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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在玩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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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醉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模糊的意识到是阿正在照顾自己,心里平静之后又升起波澜,他很享受被阿正照顾的感觉,阿正虽然年纪比他小两岁,但在照顾人上却非常体贴。
阿正拿了他酒店的房卡把他扶进房间,给他脱鞋,然后擦脸,整个过程顺其自然,但当他要脱林琛的上衣时,被林琛抓住了手,阿正低声问道:“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林琛将自己仅存的意识汇集在手里,他摇了摇头,口干舌燥的说:“阿正,你在玩火。”
林琛的嗓音本来就低沉好听,今天醉了酒更加撩人,陈和正又何尝不是忍着,他在好几年前发现自己对林琛的心思后,每次看到他都在忍,他从来都自信的认为林琛眼里肯定有他,未来俩人也有无限可能,不过都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当林琛不告而别来了西北,他第一次有了抓不住的慌乱,也曾质疑过自己在林琛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或许并没有自己的想的多,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一想到这些,陈和正就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精神错乱,他不能想象林琛有了别人后自己会有多伤心和无助。
他看着醉酒的林琛,脸上泛着清冷的苍白,眼神迷离,嘴唇红润,他忍不了了,他再也不想忍了。
当四片唇碰在一起的时候,陈和正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那些日日夜夜的想念那些心猿意马的幻想,在这一刻都变得真实,林琛的唇微凉湿润,他吸吮着那梦寐以求的渴望,内心满足又荒凉,当他用舌尖抵开林琛的牙齿想再往里面探究的时候,被林琛猛的推开了。
林琛看着明明神志不清,可突然坐起来,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陈和正,那眼神让阿正心都要碎了。
“琛哥...”阿正伤心的带了哭腔。
林琛深深的叹了口气,使了浑身力气摇摇晃晃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突然浇在自己头上,水刺骨冰凉,可依然浇不灭自己身上的怒火和浴火。
他站不稳,顺着墙滑落在地上,和阿正四目相对,是该好好聊聊了。
林琛经过刚刚那个吻和冰水灌头,已经多少清醒一些,陈和正坐在床头看着他,林琛向来注重形象,任何场合都保持着端正,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修边幅。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林琛眼里的怒火才慢慢熄了下来,声音冰冷,“给我支烟。”
等抽上阿正递过来的烟,他吞云吐雾觉得畅快了些后,才带着疲惫的嗓音说道:“听方炎说你推了阿姨给你定的婚约又不愿去相亲,阿姨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说...让我劝劝你。”
“我才不要相亲,我也不会喜欢别的人,你知道原因。”陈和正少有的对他低吼道,“你明明知道...”又带了委屈。
林琛看着自己手里的烟飘着青丝,有点恍惚,“阿正,这条道儿太黑,不适合你。”
“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没这道理。”阿正反驳。
林琛突然笑起来,那笑很无奈,酒精在放大他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也有点控制不住,“我孤家寡人一个,活了死了不过如此,而你呢,你家庭圆满,双亲尚在,你事业有成,年轻有为,你有那么多牵绊,阿正,你看清了吗?”
“林琛!”陈和正吼道。
“我天生喜欢男人,对女人也不拒绝,可你不是,”林琛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用手指捏灭了火星,眼角有点发红,“对不起,是我扭曲了你的爱情观,我应该早点警觉,对不起。”
“可是如果我就愿意呢,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呢?”
“别傻了,能走多远,又能走多久?”
“你不信我?”
“我不信我自己!!!”林琛厉声的吼道!
陈和正双手抱头,眼泪落在地毯上,不一会就传来低低的哽咽声,林琛看他那落寞的身影自己也难受的很,想拍拍他的头想安抚他,可是他告诉自己要狠下心来。
阿正情绪稍稍平静些后,转头却对他笑了一下,说:“我不会放弃的。”
“你傻不傻啊?”林琛苦笑。
“傻就傻吧,但是你不能干涉我喜欢什么人,这是我的自由。”
他陈和正这辈子就喜欢了这么一个人,他怎么能放弃,怎么放弃的了。
林琛不愿再过多纠结这个事,他理了下思绪对阿正说:“关于我在路家窄门的事,你或许知道些,除了之前说的用两年时间还恩情外,还有一件事我没给你们说过,路锦荣希望我能和他联手吞并西北市场乃至抢占全国市场最大份额,许了很多好处,其中一个就是把女儿嫁给我。”
陈和正不敢相信的看着林琛。
但是林琛耸耸肩,神情淡漠,“我没答应,倒不是我多高尚不爱钱,也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我就是不喜欢路知南,她越是人畜无害我就越惶恐不安,路家没那么简单。”
“那你还要继续待下去?”
