除了你。至今,会动的,有思想的,我只喜欢过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恋,但我能确定,我不是。即使我不是同性恋,我也确定我喜欢你,我只想要你。”这是魏晓第一次如此深情地表白,天一有些震惊。
在这些分开的日子,天一懂得了很多,看了很多,慢慢积累着,就在这一刻,他突然这么确定,自己是喜欢着魏晓的。
天一一冲动,有些大声地说:“我也喜欢你,晓晓哥。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你,就像杨过喜欢小龙女,就像渡边喜欢直子那样!”
声音经历卫星的传递后还是那么真切,耳脉感受到冲击,魏晓真切地感受到心脏停止了的感觉,恢复后却又是一阵迅速的跳动。魏晓心悸的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只是笑了,先是无声地笑了,然后渐渐大声了,停不下来,以至于笑出了眼泪,魏晓打死都不承认这是感动流下的眼泪。
天一的脸红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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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很停顿,直到最后才流畅起来...结果这章已经完了,唉唉俺的控制力不是一般的差!话说我是不是真的写的挺差的啊?给点评论好坏都要让我看看自己写的虾米样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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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谧走了后,过了几天,老章这脸才开始缓和下来,组里一直紧张的气氛也开始消散。今天是天一最怕的黑色星期四,量多且不说,强度还超级大。早上,陆上力量轻度练习,拉拉柔韧,腰肌几组力量,就下水,水上6000多米的量,主要是有氧训练,开胃菜永远都是打腿,4个100米,或者2个200米,然后两个1500米的自由泳,强度要求控制在100米1’7”左右,结束后,100米放松,4个400米的混合泳,最后来几个短距离冲刺差不多了。早上,天一不怕,最怕的是下午的训练,那真是非人的啊,开胃菜都差不多,几个400米混合泳或者几个800米自由泳拉一下,就进入正题了,8个200米主项,4个200米主项,2个200米主项,包干时间虽然越来越长,速度要求却越来越大,最后2个要求全力冲刺。然后8个100米主项,4个100米主项,2个100米主项,速度要求同上。最后再是几个短距离冲刺。200米不像长距离自由泳那样耐力占绝大因素,200米更需要耐力和速度的结合,全力游的时候,最后150米开始是全程最累最磨人的,会感觉全身重的像铅,手脚僵硬掉,但你还得顶还得冲刺,那时候天一的手臂酸的都抬不起来,腰已经与大脑分开了一般,自动地在上下蝶动。游完200米的主项,还有100米的…这其中的过程,没有练过的人是想象不到的,200米一个接着一个,100米一个接着一个,还要完成老章的成绩要求,全靠顶,像是看不到尾的训练,那时候,支撑着天一顶下去的就唯有他的梦想了。每周的星期四,从早上开始,天一的心情就会特别沉重,沉重的同时,还得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拼搏。其实不只是星期四的下午,周三下午开始到周五下午,训练计划安排的都是专项练习。从强度到耐力,能把天一练的绝望。
这样努力的天一老章以及组里的老成员自然看在眼里,老章万分满意天一的拼搏,训练时候的天一,游着泳的天一,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还是那张美丽的脸,却英气逼人,他专注于训练,专注于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像是谁也阻止不了一般,霸气在他的身上开始慢慢显现。
在天一的心里,一个目标在逐渐形成,就像一盏灯在远方引领着他。
周末,天一一个人去城里最大的书店淘书散散心,现下他也开始渐渐习惯一个人干些事儿了。魏晓让他去书店找《Thereader》,说是挺好看。于是乎,天一一个人搭车去书店。戴着棒球帽,身着魏晓给买的衣服,背着大包,随意的穿着,却显示着独特时尚的品味,天一就这样听着歌站在车站等车。身边的人纷纷偷偷看他,有女孩子兴奋跟同伴讨论天一,幸好天一听着歌,专注的注视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
上车后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始启动,又急刹车停下。天一险些撞上前面的位置,在司机的叫骂声中,上来一个女生,一边向司机道歉,一边找零钱,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找着零钱。天一心想,亦是拦车拦的自然,要是还没钱的话会不会被司机扔下车啊…就好心的上前帮亦是投币。
亦是一脸感谢地看着天一:“谢谢啊!要不然我得被他骂死了…”天一耸耸肩:“你平时都这么拦车?你看看,这车的人看你的眼神有多怨恨。”
亦是:“哈哈,不想等下辆车啊…”
天一:“我刚刚差点撞上前排这位置…保不准哪次你拦完车上车就被全车的人群殴了。”
亦是:“不怕不怕,我身手敏捷,可以跳窗的。你去哪儿啊?”
