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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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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一下瞪大双眼,但看齐王一脸歉意与失落,想到自己来王府就为报恩,当牛做马都愿意,怎么就不愿意给齐王当抱枕?
齐王已经背过身去,“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筱筱就当没听到。”
“不是的,王爷。”顾筱急急探过身子,“我没有不愿意,能帮到王爷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筱筱不用勉强,我如今这样的情况,本就如履薄冰,以后筱筱离开王府还要嫁人,我怎么可以……”
齐王越说越离谱,顾筱真急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齐王身子掰过来,“王爷,我没有要离开王府,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我会一直陪着王爷,只是如果王爷哪天不需要我……”
齐王一下将她拥入怀中,“我一直都需要筱筱。”
温热的身体一下靠近,顾筱开始有一瞬的僵硬,然而她感受到齐王温暖的怀抱,渐渐放松下来,她试着轻拍齐王的背,“只要王爷一直需要筱筱,筱筱就一直在。”
想到刚刚齐王落寞的神色,顾筱觉得自己太不应该,齐王隐瞒秘密这么多年,甚至连皇太妃都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王爷肯定无助寂寞,自己说要报恩,却没有为王爷做过什么,她连王爷想要的陪伴都做不到。
“我以后会一直陪着王爷,王爷相信我好不好。”
齐王知道小王妃总想着以后他还要再娶妻,要将齐王妃的名头给别人,总以为他娶她是因为形势所逼,也没有对他产生依赖,不着急,他会让她一点一点明白,他只会有一个妻子,那便是她顾筱,齐王妃只会是她,他娶她不是形势所迫,而是处心积虑。
“我相信筱筱。”齐王勾唇将顾筱更拥紧些,两人就这样亲密无间的拥抱着。
等两人起身,几个丫鬟进来伺候,顾筱就问如兰昨晚的情况,知道府医的嘱咐,还有昨日王爷的担忧紧张与细心照顾,其他几人都觉得王爷对王妃真好,只有如兰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她说道,“王爷的确真心待王妃。”
齐王今日没有出府,一直陪着顾筱,“我身体已无大碍,王爷千万不要为我而耽误正事。”
齐王想说你就是正事,可看着小王妃一脸认真,便说道,“前段时日已经忙地差不多,你看昨日我也没在忙,我们不还一起进宫吗。”
顾筱才放心的点头,齐王还让人在屋中点起碳盆,顾筱已经穿上冬衣,而齐王只穿着薄衫,但顾筱还觉着身上泛冷。
看她缩着身子坐在软榻上,齐王走到她身旁,将她拥入怀中,“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顾筱被突如其来的男子气息包围,先不说暖不暖和,至少将她的疼痛感转移,让她没有那么不舒服,顾筱想着她应该尽快适应王爷的拥抱,帮王爷早日治好失眠。
不过一会儿,齐王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顾筱真还觉得挺舒服,知然将红糖枣茶端上来,看到两个主子抱在一起,奉完茶后就赶紧退下。
顾筱捧着茶碗小口小口喝着,齐王拿来一本游记,给顾筱盖条毯子,将她拥坐在软榻上,读书给她听。
顾筱被齐王温柔怀抱和低沉声音双管齐下,原本微蹙的眉头轻轻松开,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她昨晚折腾半夜,今日又身子不适,这样好好睡一觉会有些缓和。
齐王放下书册,将小王妃搂地更紧些,爱怜地轻吻她的额头,只觉岁月静好。
在齐王的悉心照顾下,顾筱在府中养了五日,她又变回那个生气勃勃的顾筱,潘府医再次给她把脉,并开出调养方子,除去每日要喝药,她的膳食也跟着做调整,齐王每日都要叮嘱她,顾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也非常惜命,非常听话的吃药用膳,而且她要是出门,都将自己裹地像个粽子,决不让自己受寒。
等正式入冬,京城一日比一日冷,就在这时京郊却出现一群悍匪,打劫过往行人车驾。
不少勋贵世家的车驾被打劫,损失钱财无数,如果车驾中有年轻女子,还会被这群匪徒劫走,生死不知。
毕竟是天子脚下出这样的事,皇上也不能忍,责有司去缉捕匪徒,总是无功而返,这群匪徒武功高强,每次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令人防不胜防。
这日中书令赵大人的长媳丁氏从娘家回来,知道京郊近日不太平,便想在通县等待几日,等朝廷将这群为非作歹的匪徒抓到后再回京。
赵大人的长孙也与丁氏一起回外家,却在返家途中生病,丁氏本想着在通县停留几日刚好给孩子治病,却不想通县虽靠近京城,可毕竟只是个小县城,没有好的大夫,孩子的病非但没有治好,还越来越严重,以至高热不止。
丁氏忧心孩子,迫于无奈只好往京城送信,让赵府派人来接,而她们也乔装启程往京城赶,让孩子能早日回到京城医治。
她们将原本府中的豪华马车留在通县,租了辆陈旧的马车上路,丁氏在马车中铺着厚厚的被褥,让儿子能躺地舒适些,马车行进到京郊,车夫说要让马儿歇歇,接下来便要一口气赶往京城,这马车没有他们原先的马车坐着舒适,丁氏怕儿子要晕车,也同意休憩两刻钟。
他们将马车停在路边,这时不远处行来一队车马,待行到丁氏他们身边边时停下,丁氏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子,长发高束,看着恣意洒脱。
这女子看到丁氏便灿然一笑,“这位夫人是要进京吗?”
