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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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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府外有嘈杂的声响,而孟秋却突然带来大批兵士守在正厅,他们表情肃穆,手上的青筋突起,一看就是练家子,还有他们的衣服,不是王府护卫的服饰,他们全都身着玄色轻甲,配备统一的长刀,像是最忠诚的武士,守卫着正厅。
钱氏看到这些兵士的时候大为震惊,“玄甲军!”
胡老将军只抱着小曾孙玩,顾筱与孙韵宁也是一怔,玄甲军?
“舅母,你说这些兵士是玄甲军?”顾筱不确定道。
钱氏点头,这玄色轻甲还有这刀,都是玄甲军的配置,当年她见过,没想到玄甲军不旦没有裁撤,也没有如外界传闻的那样,都是些老弱病残,夫君与女儿走的匆忙,钱氏本就存疑,而且齐王还特意将她们接到王府,胡将军父子三人在京郊当差,本就时常不在府上,怎么就这次将他们接来王府?
不过钱氏知道公公最是忠君爱国,决不可能放任齐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而且公公明显知道齐王在做什么,从将外甥女嫁给齐王开始,他对齐王的信任,就已经隐隐向家人透露出来。
顾筱有些懵,有些不明白自家王爷是要起兵造反?还是率军救驾?
此时有人在王府门口喊话,那人声音极大,他们在前院听地一清二楚。
“齐王听着,只要乖乖将大门打开出来跪地受缚,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敢负隅顽抗,那便是粉身碎骨!”
他喊了三遍,看府内没有动静,便开始命人撞大门,只是刚抬来木头桩子,王府围墙之上,便出现众多府卫,趁外面的人一时不查,射杀了好多人。
“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人命士兵箭阵掩护,换人继续撞门,只是齐王府的大门牢不可破,他们一时无法撞破。
顾筱虽然不知道大门处是何等情况,但从声音来听外边来人不少,持续的撞门声不断传来,虽然传到前厅已经微弱许多,但泉哥儿听到了,坐在曾祖父怀中好奇地向外张望。
而此时皇宫已被人重重包围,康郡王带着右威卫的兵马攻入宫中,他们人多势众,禁军也没有过多反抗,进来的很顺利,正准备抓捕帝后与太子,还有两位太妃,另外还在找寻玉玺。
康郡王已经坐在早朝时皇上的金座之上,等着各方人马传消息回来。
“回主子,齐王府府兵彪悍,一时无法攻破,需要王爷派兵增援。”
康郡王如今要将宫中这些重要的人握在手中才放心,还不能分出兵力去将军府,只吩咐先将齐王府围住,等宫中妥当以后再去进攻齐王府。
而宫中这边的搜索也毫无进展,除了已经病倒在床的皇上,皇后与太子,皇太妃与胡太妃都不见踪影。
他们先前将皇宫团团围住,不可能让她们有机会逃脱,康郡王只能命右威卫士兵继续满皇宫搜查。
他自己则与厉国公去麟德殿后殿,淑妃已经等在那里。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皇上,淑妃有些纠结,这男人至高无上,又俊逸非凡,她从前无比爱慕,父亲说要送她入宫的时候,她满心愿意。
只是深宫寂寞,皇上虽给予她诸多荣耀与宠爱,然而毕竟她不是皇后,处处矮人家一截,且她一直无法怀上皇上的孩子,他们之间少了牵绊,这也是她最终倒向父亲这边的原因,不管如何,事情她已经做下,她只希望父亲能留皇上一条性命,杀了皇后与太子,分他做个亲王,往后的日子,就让自己陪着皇上。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淑妃起身去看,看到康郡王与父亲进来,“父亲,找到皇后与太子了吗?”
“还没有,皇上如何?”厉国公问道。
“还昏迷着。”
康郡王靠近龙床,见皇上面色苍白,安静地躺在床上,只看了一眼,便坐到寝殿中间的大桌旁继续等待。
不停有人来报告各处的消息,齐王府外还在继续僵持,勋贵朝臣都陆续被“请”到宫中,由于他们封锁了消息,两万京畿军并不知道京城异动,目前没有任何反应。
康郡王手中只有五万兵马,大部分都包围在皇宫周边,除了一部分去对付齐王府,还有就是京城四门。
等勋贵朝臣都被康郡王派去的人请到宫中,他便带着厉国公前往麟德殿前殿。
大臣们消息灵通些的,已经知道陛下突发恶疾,消息差些的,一个个大晚上被右威卫严将军请到皇宫来,也知道这是要变天。
康郡王到前殿以后就痛心疾首的说道,“诸位,皇上现在情况危矣,本王只好传各位大臣进宫商议。”
“康郡王,皇上这是怎么了?”有大臣急急问道。
“实不相瞒,齐王狼子野心,不满皇上对他的管束,竟然派人毒害皇上,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危及龙体。”康郡王一脸愤懑的说道。
“齐王贼心不死,人人得而诛之!”毛大人大声叫嚷,便有一群大臣跟着应和。
一个武将立马站出来反驳,“康郡王,谋害皇上,可是大逆之罪,你可有证据,总不能你空口白牙说是齐王谋害的便就是齐王,本将也可以说,皇上是被你康郡王谋害的!”