天一:“去新华书店,淘书去。你呢?”
亦是:“我也是啊!去看看书,新出的CD。最近闹歌荒书荒,生活无聊的让人郁闷了,训练又痛苦,还不能吃东西,唉,郁闷啊!话说回来,你还看书噢?我身边可没几个人看书…”
天一:“这不,装装文学青年嘛。干嘛不能吃东西啊?”
亦是:“….你有见过不是排骨状的练艺术体操?不像你们啊!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最近还被我们教练勒令减肥呢,不过确实体重超标了。我又得告别KFC了,郁闷!”
天一:“你也喜欢KFC?!晓晓哥跟我说,KFC在国外就是垃圾。”
亦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确实不喜欢吃,但回国后突然就喜欢上它了,我这人就这样,别人告诉什么东西别吃我就偏喜欢吃,什么东西别做我就偏喜欢做。哈哈。”
天一:“噢,你这样还要减肥?你这就是标准的排骨状了啊!”
亦是哈哈大笑:“我也觉得我很排骨了,但是跟我们队里的一比,很不幸的,还是有那么几两肉啊!晓晓哥是…?”
天一:“噢,魏晓。”
亦是:“噢,是魏晓啊。”
天一诧异:“你们认识?”亦是:“不认识…这不你刚刚说的嘛。”
聊着聊着就到车站了,天一发现跟亦是有很多话可以讲,不似跟其他女生讲话那般拘束。
书店在市中心,聚集了各色人物。但是当美若天仙的天一和相貌平凡的亦是出现在大众视线下时,就这么成了焦点。“你看你看,那个男生好漂亮啊!”A惊异地跟B说,B一看小鸡般点头,又抱怨:“唉,可是他女朋友好丑噢!”就这么被大家当做了情侣,事实上,亦是绝对不丑,只是相貌平凡而已,但是练过艺术体操,气质绝对是出众的。但是人妒忌的时候,理智比较失常…就像追星族,永远不会承认有配得上自己偶像的人存在,其实配不配,谁知道呢?经过训练后,天一从外貌上要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一点也不像14岁的少年。
亦是生于美国,虽然接受的是美国教育,但爸妈却请了中国学生每周教她中文,而且亦是喜欢看书,英语、中文书籍都看,所以经常在书店内瞎逛。天一就不一样了,在家书老爸老妈买,给啥看啥,在这里,魏晓买什么书他看什么书。书店去的也不多,去了也是跟在魏晓屁股后头。所以这次去书店,天一就跟着亦是走了。你可别以为是什么小书店,这可是市中心的书店,大的跟商场一样,什么书都有。
亦是:“小韦啊(亦是刚取的爱称…),你计划买什么书?还是随意淘?”
天一:“要买一本《Thereader》,其它的再看看,有好看的就买呗。”
亦是:“你要看那本书?我有啊!要不我借你得了?”
天一:“麻烦,我买了看完了还得给晓晓哥看呢。还是买一本,晓晓哥说这本书值得收藏呢。”
亦是:“噢,是值得收藏,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的卖。应该有。走,去三楼外国文学那里找。”
在书店呆了一天,中午在书店里的休闲吧解决,下午看着看着,惊觉时间快到训练了,两人才匆匆付账出来,出租车也不坐了,直接TAX回去。车上打电话给老大:“老大啊,我从书店出来晚了,回宿舍来不及了…嗯嗯,我就是这个意思,谢谢老大啊!嘿嘿。”末了,还傻笑了两声。亦是看着,心想这不还是一个小男孩么,队友都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
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队友们出来训练,看到他俩下车,眼里满是震惊。游泳队的心想,不会吧,天一被这女的给拿下了?体操队的心想,不会吧??!亦是拿下天一了?!
