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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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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说好听是皇家公主,可她又不是先帝喜爱的公主,银子也就那些,如今与襄国公又闹成这样,当时同意女儿嫁去安义伯府,一方面因为林芳雅已经失身于廖文信,另一方面可能也看中安义伯府的钱。
只是安义伯府内利益纠葛,也不由小小林芳雅轻易拿捏掌握,而且廖文信又是个混不吝的,每日只顾沾花惹草,对家中这些不予理会。
再说了,安义伯府由安仪伯当家,也没见过哪家窝里斗斗到宫里来找帮手的,这些都是各凭本事的事,难道让宫中下旨给安义伯?再说了,人家伯夫人都没说什么,哪轮到儿媳妇的娘家来做主,真真是好笑。
“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胡太妃回味这八个字,“想当年本宫管理东宫庶务,也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之辈吧,长公主是这个意思吗?”
皇后还在想该怎么将翌平长公主打发走,一旁的胡太妃却是不想再与她扯有的没的,随便捡个错处来,将人赶走也就是了。
翌平长公主忘了胡太妃在这,天地良心,她说这事的时候,可没有隐射胡太妃,只是人家套用在自己身上,她觉得冤地很。
“胡太妃,臣妾没有这个意思。”翌平长公主难得没有暗里藏刀,却不想人家想多了。
胡太妃却将茶碗往桌上一扣,不予理会长公主。
气氛一时很尴尬,皇后便对翌平长公主道,“长公主今日就先回去吧,安义伯的家事,本宫出面也名不正言不顺。”
翌平长公主哪里愿意就这样回去,可是进殿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芳雅却拉住她的衣袖摇头,长公主看女儿的神色,只好起身道,“打扰皇后娘娘与胡太妃,臣妾告退。”
翌平长公主心有不甘的走了,走出皇太妃的宫殿后恨恨的说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当年不过是个侧妃,一个不入流的皇子妃,如今倒是敢将我不放在眼里……芳雅……”
林芳雅没有听母亲说些什么,一人急步走了,她心中暗暗发誓,今日高高在上这些人,以后一个也别想跑!
看到这对讨人厌的母女走了,胡太妃叹了口气,先帝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让人厌恶的女儿,她从前就看不惯翌平,如今还生了一个心思歹毒的林芳雅,两母女还都是一个德性。
“姨母,别生气了。“顾筱软软的劝道,生怕姨母因为这样的人气坏身子。
胡太妃听到外甥女的安慰一下笑出声来,“傻丫头,我那是赶她走呢,哪会因为她生气啊。”
翌平说到底是皇上的长姐,皇后出面推脱还不如由她来赶人,皇后自然也知道胡太妃的好意,“多谢母妃替我出面,只是以后这样的事,就让儿臣来拒绝,免得她还敢将帐算到母妃这里。”
“我这里帐不少,索性一起记着。”胡太妃笑着说道,她当然要保护好这些后辈。
皇后感动于胡太妃对她的各种帮助,不管前朝后宫,都为她铲平道路。
顾筱看长辈们的心情被可恶的翌平长公主破坏,便说着宫外有趣的事逗大家开心,不一会儿太子也来了,几人就将翌平长公主丢到背后,听太子背课文,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下午两人从宫中回来,顾筱在马车里就脑袋一点一点的,齐王笑着将她抱到怀中,轻拍她让她睡一会儿,齐王让孟冬将马车直接赶到前院卧房外,他抱着顾筱下了马车。
顾筱也没睡熟,看齐王抱她下车,她便打着哈欠醒过来,“到了吗?”
“嗯。”齐王看她醒了,就抱着她坐到西次间的软榻上,顾筱将小脸埋到齐王的颈窝里蹭了蹭,齐王身子一顿,有些无奈的抱着她坐着。
“筱筱,以后你到点就睡觉知道吗?睡在炕几上不舒服。”齐王劝道。
顾筱知道他说昨晚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炕几上睡着了,她在前院时没有带上那四个丫头,所以睡着也无人唤醒她,知道王爷心疼,她点头道,“我知道啦。”
“筱筱昨夜还说想我了,是真的吗?”齐王又问道。
顾筱不知道自己半睡半醒之间还说了这样的话,“我……我是想王爷了,前日王爷也很晚回府,昨日早上走的时候我还没醒,算起来,我有两天没见到王爷。”
齐王心情飞扬,小王妃终于开始依赖他,不过两日不见,晚上还都一起睡的,就让她如此牵挂。
“那王爷在外的时候,我是说空闲的时候,有一点点想筱筱吗?”顾筱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一点点,是一直在想筱筱。”齐王轻笑回道,想小王妃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他。
顾筱得到满意的答案,一个人偷笑,王爷说一直想她,多想想,是不是就会喜欢她?
