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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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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筱解手回来想顺着原路回去,刚走到长廊一角,看到长廊尽头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还没看清就见那人摔倒在地,顾筱与如兰一惊想过去查看,只是两人还未跨出脚步,一件物什突然向他们砸过来,如兰跨步立在顾筱面前,伸出胳膊去挡。
顾筱被吓了一跳,如兰已经整个人戒备起来,然而那被如兰挡开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听着声音像是块石头,那块石头外面还包着张纸,如兰与顾筱对看一眼,小心翼翼捡起石头摊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速离。
如兰将纸条拿给顾筱,顾筱想想前头摔倒的那个人,再看看纸条,拉着如兰想走另外一条路,托太子殿下的福,顾筱如今对皇宫那是闭眼熟。
两人刚转身,却见赵夫人在后头。
“筱筱,你们这是怎么了?”赵夫人疑惑道。
顾筱摇头,“夫人,我们从另一条路回主殿吧。”顾筱上前挽住赵夫人的手。
赵夫人刚刚从净房出来,就跟在顾筱后头,刚想叫住主仆俩,却见她们停下,然后就往回走,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顾筱面色有些凝重,便点头跟顾筱从另一条路往主殿走去。
当两人走到殿门口,就见翌平长公主匆匆往殿外走来,一个侍女在一旁焦急的说道,“也没看清是谁,一下撞倒二少夫人便跑了,二少夫人现在喊着肚子疼。”
翌平长公主黑着一张脸,看到顾筱与赵夫人亲密挽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绕过她们二人匆匆走了,后面还跟着林清晖,见到顾筱时也愣了一下,只是看翌平长公主已经快步离去,便追着长公主走了。
顾筱垂眸思忖,赵夫人想想那宫女的话,却是明白了什么,拍拍顾筱的手道,“回去吧。”
顾筱回到齐王身边,齐王一眼便看出她存着心事,拉过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就悄悄塞给齐王,齐王不明所以,低头打开看了,看到这两个字齐王眉头一皱,继而问道,“筱筱无事吧?”
“王爷,我无事。”顾筱现在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真是你不去找事,事却找上你,让人恶心的很。
齐王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能在宫中出手提醒小王妃的,只能是皇上安排的暗卫,他冷笑,看看等会有什么样的戏要唱。
果不其然,翌平长公主就跑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后让宫女将翌平长公主扶起,“这是发生何事了?”
现在殿内还有歌舞,并没有人听到长公主说些什么,只是毕竟上头是高位,时时有人关注着,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悄悄探头往主位这边看来。
“刚刚清晖他妻子在长廊那头被人给推倒,她现在怀着两个月生孕,如今喊着肚子疼……”
“那先派太医过去看看吧。”皇后使了个眼色,便有内侍会意去请太医。
“可有看清是谁推了她?”皇后问道。
“未曾看清,只说穿着一件正红宫装。”翌平长公主期期艾艾地说道。
皇后却是一笑,“长廊那边灯火通明,怎么就没看清呢,她怀有身孕,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吗?今日来的都是命妇,人人都穿着正红宫装,她能指出是谁吗?”
皇后虽然一副关心的口吻,可是句句是质疑,翌平长公主发热的脑袋一下就清醒,回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翌平长公主说道,“谢皇后娘娘宣太医过来,这大过年的,等太医看过以后,我们就先回府去,不敢劳烦皇后娘娘在这跟着忧心,打扰大家的兴致。”翌平长公主本就不喜柳月莺,看在她有孕的面子上,给她两分好脸色,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找晦气,皇后如果责怪怕也要给她难看,而且这事漏洞百出,她刚刚一急,现在想想也有些不对。
皇后莞尔一笑,“无碍,让太医好好诊治,有什么需要你再与本宫说就是。”
翌平长公主讪笑着退下,皇后不置一词,回到主位上,那边喜公公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皇上面无表情点头。