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自然地说拜拜,自然地分开,自然地去训练了,却不知道,绯闻的种子就这么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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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怎么写了那么长啊...竟然还没完看来我应该把半年分成三个月三个月...
天一有了一个伴儿,那就是亦是,这是队里都知道的事情。没事一起去书店淘书,去CD店淘碟,亦是也玩单机游戏,过不了关直接找天一给过,天一原文书看到关于风土风情不明白地就直接问亦是,亦是买衣服不喜欢队里女生那么女人,于是天一也渐渐陪她去买衣服了。天一心里就把亦是当一个好朋友,性别都模糊了,亦是也没对美丽的天一有什么超出友情的表示,两人在心底都认为他们是清清白白的,可能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但是队里的人可不这么想,亦是可是天一第一个亲密的女性朋友,他们龌龊的想,他们八九不离十,谈上关系了。傻子天一也是,跟魏晓电话是天天照样打的,但是每次都会说起亦是,什么游戏怎么样了,买了什么样的衣服。天一说着没什么,内心还在向魏晓炫耀了这么个好朋友呢,可是魏晓却已经七窍生烟了,但是怕天一不高兴,还在心底忍着,每天都温柔地应着。直到某天这绯闻都已经传到北京去了。
那天早上陆上训练,力量强度,组里那个小八卦趁休息的空隙神秘兮兮地跟组里的人说:“你知道咱的队花有女朋友了不?”他们私底下都喊天一为队花。众人惊愕,只有魏晓的脸色黑到极点,但魏晓本来就没什么脸色,所以大家也没发觉。小八卦继续解释:“听说是艺术体操的亦是,就那个从美国回来的ABC。”大家纷纷表示不相信,游泳队几个男的对艺体的觊觎很久了,也知道那个亦是相貌平凡,没什么特别之处。小八卦急道:“你别不相信,是真的!听说他们每天在一起,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周末还都一直出去约会…”话还没说完,朱导就打断他们:“闲聊什么啊?时间这么紧迫了,还有心情闲聊,快点开始下一组。”开始后,朱导就被魏晓吓到了,力量全都上到极限,蒙头一通乱作,貌似在发泄。这在朱导还是第一次看到,魏晓很少有情绪波动,怕他伤到自己,大声喊:“魏晓,轻着点儿,小心受伤!”话才说完,这厢魏晓一个推举的时候走神,手腕一阵剧痛,顿时停那儿不动了。
朱导忙让大家停下,上前查看,发现魏晓这脸都白了,气都缓不过来,显然是痛到极点了。朱导这下连骂都来不及了,赶紧让人去喊队医过来。
队医赶来时,朱导脸色差到极点了。初步检查,怀疑是肌肉拉伤。朱导又松了口气,没伤到骨头就好,转而想到又得耽误几天训练,现在是什么时期啊,哪经得起这样的耽误,脸色又冷了下来。为了确保起见,队医带着魏晓去医院检查。朱导带领全组完成上午的训练。
魏晓一直没什么话,脸色也差到极点了。队医见状,以为他担心伤势,还安慰他:“魏晓,没关系,肌肉拉伤几天就能好。别担心,但是以后训练要小心啊,现在关键时刻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你别怪朱导凶你…”一路唠叨,魏晓却一句也没听见,仿佛只能听见天一跟别的女生的说笑声。
医院一看是奥运选手,赶紧给做了详细的检查,又是拍CT又是干嘛的,魏晓就跟着瞎折腾,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医生看着CT片,确定是肌肉拉伤,众人松了一口气,前几天是绝对不能训练的,不然要落下后遗症,后面几天量慢慢加上去,恢复训练。
医生结果一出来,队医赶紧跟朱导汇报了,想送魏晓回国家队,却发现魏晓正在打电话:“对,今天下午的飞机,飞去XX市,头等舱就头等舱。”“魏晓你这是干嘛啊?”队医疑惑地问。“反正训练练不了,下午去XX市办点事,能训练之前回来,”这语气强硬的很。队医急了:“不行,这怎么能说走就走?朱导同意了么?总教练同意了么?”“我会跟朱导说,总教练那里我管不了,有急事儿,办不好,我没心训练,”说完就转身走了。
飞机上的魏晓冷静下来了,心里一阵苦笑,这还是自己么?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还差点跟朱导吵起来…朱导知道魏晓这人性格冷静,不轻易起波动,这回闹成这样,心里肯定有事,不给他解决了他也没心训练,于是放行,但是心里气啊,大骂:“魏晓,你这样还是职业运动员吗?再大的事儿,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发泄!你现在的身体是国家的,你知道吗?你这样发泄,关心你的人看了多心痛你知道吗?”魏晓听着朱导的教训,心里也起了一丝愧疚,淡淡地说:“朱导,回来我会认真训练的。”想起那个纯真的笑,想起那个处在变声期的声音,魏晓心里又难受又甜,这思念的煎熬是到了极点了。
