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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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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竺还想狡辩什么,顾筱却说道,“你是不是以为,顾箬今日混进将军府,想对付的人是我,所以反正我要倒霉了,你不告诉我也无妨,是吗?”
顾筱一脸了然,顾竺原还想为自己开脱,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她心中真是这样想的,但她从未说出口,不想被大姐姐全猜着了。
“大姐姐,我错了!”她有些嫉妒顾筱,明明大家都是东亭侯府的小透明,为什么顾筱就可以成为王妃,享皇家尊荣,原本齐王脚残,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至少她嫁的夫君不康健,然而那日在辽明湖畔,看着英俊高挺的齐王,牵着大姐姐上画舫,她就妒忌的无以复加。
顾筱不想再见她,“如兰,将她交给东亭侯,告诉他,如果想保住爵位,就该知道怎么做。”
“大姐姐!”顾竺没想到一向心慈手软的顾筱会这样处置她,她以为自己磕头认错,大姐姐就不会怪罪她,大家不是都好好的么?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她爹最看重爵位、权势,如今大姐姐一句话,东亭侯虽不会要了她的命,可她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顾筱挥挥手,如兰捂了她的嘴便将她托走。
“哈哈哈哈……”一旁摊坐在地上的顾箬笑了起来,“顾筱,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以前你都是装的吧,装做无辜善良的人,呵,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
胡晚晚刚想出言教训她,顾筱已经说道,“顾箬,我有些后悔,我就是太心慈手软,当初你娘带着你来我面前想要挟赵府时,我就应该斩草除根,让你没有这么多机会出来作死!”
说到这个顾箬就有些发疯,看到搂着胡晚晚的赵果,她边哭边厉声说道,“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如果那个时候你肯帮我,我早就能嫁到赵府去了!也不用被我爹定一份那样的亲事,都是你顾筱!”
“这关筱筱什么事!”赵果一脸气愤,“就算筱筱为你做媒,我也绝不娶你!”
顾箬一脸惊愕地看着赵果,没想到他如此绝情,“为什么,就因为胡晚晚救你长嫂,你就要报恩?”
赵果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晚晚救我长嫂,要报恩的是我长嫂,是整个赵府,我想娶晚晚,早在两年前便想娶,我心心念念要娶晚晚,又怎会娶你!再说姻缘本就不能勉强,你今日如此行事,简直蛇蝎心肠!”
千千万万人骂她,顾箬可能都无所谓,然而心爱之人的一句“蛇蝎心肠”,却让她如遭雷击。
“我母亲早早就拒绝你母亲,我们赵府可没有吊着哪家姑娘的心思,况且我听说你已经定亲的时候,还想在赵府下聘的时候来闹事,筱筱真的是心慈手软,如果我当时知道此事,定不会放过你!”
赵果从不与一女子争长短,然而这个女子差点害了他媳妇、他孩儿,他自不能坐视不管,不管怎样说,顾箬这样做,还是因为他,虽然有些冤,不过这锅他得背,不说本就是他的责任,没将事情处理好,再说也不能让表妹背锅不是。
顾箬整个人都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果,她原以为赵果应该更喜欢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可赵果说了什么,两年前便想娶胡晚晚?那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个笑话吗?
钱氏气地肝疼,今日是公公的寿辰,也不好见血,她指着桌上的酥饼道,“其他的我不想再追究,我这人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些酥饼都喂她吃下,下次若敢再犯到我手里,定不会饶你的命!”
顾箬摇头,那饼里放了多少红花她门儿清,别说是胡晚晚一个有孕之人,如果她吃了,她这辈子也别想再怀孩子!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侯府女眷,你们不能动用私刑!”顾箬害怕地浑身一抖。
“什么私刑不私刑的,你自己带来的点心,让你自己吃下而已。”钱氏一抬下巴,便有两个大力的婆子上前,将那盘子酥饼都硬塞进她的嘴里,包括刚刚掉在地上的那个。
顾箬被塞了一嘴饼子,想要将吃下去的吐出来。
“将她关到柴房里,只给她喝水,等她将那肚子的饼子消了食,我亲自送她回东亭侯府!”钱氏冷冷地说道。
顾箬一脸惊恐地被人带下去。
赵果起身对岳母行礼,“母亲切勿生气,此事是小婿未处置妥当,当初家母已明确拒绝那桩婚事,不想还是生出这些事端,还险些害了晚晚。”
钱氏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再说此事还真怪不到女婿身上,反而安慰赵果几句。
因着是胡老将军的寿宴,今日两府人到地很齐,宴散后,顾箬便被胡赵两家人押到东亭侯府。
而因着顾筱让人带的话,东亭侯在宴散前便带着顾竺匆匆回府,知道女儿做这样的事,东亭侯简直气死,他将顾二爷与小卢氏都请到福录堂,小卢氏这才知道女儿不见了,正打算去将军府求情,胡赵两家已经杀了过来。
小卢氏看女儿全须全尾,以为胡家看在顾筱的面上,没对顾箬如何,可是顾筱看到爹娘已经大哭着喊救命,小卢氏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几个武将已经动手开砸。
胡家对东亭侯府积怨已深,此次未留情面,那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还在将军府等消息的两姐妹,胡晚晚一脸无聊地对顾筱说道,“爹娘、大哥肯定一块好瓦也没给东亭侯府留!”