就在顾筱努力想得到齐王多一些的喜欢,二月初九会试开科,一共三场,连着九日。
就是身板再硬朗的读书人,考完出来以后,精神都有些萎靡,赵果倒还好一些,他父亲有经验,让他们兄弟自小习武,强身健体。
而且赵果怀中藏着胡晚晚求给他的文昌学业符,自觉无往不利,胡晚晚给她这符的时候还说,即便考不上一甲也会嫁给他,赵果听后就更加勤奋,不愿辜负媳妇儿的情义。
连带着顾筱也天天掰着指头算填榜的日期,就等着能名正言顺地叫一声表姐夫。
这日齐王也在府中,两人正在花园中赏花,顾筱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齐王轻敲她的额头,“有消息便会来报,你如此紧张作甚?”
她表姐都未如此紧张,要不是知道小王妃与她表姐关系亲厚,齐王都要怀疑顾筱的心神是被那个赵果勾去了。
顾筱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我是为表姐担心,想着表姐能早日定亲,不过我心里最紧张的人是王爷。”
小王妃原来还长着一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齐王轻吻她刚刚被敲了一下的额头,还想亲亲她那张说着甜言蜜语的小嘴,顾筱正被齐王一个额头吻亲的晕乎乎。
然而此时知然快步跑过来,将两人之间旖旎暧昧的气氛打破,“禀告王爷、王妃,会试的结果出来了,赵二公子考上了,排名第九。”
“第九!?”顾筱一下清醒过来,抓着齐王的手问道,“那殿试三甲是不是有些困难?”
齐王摇头,“也很难说,他可能八股文方面比不得那些举子,但殿士以策问为主,还是有望三甲的。”
赵大人官在中书,肯定不会让儿子的文章浮于表面,且赵大公子当年虽没有进士及第,也是二甲传胪,如今也在翰林院当差,家中有这样两个老师在,赵二公子殿试的优势与其他举子不可比拟,而且王爷还送他好些书呢。
听王爷这么说,顾筱也放心了些。
等到三月殿试,赵果也不负所望,最终被皇上钦点探花。
赵果才二十一岁,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再加上家世背景,还未定下亲事,瞬间就让京城媒人纷至沓来,赵府的门槛都险些被踩坏。
就在此时,赵府大张旗鼓的请媒人上将军府,为刚刚被钦点为探花的次子求娶胡晚晚。
消息一出来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唱地哪一出,也不明白赵二公子一个书生怎会与一个女将成就姻缘,但据当日到赵府的庆贺赵果金榜题名的京城女眷传出话来,赵夫人说了去年春便想为儿子提亲,然赵二公子表示当时自己还只是秀才功名,怕委屈胡晚晚,要春闱过后再不求娶。
而胡太妃听说外甥女定亲,也立刻送了贺礼来,表达对这门婚事的认同,顾筱之前听舅母说赵府是想要宫中出面保媒的,如今直接上门求亲,不过不管怎样,好事能成便好。
京城众人有说两情相悦的,有说赵府为报去年冬胡小将对赵府大少夫人与小公子的救命之恩,甚至还有说赵府此举是为搭上将军府与齐王的。
总之各种传言都有,赵府也一下被推上风口浪尖,但赵府并未受影响,欢欢喜喜开始筹备聘礼,大少夫人出门交际时,也对胡晚晚交口称赞。
不管京城的人如何议论,胡晚晚还是与之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京郊京畿军军营,基本不参加命妇贵女们的那些交际,不过胡晚晚威名在外,那可是将北戎将军挑下马的人物,也不敢有人对她不敬。
赵夫人之前已经做足准备,两家很快便到文定这日,顾筱大早上就起来打扮,给表姐撑场面去,几个丫鬟昨日就已经准备好她的穿戴,顾筱看了一眼知其为她准备的首饰,想到那支五尾凤簪,就让知其更换发饰,带着五尾凤簪去了将军府。
等马车到将军府门口,如兰来搀顾筱下马,在她耳边说道,“王妃,刚刚孟秋来报,顾箬的马车在旁边那条巷子里。”
顾筱皱眉,顾箬果然不死心,这大好的日子,顾筱可不想她弄出什么幺蛾子。
“跟孟秋说,把她看住了。”顾筱想想又不放心,“不行就把她打晕送走……这样,如果赵府来送聘礼时她还不走,就将她迷晕。”顾筱不想发生一些意外,顾箬但凡做出点什么,被有心人看到流言一起,那不是恶心人嘛,顾箬已经恶心她们一次,此时出现在这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