魏晓谁也没说,下了飞机,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的体工队。到大门后,离他们正常的结束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就在那儿等着了。过了一会儿,只见一群人从游泳馆出来,渐渐的分出两个人,魏晓本来温柔的脸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就冷了下来。天一今天和亦是约了去看COSPLAY,票是亦是好不容易弄来的,两人兴奋的不得了,在众人的起哄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逃离。魏晓隐没在花坛里,看着天一笑的那么开心自己却失去了语言般发不出声音喊住天一,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天一本来就要这么从花坛外面穿过,却觉得怪怪的,总好像有人注视着他。平时是有很多人注视他的,但是这道光线却那么不一样,就像他的晓晓哥…于是就仔细地向花坛瞧去。花坛里一片昏暗,但是天一却更确定了,向花坛走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
天一不管不顾地冲向魏晓,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喃喃:“晓晓哥,你怎么回来了?”
魏晓偏爱知味馆,虽然对于他们那群人来说,便宜是便宜了点。但魏晓是不在意的,只要味道好就行。两人坐出租车去的,天一一眼就发现魏晓受伤的绷带了,问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今天早上练力量不小心伤到。”眼睛则直直地盯着站在天一身后瘦小的亦是,长相确实很平凡,但是能这么与他对视许久的人肯定不简单。晓晓哥回来,天大的事也要放下啊,所以只能爽亦是的约,亦是很大度,笑笑回答:“那下次吧,不过要请我吃大餐!”然后俏皮地转身走了,只是眼神有些悲伤,从小生长在美国,同性恋见多了,这种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味,况且魏晓眼里浓浓的占有欲是个人都能知道吧?悲伤的是,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谈的来的朋友,可是却被一个人霸占着。
并排坐在后排的两人,想要拥抱对方,可是却又克制着自己。气氛有些搞笑呢。
天一:“你怎么回来了啊?”
魏晓:“手伤了,想回来就回来了,反正最近三天都不能训练。”
语气冷淡,让天一原本欢喜的心情有些冷却…看着魏晓的眼神有些担忧疑惑和一点点得难过。短短几个月不见,魏晓发现天一又长高了,爱撒娇的性格也慢慢隐藏起来了。只是几个月不在而已,却已经学会了隐忍地面对队里的交际,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活泼天真了。也是,人总要长大,不可能一辈子活在魏晓的羽翼下,也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谁的羽翼下,只有自己变的坚强了,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吧…
“晓晓哥,干嘛不说话?”天一搭话。
“那个女生就是亦是?”魏晓明知故问。
天一点点头,沉默了一下,有些了悟魏晓为何如此冷淡的缘由了,赶紧解释:“只是一个谈的来的朋友而已,不是那种关系。”
魏晓转头,今天——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仔细地端详心心念念的人,天一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魏晓的手,温暖的熟悉的触感总算让魏晓的脸色缓和下来了。天一从前喜欢跟魏晓手拉手,但是人多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于是私底下总会拉着,魏晓也就任由他拉着,心底总会觉得悸动,就像没有谈过恋爱的少年,这要是被施广几个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啊。