“这跟我报恩是两码事,路家野心蓬勃这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虽然我拒绝了路锦荣的好意,但是他还是有意无意的想撮合我跟路知南,说我逃避吧也是有的,这半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可没了路知南,又来了个讨人厌的路北城。”陈和正嗔怪道。
“别乱想,那小子不是我的菜,”林琛伸出手,阿正心领神会的把他扶起来,“你刚跟他说的话我听到了,其实没必要说这些,那小孩敏感多疑又爱惹是生非,你让他不舒服了,指不定怎么给你找事呢。”
“怕那小子干啥,我看见他就来气,嘴欠又浑身戾气重,让人反感。”
想想,有时候路北城这人确实挺让人反感的。
但是陈和正说的那些话确实略微重了些,他虽然是站在林琛的立场说了那些话,但毕竟是不相熟的人,路北城也没大度到任人指责还能甘之如饴。
这小孩指不定多来气呢。
夜深了,林琛精神已经到达极限,他执意要睡沙发,把松软的床让给了陈和正,陈和正搂着他盖过的被子,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第二天开门出去,他们跟对面房间出来的路北城正好碰上,路北城顶着个熊猫眼看到他们从一个房间出来,又想到俩人可能不正经的关系,脸上挂起厌恶,白了他们一眼后抬脚就要走。
林琛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被路北城一把甩开,但林琛没有犹豫的再次拽住,在路北城极其不愿拉拉扯扯的状况下把他拉到了没人的角落,才放开。
路北城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恶狠狠的看着他,“林琛你他妈有病啊,拽老子干什么?离我远点。”
林琛知道他可能有误会,但这都不重要,他面色沉静,嗓音温和的说道:“昨晚阿正说的那些话,重了,我替他道歉。”
“呵,你也会道歉?”
林琛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道:“他只是担心我,没别的意思。”
其实路北城对林琛的道歉还有点意想不到,他想过俩人的处境最坏的就是交恶互不理会,再不济就只是面上功夫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怎么都没料到他会道歉。
不过能让他道歉,自己心里还是多少爽了一把。
“行啊,让我原谅简单,让他过来道歉啊。”路北城双手抱臂倚在墙上眯着眼睛看他。
林琛抿了下唇,这小孩还真不依不饶起来,“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事,走吧去吃早餐。”说着就转身走了。
“喂,我还没有答应呢。”
但是林琛连头都没回的拉着陈和正离开了,陈和正还跟路北城瞪视了一眼,俩人互不示弱。
虽然没有得到林琛的回复,但这已经让路北城心情好了许多,昨夜的火烧的他几乎彻夜难眠,现在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起来。
再看林琛和陈和正,他就更加狐疑起俩人的关系,两个大老爷们,从一个房间出来,陈和正的感情呼之欲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林琛又是gay,怎么想都觉得关系不正常。
在用早餐的时候,陈和正跟路北城中间隔了好几个桌子仍然暗潮汹涌互不看对眼,林琛低头吃着,低声对阿正说:“你跟他这小孩子置什么气,快吃吧,我等会还要去看工地。”
阿正搅和着牛奶,愤愤道:“都多大人了哪还是小孩,如果真是小孩,那就是巨婴,我才惯不了他这顽劣的臭毛病,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育的,琛哥,你别觉得在他们路家工作就让着他,越是这样越往你头上爬。”
林琛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现在是长大不少,都知道教育我了。”
“琛哥,我说真的,这小子我看了就烦,你刚刚干嘛给他道歉啊,咱们不欠他什么!”
“一码归一码,再怎么看他不顺眼,话也不能那么说,没到那份上。”
看着林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吃饭,陈和正不再说话了。
吃过饭林琛带路北城下工地,陈和正执意要跟,也一起来了。
今天工程部已经按图纸规划完毕,之前餐厅遗留的构造需要拆除和清理,下来就是各项墙体改造、水电燃气管道施工,林琛很仔细的查了角角落落,这个店将近500平,算是窄门做川味小吃之外最大的门店,光现场验收和检查就用了一上午。
工地上灰尘大又脏乱,没有暖气冷的瘆人,尽管都带着头盔口罩,还是让人很不舒服,林琛之前只是搞设计,亲下工地的次数不多,也只是在大学实践课上去过,像这么待一上午,连工程队都有点吃不消,但林琛却丝毫没有不适的意思,仍然认真的边翻图纸边检查。
陈和正是想跟林琛待在一起,就算林琛让他出去他也不动弹,所以他也忍着不舒服陪了一上午。
路北城可就不干了,这简直犯了他的强迫症,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又特别洁癖,哪受得了这份苦,还没待一会儿就跳着脚蹦出去了,在外面待的是舒服了,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够意思,然后又进去了,待了没多久受不了又出去,反复多次看的林琛都皱起眉来。
他看了看时间,大概差不多了,然后又向工程部老刘交代了几个要整改的地方,才抬脚出门。
见他出去,陈和正和路北城也跟着走出去,一到门口,几个人摘了头盔和口罩,才算好好能放松下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