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余（HE结局） 据说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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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第二章结尾】
帕洛斯跌进了一双豆绿色的眸子里。那仿佛跨越了时空的沧桑感让帕洛斯一时间难以分辨出隐藏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的情绪。
他们都没有开口：帕洛斯是因为害怕和期待，南弦月是因为悲伤和愧疚。
帕洛斯一边害怕这个南弦月会像梦里那样，为了救他而死去，一边又期待着南弦月确确实实是来救他的。于是他问：“是南弦月吗？”
他看见南弦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听到他极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南弦月把脑袋埋进了帕洛斯正在消散的肩膀，落到地面，半跪着揽着帕洛斯的身体。
没有人去打扰他们，无论是雷狮、卡米尔，还是被称作“狂犬”的佩利，都没有打扰他们。
“南弦月，可不可以，别走在我前面。”这似乎是帕洛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人说话，那是一种怎样的语气呢？是小心翼翼的诚挚的宛如乞求般的语气，听得南弦月心疼地收紧了手臂。
“好。”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南弦月其实并不知道帕洛斯是如何知晓他的。他是从平行世界中“不存在”的交点而来，他把自己的本源送给了那个世界的帕洛斯，而为了穿越交点，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生命。他没办法救下这个世界的帕洛斯，他为此而悲伤，为此而愧疚。
于是，他答应了帕洛斯的请求，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流逝，而当站在死亡的悬崖边上时，他竟是如此的平静。
帕洛斯沿着他原本的轨迹，化作无法被抓住的尘埃，在唯一的变量怀中，消散得干干净净。南弦月则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悄悄地变得透明。话到唇畔，只余一句无声地道歉。
佩利仍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接近他的人。在平行世界中，南弦月幼稚地因为佩利与帕洛斯的亲近，而在明知他们会忘记他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告诉佩利自己的名字，告诉佩利，他就是帕洛斯藏在心底的南方之弦月。
而这一次，没有了嫉妒的情绪，他依然告诉佩利，他是南方之弦月。只是因为，佩利作为如此信赖着帕洛斯的人，许是有权知晓他这个莫名其妙地与帕洛斯一同投奔死亡怀抱的家伙的名字的吧。
南弦月仍是在佩利的呼唤声中消散的，连灵魂也未能停留须臾。
……
在一片刺鼻的消毒水味中，南弦月睁开豆绿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大脑尚未恢复运作，便被前来查房的护士发现，并按了铃。
一个穿着茶色大衣的中年女性步履匆匆地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中年女性快步走到病床前，轻声地呼唤着：“舒安同学，路舒安同学，路舒安，听得到吗？”
路舒安？是在叫他吗？
南弦月转动略有些僵硬的脖颈，将视线移动到中年女性的身上。
班主任，蒋老师。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词汇。
“蒋女士，麻烦让一下，我们要给病人做个检查。”一个医生说。
蒋慧顺从地离了病房，守在门口。南弦月仍在苦苦抠挖着自己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是随着帕洛斯一同死了的，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被医生团团围住，用各种各样地小型仪器做五花八门的检查，偶尔还会询问他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也会叫他“路舒安”。可他是“南弦月”啊，路舒安是谁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检查结束了，医生们离开了病房，与蒋慧交谈。门虚掩着，南弦月隐约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医生说他的脑补有新的神经受损，与最开始的检查不同，这次是记忆区的神经有所损伤，可能会产生对自身记忆的理解障碍或记不起来过去已发生过的事。
可是，他对于帕洛斯的记忆是格外地清晰，却并不记得有关“路舒安”的一切，只是因为医生所说的记忆认知障碍吗？
南弦月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蒋慧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因为他现在浑身无力，便给他了辆轮椅。
不该这么麻烦蒋老师的。
脑海里蹦出这样的想法。
“明天周日，我放假，领你四处转转，医生说多带你去熟悉的地方对你的病有好处，我虽然不知道你熟悉哪里，但却知道你经常去哪……”
随着街道两旁的树木向后退去，随着视线里出现朱红色的围墙，随着蒋慧零散的诉说，埋藏在大脑深处的，在他遇到帕洛斯以前的人生，逐渐有了轮廓——那是他过去十八年那宛如无根浮萍般的人生。
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种无处着陆的空茫之感，却也足够令人难以排解。
蒋慧果真信守承诺，在第二天清早，便去学校门口等他——他是住在学校宿舍的，那时有两个舍友没有回家。
临分别前，蒋慧问他：“明天想来上学吗？或许对你的病有些好处。”
南弦月自然是答应了的。但令他意外的，是一位从国外回来的同学。
那位新同学有一头白色的齐肩发，黑黄双色的眼眸，穿着刚领的蓝色校服，冲着他友好地笑。
“我叫帕洛斯，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听到了吗？他自称帕洛斯！
帕洛斯顶着南弦月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目光，询问正在思考怎么给他安排座位的蒋慧：“老师，我可以坐在那位同学的旁边吗？他好像没有同桌。”
帕洛斯用手点了点南弦月的所在，好似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理由一样。
南弦月已经恢复了力气，便没有坐轮椅，他听到这句话时猛地站了起来，有些失态地冲出教室，一路向顶楼跑去。
“路舒安同学？”蒋慧诧异地冲着人消失的方向喊。
帕洛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跟了上去，留下班主任与一个班的同学面面相觑。
“南弦月？”帕洛斯对着那个倚在围栏上的身影说道，因为蒋慧的称呼，帕洛斯也不能确定路舒安究竟是不是南弦月。
趴在围栏上的人在微微颤抖着，帕洛斯轻手轻脚地靠近，趴在了他旁边。
“南弦月怎么这么胆小了？明明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自大的家伙。”帕洛斯说。
离了凹凸世界，帕洛斯在这个安逸的时代的确变了许多。
“帕洛斯……真的不是梦……”南弦月颤抖着肩膀，泪水早在无知无觉的时候纵横双颊。
“怎么这么爱哭呢？”帕洛斯轻柔地揽住南弦月的肩，有似乎是担心二人的安全，他们远离了围栏。
蒋慧其实已经到了，她只是站在天台的门口，把舞台交给两个仿佛是久别重逢的孩子。她不知道在他们身上发生过什么，却又隐约有某种直觉，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没有打断他们。
南弦月伏在帕洛斯箭头，肩膀处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晕开了很大一片，帕洛斯却只是轻柔地拍打着南弦月的背部，安抚着他。
“帕洛斯，我只在第一次救下你了，第二次，第二次……我没有力气了，就只能陪着你一起走……”
人都是有倾诉欲的。第二次见到时，南弦月其实很想和帕洛斯讲，可是却赶上了帕洛斯人生轨迹的末端，他只能沉默着，陪着帕洛斯一起离开。
帕洛斯听着，一向灵敏的嘴唇却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吐不出半句安慰的话，他清楚地知道，南弦月为了他真的付出了许多。
可是没关系，今后的他们，可以安稳地生活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安逸地生活下去。
教学楼旁的小树林里飞来一对雀鸟，又向更加深远的蓝天振翅而去，一如他们未知却美好的未来。
——END——
——达成结局：归处相逢，比翼晴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余（HE结局）