直到宴席结束,翌平长公主没再来找皇后娘娘,襄国公府坐席那边只有襄国公一人坐着,其他几人也没有再回到宴席上。
顾筱一开始还有些气闷,只是太子过来粘着顾筱,齐王想赶他走,两人掐起来,顾筱只好两头劝,没有心思管那些有的没的。
待到宴席快结束,城楼上放焰火,太子嚷嚷着要去看,顾筱也很想看的样子,齐王只好将太子放在大腿上,用披风裹着他,只露出太子的脑袋,顾筱看太子圆圆的小脑袋从齐王怀中钻出来,一脸欢喜地看着烟火,真是祖孙情深的画面。
参宴的人在看完焰火以后陆续出宫,大魏晋宣五年,就在这一片看似和乐的喧闹气氛中结束。
齐王还未出宫就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何事,但他未与顾筱说太多,只说柳月莺在长廊那边摔了一跤,摔地还不轻,好在太医医术高明,已经保住胎儿,不过接下来都需要好生静养。
顾筱没有太纠结,只要不将她牵扯进这些事,她也不想理会这些。
待到正月,顾筱与齐王都很清闲,王府没有摆宴席,只与几家亲近的人家走动,其他时日就窝在王府里,烧着热热的炕,顾筱窝在齐王的怀中,两人盖一条薄被,看看窗外的雪景,读读游记、话本,这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
顾筱还没明白齐王对自己是哪种喜欢,她不敢去问齐王,上辈子她不懂人心,将自己搭了进去,现在她想要学习如何判断人心,想要自己去分辨他人的心意,她想看看等冬日过去,天气不再冷的时候,王爷还会不会这样抱着她。
她望着窗外的梅花出神,齐王发现小王妃有心事,其实齐王知道她有许多秘密,例如她是怎么知道京郊来救人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路姨娘要害她,他调查过,在那之前小王妃一直没有怀疑过路姨娘,她突然就起了疑心,找将军府与胡太妃帮忙解困。
不过小王妃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就如此刻她对着梅花发呆,想着他不知道的心事,齐王也不打扰她,只要不是想其他男人,齐王都可以原谅。
“王爷。”小王妃回过神对他道,“去年秋闱,赵二公子考的不错,你说春闱的时候,他能不能考个一甲?”
呵呵,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又是这个赵二公子。
“我看过他的文章,就那样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考的上进士。”齐王不咸不淡的说道。
“什么?!”顾筱一下坐起身,齐王感觉怀中缺了一块,很是不爽。
“那怎么行,不是说他学问不错么?他爹不是赵大人吗?赵大人当年可是进士及第!”顾筱瞪着杏眼,一脸焦急。
你可知道的真清楚!齐王将人拉回怀中,下巴顶在她头顶,“那又怎样,老子厉害,儿子就一定会厉害吗?”
顾筱一脸失落,“如果赵二公子考地不好,不好意思去提亲怎么办?”
提什么亲?齐王一脸懵,难道还真要娶那个顾箬?他没怎么去关注过赵果,看到他齐王觉得有些不顺眼。
“表姐就等着他春闱呢。”顾筱探出头弱弱地问道,“进士考不上吗?”听齐王这样说,顾筱已经不纠结一甲了,现在只要能考上进士便好。
咳,齐王深吸口气道,“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我今日送些书给他,让他在春闱前读完,就没什么问题了。”赵果秋闱虽未得解元,可也是前三,考个二甲进士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先替表姐夫谢谢王爷啦!”顾筱一脸欣喜,齐王认真点头,不用谢。
可怜的赵二公子,在经历一轮苦读想在过年放松两日的时候,突然收到齐王送来的书册,让赵果在春闱前将书读完,赵果一脸不解,赵大人将那些书翻开看,书就是科考的书,但这些书上有许多注解,是齐王对时事政务的一些看法,有的注解让赵大人都拍手叫好,于是压着儿子,让他快去读书。
赵果想想未来表妹夫的好意,头悬梁锥刺骨去了,不过正月初六他放下书本出府赴宴,因为这日是镇国将军小曾孙的满月宴。
赵府阖家都来了将军府,赵果的侄子潭哥儿身子已经大好,拉着自己小叔去找胡晚晚,潭哥儿一脸害羞的问胡晚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跟她学武功。
胡晚晚看了一眼赵果,轻笑着对他道,“再过不久。”
赵果听的心神摇曳,对着胡晚晚傻笑。
回廊那边顾筱推着轮椅,俯身对齐王说道,“王爷,你看赵二公子那傻样。”
嗯,真挺傻的,齐王现在怎么看赵果怎么顺眼。
赵果他们看到齐王与顾筱来了,便向两人请安,潭哥儿没见过轮椅,一直好奇的盯着齐王看,也不知齐王是怎么的,脸冷的像冰块,孩子们却都不怕他。
顾筱招手叫潭哥儿过来,他乖乖地走过来,顾筱专门给他准备了红封,他拱手说着新年的吉利话,逗的顾筱眉眼俱笑,齐王皱眉,小鬼们真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