丁氏看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可是他们拉车的马匹不凡,想必也是世家出身,便掀开车帘与她说道,“是要往京城去,如今京郊不太平,姑娘只带这些随从前往,怕是不妥。”
女子点头,“所以看到夫人车架,想着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丁氏看她眉目清朗,又是一个女子,也怕她这一行人上路不妥,便点头道,“能结伴自是好的,我们过一会儿便可出发。”
女子见她面露急色便问道,“夫人似有急事。”
丁氏点头,“不错,犬子病急,正着急赶往京城医治。”
“我略懂医术,如果夫人不介意,可帮孩子看看。”
丁氏她们已经在路上两个时辰,儿子的呼吸时急时缓,她担忧不已,听到女子这样说,便急急点头,“麻烦姑娘了。”
这女子也不扭捏,动作利索地上了马车,便看到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正用棉被包着,面色朝红,丁氏将儿子的手腕从被子里抽出,“前几日便蔫蔫地不舒服,前日开始高热,也未查出病因,着实令人担心。”
女子细心诊脉,然后又看看孩子的手脚,最后扒开头发看,“孩子出痘了,现在只长在头发中,所以你们并未发现,没找到病因不能对症下药才一直高热不下,我身边现在并无药草,不过夫人需将孩子的衣领解开,棉被不可包的过分紧实,这马车帘也需留条缝隙,让孩子可以呼吸顺畅,如此到京城找大夫医治便可。”
“出痘!”丁氏去看儿子的头皮,果然发现一颗颗红红的痘子,“多谢姑娘,是我这当娘的不够细心。”
“夫人莫要自责,孩子生病已是焦急,再说这痘还没出到脸上身上,没发现也不为怪,这痘子极易传染,没有出过痘的人不能与孩子接触。”
丁氏点头,“我小时候已出过痘,这几日还好也未与太多外人接触。”她将儿子的衣领松开些,半扶着给儿子喂了些水,等两队人马歇地差不多,便一起往京城方向赶路。
丁氏着急回京城给儿子治痘,又担心这路上遇到歹人,心情忐忑不安,眼看着马车又行进一个多时辰就快到京城的时候,却在此时与那群匪徒正面遭遇。
就在丁氏惶恐不已的时候,外面已经兵刃相接,丁氏赶忙掀开车帘去看,就见与她们同行的女子一人立在车辕之上,手拿大刀,向天空发出一枚信号弹,而她的那些随从已经与那些歹人交手。
匪徒看她放信号弹也不害怕,为首的一个大笑道,“小美人,别做无用功,乖乖跟我回去,老子让你做压寨夫人。”
那女子冷笑一声,也不回话,从后背包袱里拿出一张小弩,对着那为首的就是一箭,她动作极快,箭法又极准,命中匪首面门,当场就送他归西。
而后她放下小弩,拿起刀跳下车辕开始大开杀戒。
“老大被这娘们打死啦,为老大报仇!”那群匪徒见这女子年轻又武艺高强,匪首被一箭射死,居然不逃走,还想着报仇。
丁氏见对方人多势重,着实为这女子担心,却见她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她看的惊心动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也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丁氏赶忙蒙住儿子的眼睛,将他抱回马车中。
就在这时更多人马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那些歹人见这娘们的援兵这么快就赶到,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开始骂娘,其中有一人看到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便跳到马车上,驾车冲出包围。
丁氏正在车中护着儿子,马车突然调头开始狂奔,将娘俩用力甩向车壁,丁氏本能地将儿子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去撞车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