魏晓挑这个时候回来,还为了舒杨。他们混的来的这几个,别看公子儿哥大小姐爱玩,正事儿可都不模糊,当然,这正事儿在长辈们眼里可能不是什么正经事儿。魏晓不用说了,游泳是他的职业,他爸妈也尊重他意见,没有非逼他念什么经管来继承家业。施广家里逼,可他照样我行我素,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项飞家里不用逼,就喜欢法律,在这省城最著名的大学念法学,他应该算是他们几个中最合家长口味的孩子了。曹芳打从小时候学习就烂,考试什么的没几科是不挂的,只有语文冲出了重围,但她从小就喜欢做生意,初中开始她爸妈就弄了个小店让她学习经验,高中毕业,给她买了个大学念本科,她就边混大学,边开她的店,真是什么店都有,高级时装店,高级西餐厅…总是带个高级的。只有舒杨这小子,没有自己特别锺意的事儿,他爸妈总是说:“你到是像魏晓他们那样弄点事儿干啊,只要是合法的,你干啥我们都没意见,就是别成天窝家里了!”舒杨性格就这样,在熟悉的那一堆人里,活泼的就像个太阳,但是一走出那个圈儿,就成天窝家里,不是他们喊,绝对不出家门。这次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说要去欧洲游学,爸妈虽然不舍得,可总比宅男强啊!于是,这几天就要去欧洲了。魏晓特地回来送他。别人出个国,魏晓肯定不会这么在意,但是他知道,以舒杨的性格,要么不出去,出去了肯定几年是回不来的。
机场里,施广几个早到了,舒杨一身休闲,头带棒球帽,其他几个也是时下最流行的装扮,再加上曹芳一身黑白chanel,特别招人。一行人坐在等候区,谈笑风生——远距离看是这样的。“晓子怎么还没来?昨天这小子打电话给我说回来了,特地给你送行呢!”施广在等候室里左看看右瞧瞧,寻找魏晓的身影。
“这小子,肯定跟他家的在甜蜜吧?”项飞的猜测相当准确,话音刚落,就看见魏晓来了,身后是刚刚训练完跟着魏晓来送舒杨的天一。微长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白皙透明的肤色,笔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明眸皓齿的,那几个本来已经对他的美色习惯了的人如今又吃惊了。施广他们自从魏晓去北京了就没怎么见过天一了,现在一看,发现长高成熟了不少,渐渐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等天一训练完,就来晚了,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先去吃个饭?”魏晓询问。舒杨几个回神,想天一训完就来肯定没吃饭,这魏晓,唉,让他们怎么说呢,何时变得如此温情了。
登机前的舒杨难得红了鼻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不舍,大男人们也心情惆怅,曹芳大小姐当下就哭了:“我爸我妈离婚我都没哭,杨杨啊,打从记忆起,我这第一次可给你了。你别找洋妞啊…我会伤心欲绝的…”曹芳想说些好玩的调节一下感伤的气氛,可是自己心情也很难受,这话出来就这样两不像了。舒杨摸摸曹芳华丽的头,跟他们道别:“回去吧,我登机了,四五年我就回来了,你们想我了就去欧洲找我玩呗…”竟然有点哽咽到说不下去,匆匆挥手转身离开。“他都不要他爸妈给的钱,你说他去欧洲了该怎么办…”曹芳边抹眼泪边说,从小到大的,对彼此的性格也了解,这几个人没心没肺,自尊心却是极强的,舒杨出国就是觉得这样活腻了。没钱的人为了生活奔波一生忙碌,被窘迫驱赶活腻;有钱人家的孩子,天天玩乐,却也会活腻?许多人知道了,会嘲笑,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可是他们不知道,被安排好的人生,同样腻味,没有竞争没有激情的生活,能让人疯狂。在心底,舒杨其实很羡慕他们,有自己的立身之技,而自己什么都不会,连生活的方向都不曾发现过,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程序,真的是腻了。他想寻找自己能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或者找到一个人,能让自己觉得活着还有那么点意思。这次与其说是放逐自己,还不如说是在逼自己成长,逼迫自己投入到生活中去。他有想过身无分文地在异地流浪是如何窘迫的境遇,或许预料的不充分但真的是想过,即使想到了,他仍然坚持最初的决定…魏晓他们几个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一个也没提起钱的问题,他们知道舒杨是谁,同时他们也知道,朋友永远只是朋友,不能代替谁活着,即使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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