胡老将军与胡太妃都气哼哼的,要不是他们去不合适,他们也杀去东亭侯府了。
顾筱却是一下子想起上辈子,表姐在她坟前说过类似的话,她过世后,舅舅表哥他们也去砸过东亭侯府,一块好瓦也没给东亭侯府留,命运轮回,该是东亭侯府的命,逃不了!
胡、赵两家人动静闹地有些大,第二日便有御史弹劾两家人打砸勋贵之家。
大朝会上两家人还未出来申辩,皇上便说道,“梁御史说地不错,东亭侯府三姑娘下毒谋害朝廷大将,将军府与赵府怎能私了?应该以律法处置!”
梁御史一脸懵,只听皇上说道,“来人!”
喜公公上前一步道,“奴才在。”
“到东亭侯府传旨,顾三姑娘心思歹毒,谋害忠良,好在胡将军吉人自有天相,看在胡将军未出事的份上,就罚顾三姑娘二十重棍,以儆效尤!”
“奴才遵旨!”喜公公躬身退下。
皇上看看立在正中的梁御史,“朕如此处置,可有不妥?”
梁御史咽了咽唾沫,愣愣地行礼,“皇上圣明!”
东亭侯正一脸肉疼地看着满府疮痍,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还要修缮侯府,而二房里顾箬哭哭啼啼,她一方面伤心赵果对她的绝情,一方面因为自己吃下这么多红花而感到害怕,小卢氏正想着带女儿去哪医治,不想宫中的圣旨便到了。
宫中行刑的太监哪管府里女眷的尖叫,押着顾箬在府中前厅便是二十重棍,他们手脚利索,不过一会儿就打完走人,小卢氏已经吓地晕死过去,老夫人压根不敢出来见这样的画面,顾二爷则是目眦欲裂,昨日他还与小卢氏大吵一架,他就不明白,女儿怎会在赵果的事上一错再错。
等宫中的太监一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顾箬,还是东亭侯差人叫府医过来医治。
此事还惊动了皇上,顾竺在屋中吓地瑟瑟发抖,她听人说了顾箬如今如何重伤,吓地自己也病倒,东亭侯可不会因为她病倒就放过她,对东亭侯来说,他不差这样一个女儿,顾竺还病着呢,就让人将她与她姨娘丢去庄子上,就是现如今路姨娘在的那个庄子,让她们做伴去。
等到第二日东亭侯便请族中长辈来侯府,宣布兄弟两分家。
老夫人当然不愿意,拿着“父母在,不分家”为由不肯点头,可现在族中对顾二爷参与康郡王谋反之事不满,现如今他女儿又意图谋害胡将军,他们恨不能将顾二一房除族,再说他们如今都知道东亭侯有意从族中挑子侄继承东亭侯爵位,等兄弟分家,顾桦便更无优势,于是都极力赞成分家。
老夫人如今独木难支,最后只能勉强同意,她虽想与小儿子一起生活,但最终她还是留在东亭侯府,有她在还可以借着侯府护着些小儿子。
顾二爷分到京城一处偏远的宅子,还有京郊的一处宅院,五个铺子和几亩良田,约定年前就搬出侯府。
东亭侯把生了六姑娘顾笑的姨娘提来管理侯府,将侯府中馈交与她,这姨娘之前没做过这些,如今又快过年,各府的往来本就事物繁多,那边还要处理两房分家的事,将她忙地脚不沾地,另外几个新进府的姨娘也跳出来分权,一时间东亭侯府乱做一团。
顾筱每日听知然与她说侯府如今的情况,庆幸自己与这样的家族已经脱离开,不然她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她将侯府抛到一边,王爷已经快一个月未传信过来,她掰着手指在算,王爷的信什么时候可以到,前些日子听说齐王率军奔袭北戎的老巢去了,估计书信不容易送出,她担心王爷的安危,这几日有些食不下咽、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