这人话音一落,也有不少大臣附和他的话,两番人马便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还有一些人保持中立,垂头不语。
康郡王满脸不屑,他以为这些人已经认清形势,不想这些蠢人不识时务。
厉国公看情势不对,便站出来道,“好了,众位大人,如今皇上昏迷,齐王拒不受捕,请诸位大人来,就是准备推举一人,暂代皇上处理决断目前的各项事务。”
话落毛大人便出列,“这人必然要是皇家人,康郡王乃高祖亲子,是皇上的王叔,此时临危受命,最适合不过。”
又有人出来反对,“皇上昏迷,还有皇上亲封的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为何不请中宫、东宫出来坐镇,请康郡王是何道理,不说康郡王只是郡王,皇家还有那么多亲王放着不用是何道理!”
在场的确实还有几个亲王,不过不是年事已高,就是被先帝与皇上吓破了胆,没有敢出来惹事的,太子倒是名正言顺。
“太子如今稚龄,得知皇上昏迷已吓的大哭,皇后不过一届妇人,尔等指望他们来安抚朝廷,抓捕齐王吗?”
双方人马谁也不让谁,就在麟德殿里大吵,保皇派的人马与康郡王的人马泾渭分明,还有一些两头不靠的人都缩在后头,不敢表态随波逐流。
东亭侯看到自己的弟弟也站到康郡王那边,目眦欲裂,没想到弟弟还有这样的野心,东亭侯不知道齐王是否真的毒害皇上,但这口锅康郡王看来一定要扣在齐王头上,他是齐王的丈人,事后说不准要清算他,东亭侯犹豫要不要投到康郡王那边的阵营,只是弟弟与他本就二心,想是康郡王未必会接受他的投诚。
东亭侯还在犹豫,康郡王却是不想等了,他想将这些不识时务的人,先全都关起来,等他找到了玉玺,杀了皇后与太子登上帝位,这些人再敢跳出来,那就治他大逆之罪。
正当他要下令抓人的时候,殿外天空突然响起一声信号声,接着皇宫外便吵嚷起来。
康郡王等人一惊,厉国公赶忙让人去外面看情况,殿内原本在争论的人马也都停了下来,个个绷紧心神,此刻便是千钧一发之际,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关系到大魏朝的将来,也关系到他们的性命与将来。
打斗声越来越近,已经传到麟德殿,右威卫主将严将军的副将一脸惊恐的跑进大殿,“报康郡王,是……是……玄甲军!齐王带着玄甲军打进来了!齐王没有瘸,严将军被他砍杀在阵前!”
一时间殿内雅雀无声,齐王,玄甲军!
康郡王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一个也抓不住,厉国公倒是最先镇定下来的,大声叫嚷道,“齐王果然豺狐之心!他欺瞒圣上,假意装瘸,违逆圣意,没有裁撤玄甲军,齐王他……”厉国公还在给齐王网罗罪名。
然而殿内的大臣却已经无心听这些,所有人都心有惶惶,还有些不明白今日这出戏到底最后会怎样结尾?
是齐王真的谋逆,率玄甲军夺位?还是康郡王技高一筹,最终登顶?康郡王从高祖时起一直是个小透明,可以说默默无闻,然而看今日殿内的情况,却是早就在布局,不是一日两日之功。
康郡王还在想应对之法,齐王却已经带着玄甲军骑马到麟德殿前。
烈烈火光中,齐王身姿修长,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后的玄甲军整齐划一,带着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向麟德殿压进。
看到齐王长腿矫健,无一丝残疾,康郡王心凉地透透,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他派兵围剿齐王府,不想他压根不在王府,反而带着玄甲军杀来,分明就是早就防备!
齐王透过众人看向康郡王,不屑一笑,此时一兵士快马来报,“启禀王爷,胡将军已率京畿军保卫皇宫,胡小将已夺回京城四门。”
“退下吧。”齐王点头。
看着宛如天降神兵的玄甲军,厉国公叫嚷道,“玄甲军不都是老弱病残,这些……这些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